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太浪费了?”
爸爸把发票丢进抽屉。
“给你花钱,爸高兴。”
妈妈端出鱼汤。
“晚晴这次受了这么大委屈,当然要好好补补。”
我站在餐桌边。
我也饿过。
高三最紧的时候,我一天只吃两个馒头,把饭钱攒下来给妈妈买护腰。妈妈拆开后看了一眼,问我是不是想用小恩小惠换保送。
许晚晴拿出一条银色手链。
“我给姐姐也带了礼物。她要是回来,我亲手给她戴上。”
妈妈脸上的笑淡下去。
“她肯回来道歉再说。”
爸爸夹了一块鱼肚放进许晚晴碗里。
“那丫头从小争强好胜,跟谁都要比。晚晴,你别往心里去,她抢了你的机会,爸一定让她还。”
许晚晴低头咬筷子。
“姐姐成绩好,大家都喜欢她。我不像她,只会拖累你们。”
妈妈急得放下汤勺。
“谁说的?你心善,比她强一百倍。”
我看着妈妈把鱼刺一根根挑出来。
小时候我被鱼刺卡住,她把我推给爸爸,说女孩子别这么娇。
门铃响了。
邻居周婶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快递单。
“许太太,你家知夏是不是还没回来?这几天她外婆家那边下大雨,山路塌了。我看新闻说有辆车掉下去了。”
妈妈皱眉。
“周婶,别乱说。她在跟我们赌气。”
周婶犹豫了一下。
“那孩子以前再委屈,也不会这么多天不回消息。你们要不要报个警?”
爸爸把门开得更窄。
“她就是想让我们急。我们越找,她越得意。”
许晚晴从屋里走出来,披着妈妈的羊绒披肩。
“周婶,姐姐是不是去找那个修车店的男生了?她以前总去那条街。”
周婶脸色变了。
“晚晴,话不能乱说。知夏去那边是给店主家孩子补课。”
爸爸的脸沉下来。
“补课?她跟我们说去图书馆。”
许晚晴忙捂住嘴。
“我也只是听同学说的。姐姐那么优秀,肯定不会骗爸妈。”
她越这样说,爸爸越信。
“周婶,你听见了吧?她自己不检点,我们没脸替她找。”
门砰地关上。
我站在门外,看周婶在楼道里叹了口气。
她给班主任打了电话。
“陈老师,知夏可能出事了。许家人不管,你帮忙问问吧。”
这一声问,成了我死后第一根把我从泥里往外拽的绳子。
班主任陈老师赶到许家时,许晚晴正在试新裙子。
她听见门铃,立刻把裙摆弄乱,坐回沙发,脸色摆出病恹恹的样子。
爸爸开门,看见陈老师,语气立刻客气了些。
“陈老师,您怎么来了?”
陈老师手里拿着我的学生档案。
“许知夏四天没来办毕业手续,京南医大那边联系不到她。学校需要家长配合确认情况。”
妈妈说:“她在外婆家反省。”
“外婆家电话打不通,村委也说没见过她。”
爸爸的眉毛压低。
“这孩子从小爱闹。陈老师,您别被她骗了。”
陈老师看向客厅。
“许晚晴同学,你最后一次见知夏是什么时候?”
许晚晴抓着披肩边缘。
“就是成绩出来那天。姐姐很生气,说爸妈偏心,还说要让我们后悔。”
我站在她面前。
“我没说过。”
她听不见,声音更轻。
“她还说,她要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让爸妈跪着求她回来。”
妈妈捂住胸口。
“她竟然说这种话?”
陈老师把档案放在茶几上。
“知夏不是这样的人。”
爸爸冷笑。
“老师看学生,总挑好的看。她在家什么样,您不知道。”
陈老师翻开档案,拿出几张纸。
“许知夏高三一年给班里七个同学免费补课。运动会她胃疼还替晚晴跑接力。京南医大直录是她自己考出来的,不存在抢谁的名额。”
许晚晴的脸白了一瞬,手去摸药盒。
妈妈急忙扶她。
“陈老师,您少说两句,晚晴受不了刺激。”
陈老师看着妈妈。
“许太太,受不了刺激的人需要照顾,但不能用来抹掉另一个孩子的努力。”
爸爸拍桌。
“您今天是来教训我们当父母的?”
陈老师没有退。
“我是来问一个学生去了哪里。她身份证还在学校登记的住址,手机最后出现的位置靠近青石岭断桥。我已经建议学校报警。”
许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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