我得忍。
忍到找到证据，还哥哥清白那天。
“随你吧。”我挣开他的手，转身往外走。
脚步发沉，像踩在棉花上。
刚走出警局大门，一个黑影就冲了过来。
“杀人犯的妹妹！你还我儿子命来！”
啪——
臭鸡蛋砸在我额头上，蛋液混着蛋壳糊了一脸。
黏腻的液体顺着头发往下淌。
是个中年女人，眼睛肿得像核桃，扑上来就撕扯她衣服。
“你们兄妹都不得好死！我儿子才十八岁啊……他做错什么了？！”
我被扯得踉跄，想开口，却发不出声音。
周围已经有人围过来，指指点点。
“就是她哥杀的？”
“看着挺漂亮一姑娘，怎么摊上这种哥……”
我浑身发冷。
这些声音，和前世一模一样。
哥哥死后，我走在街上被人吐口水，去菜市场被摊主赶，连租房子都被房东拒之门外。
所有人都说：杀人犯的妹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像被钉在原地，手脚冰凉，指尖都在抖。
这时，一道轻柔的声音插了进来。
“阿姨，您别这样，事情还没查清楚呢。”
乔言心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扶住那位母亲，眼神却瞟向我。
“初宜，你也别太难过，要相信法律……如果真是你哥哥做的，他逃不掉的。”
这话像火星子，瞬间点燃了女人的怒火。
“听听！连他妹妹朋友都这么说！还不是他干的？！”
女人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水果刀，胡乱挥了起来。
“我杀了你！让你哥也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寒光一闪，直直朝我捅过来。
孟庭川刚追出门口，瞳孔骤缩。
“小心——！”
他几乎是本能地侧身，一把将乔言心拽到身后，用背挡住了刀锋的方向。
可我就站在乔言心斜前方。
没人拉。
那把刀，不偏不倚扎进了我的胸口。
噗嗤一声。
我低头，看见刀柄颤巍巍地立在自己心口。
血迅速渗出来，一点点泅开，像冬天窗上化开的霜花。
我没觉得疼，只是有点冷。
耳边嗡嗡的，听见孟庭川在吼，听见乔言心在哭，听见有人尖叫。
女人被冲上来的警察按倒在地，还在嘶喊：
“杀人偿命！你们全家都该下地狱！”
我再也撑不住，瘫跪下去。
我在医院，胸口被缝了十针。
孟庭川站在床尾。
语气很沉，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你跑去警局干什么？”
我偏过头，没说话。
“你哥的案子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上。”
“你就不能安分点，在家待着？”
“我去找我哥，也算不安分？”我开口，嗓子是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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