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为痛经，被同宿舍的姜梨拿红剪刀扎进大腿根，血流了一地。
断气前，她跪在我床边笑得合不拢嘴。
“你不是最会喊疼吗？你不是每个月都要换一整包卫生巾吗？来啊，给我看看你到底流多少血。”
我再睁眼，回到经期第一天。
宿舍门被推开，姜梨抱着一个快递盒进来，从里面抽出一把崭新的红剪刀。
铁刃合上时，咔嚓一声。
我的背贴上床板，睡衣后面很快被汗浸湿。
宋雅趴在桌上涂指甲油，听见声音抬头：“温栀，你脸白成这样，该不会来例假了吧？周六晚上闻少的生日局你还能去吗？”
罗曼从帘子后探出头，声音软得像泡过水：“栀栀，要不要我扶你去校医院？你每次都疼得厉害。”
和上一世一样。
同样的红剪刀，同样的生日局，同样的两句关心。
姜梨站在门口，手里还捏着剪刀套，视线落在我床边那包卫生巾上，嘴角往下压了一下。
上一世我到死才知道，在她眼里，我每个月疼到趴在洗手池边吐，都是炫耀。
她先天发育有问题，从来没有来过月经。她怕被人知道，每个月都会在包里塞两片卫生巾，去厕所待十分钟，再把干净的卫生巾扔进垃圾桶。
闻少生日那天晚上，学校论坛有人发帖，说她装女人，连换下来的卫生巾都是干的。
全场都在笑她。
那晚宋雅和罗曼在生日包厢，只有我因为痛经留在宿舍。
姜梨认定发帖的人是我。
罗曼给我递了一颗止疼药，我吃完就睡得不省人事。醒来时，姜梨坐在我床边，红剪刀已经扎了下来。
我抓住床沿坐起，声音哑得发紧：“没有，我这个月推迟了。中午吃坏了肚子，疼得厉害。”
宋雅松了口气，把指甲油瓶拧紧：“那就好。我好不容易才让闻野点头带你们去，你别临时扫我的兴。”
罗曼已经端着水走到我床边：“我这里有肠胃药，你先吃一颗。”
她掌心里放着一粒白药片。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递给我。
我接过水，低头吞药，指尖把药片压进袖口。
罗曼盯了我两秒，笑着说：“栀栀，你真乖。睡一会儿就好了。”
我点头，掀开帘子下床：“我去洗把脸。”
卫生间的水龙头哗哗响。我把药片冲进下水口，抬头看镜子。
镜子里，姜梨正站在门缝外看我。
她手里的红剪刀没有放进抽屉。
我抽了张纸擦手，纸团被我攥成一团。
这一世，我不再等她们把刀递到我身上。
我转身走出卫生间，当着姜梨的面弯下腰，扶着肚子哭了出来。
姜梨被我的哭声吵得皱眉：“你又怎么了？”
我坐在椅子上，声音压得很低：“没事。就是想起上周体检，医生说我可能有个病，以后怀孩子很难。”
宋雅拿口红的动作停了：“什么病？”
我摇头：“不想说，丢人。”
罗曼把水杯放到我桌上：“栀栀，我们是室友，你别把我们当外人。”
我看向姜梨。
她把红剪刀放到桌面上，身体往前倾了一点。
我咬住嘴唇：“医生说我这个月不来，是因为乱了。可能一直这么乱下去。我妈听完哭了一晚，说以后谁还肯娶我。”
姜梨的手指在剪刀柄上摸了摸，语气轻了很多：“真的假的？”
“病历在我包里。”我把帆布包往怀里抱，“你们别看，我害怕。”
宋雅翻了个白眼：“有病就治呗，哭什么哭。闻野最烦晦气人，你周六可别在他面前提。”
罗曼递纸给我：“别怕，我认识一个老中医，调几个月就好了。”
她说话时，目光往我的包上扫。
我知道她想看病历。
我也知道姜梨会信。
她需要一个比她更可怜的人，好证明自己不是最难堪的那个。
我从包里抽出一张校医院检查单，是昨天社团体检留下的空白缴费单。我提前用黑笔在背面写了几行看起来吓人的字。
“你们别传。”我把纸攥了一下，又故意露出半行。
姜梨看见“长期调理”和“生育困难”几个字，脸上的紧绷散了。
罗曼凑过来：“给我看看，我帮你查查。”
我把纸塞回包里：“不用。”
宋雅笑了一声：“你病成这样，还要去闻野生日局吗？”
“去。”我抬头，“我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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