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药盒掉在地上。
“断桥？”
她弯腰去捡，药片撒了一地。
爸爸赶紧蹲下。
“怎么了？是不是吓着了？”
许晚晴摇头。
“我只是想起姐姐那天说要坐车回山村。那边路不好，她又总嫌家里烦。”
陈老师盯着她。
“你刚才说最后一次见她是成绩出来那天。她坐车回山村的事，你怎么知道？”
客厅忽然安静。
妈妈抱着许晚晴。
“她们姐妹微信聊过也正常。”
陈老师说：“那请把聊天记录给警方。”
许晚晴把药片一颗颗塞回盒子，指甲在塑料盖上刮出响声。
“姐姐把我删了。”
我飘到她身侧，看见她手机屏幕亮起。
置顶群里，她刚发出一条消息。
老师来了，别再提断桥。
发给的是她的同桌赵琳。
下一秒，她把消息撤回。
可陈老师已经看见了。
她没说话，只把手里的档案收好。
“许先生，许太太，我会陪警方走完流程。希望你们也尽快想起来，知夏也是你们的女儿。”
门关上后，爸爸盯着许晚晴。
“什么叫别再提断桥？”
许晚晴眼泪落下来。
“我怕老师误会姐姐。赵琳之前说断桥危险，我让她别乱传。”
妈妈立刻瞪爸爸。
“孩子都吓成这样了，你还问。”
爸爸把她揽进怀里。
“爸不是怪你。是许知夏太会惹事。”
我看着许晚晴把脸埋进爸爸肩上。
她的手背在身后，按灭了手机。
警方第一次上门，爸爸让他们在门口等了十分钟。
他换了衬衫，擦掉餐桌上的汤渍，才慢悠悠开门。
“警察同志，我女儿就是离家出走。她以前也爱这样。”
年轻民警姓陆，他扫了一眼客厅。
“以前有报警记录吗？”
爸爸卡住。
妈妈赶紧说：“家丑不能外扬。我们做父母的，总不能孩子一闹就报警。”
陆警官问：“她走时带了什么？”
“书包，手机，几件衣服。”爸爸说得很快。
我飘到他身边。
“我只背了书包，衣服是你们不让我拿。”
陆警官记录下来。
“她的房间在哪？”
妈妈挡在走廊口。
“她房间乱得很，没什么好看的。”
许晚晴从房里出来，手里抱着一个纸盒。
“警察哥哥，我帮姐姐收过东西。这里有她最近写的本子，也许能用上。”
我看见盒子里最上面那本粉色日记，整个人像被钉在墙上。
那不是我的。
陆警官戴上手套翻开。
第一页写着我的名字，字迹歪斜。
爸妈只爱晚晴。我恨她。
第二页。
如果我消失，他们会不会急？
第三页夹着一张修车店男孩的照片。
妈妈倒吸一口气。
“她真跟那种人混在一起？”
爸爸的脸涨红。
“我就知道她不学好。”
陆警官没有急着下结论。
“这个本子谁发现的？”
许晚晴小声说：“我在姐姐抽屉里找到的。我怕爸妈伤心，一直没敢拿出来。”
陆警官问：“你什么时候进她房间的？”
“她走后第二天。”
“她走后第二天，你们没联系到她，也没报警，却先去翻她抽屉？”
妈妈脸色难看。
“我们是想看看她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陆警官把本子装进证物袋。
“字迹需要鉴定。修车店这个男生是谁？”
爸爸马上说：“肯定是她男朋友。”
“名字。”
没人答得上来。
陆警官看向我房门。
“现在可以看房间了吗？”
妈妈不情愿地让开。
我的房间小得像储物间。原本的大卧室在许晚晴进门后给了她，爸爸说妹妹身体不好，要住采光好的屋子。
桌上还放着我整理好的京南医大材料，旁边压着一张便签。
报到需本人携带身份证、录取函、体检单。
陆警官拿起便签。
“她准备去报到。”
爸爸说：“也可能是做样子。”
陆警官打开抽屉，里面有一本厚厚的错题册。
扉页写着：给晚晴，基础题别跳步。
每一页都是我的字。
许晚晴脸色难看。
妈妈拿过去翻了几页，声音轻了一点。
“这是她给晚晴写的？”
许晚晴立刻咳起来。
“姐姐以前也会写，可她后来嫌我笨。”
陆警官把错题册也收起来。
“我们会去青石岭核查。请保持电话畅通，不要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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