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我压低声音,试探着叫了一声。
绿头鸭浑身一震,豆豆眼瞪得溜圆。
它疯狂点头,眼泪哗哗往下掉,喉咙里挤出呜咽的嘎嘎声。
一只包着白布尿布的鸭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眼圈一酸,蹲下身把它抱进怀里。
它把毛茸茸的脑袋埋在我脖子边,蹭得衣领全是墨汁。
“这里隔墙有耳。”
我拍拍它后背,轻轻放回地上。
“你能写字吗?”
鸭子摇头,指了指自己的翅膀,又指了指毛笔……叼笔太费劲,写不了复杂的字。
它转身拍拍翅膀,一瘸一拐往门外走。
我轻手轻脚推开门缝,跟着它到了院子花坛边。
前几日刚落过秋雨,泥土松软湿润。
鸭子抬起右掌,一脚踩进烂泥里。
它像跳踢踏舞一样,在泥地上来回滑动。
我蹲下,借着月光辨认泥上的痕迹。
一排英文拼音。
“TAIZI。”
“太子?”
鸭子用力点头,继续滑动鸭掌。
“TANWU。”
“***!”
我死死捂住嘴。
鸭爹在泥地里画了个大圈,歪歪扭扭写了三个中文字:户部,粮。
我脑子嗡的一声。
“太子和户部尚书联手,贪了前线的赈灾粮?”
鸭爹重重点头,脚下动作越来越急。
它又踩出三个字:柳,杀,我。
写完,双腿一蹬瘫在泥地上,生无可恋地看着我。
我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我爸穿过来这半个月,虽然是只鸭子,但东宫水池连着太子的外书房。
他泡在水里,早把太子的要命机密听了个底儿掉。
柳侧妃今天在院子里吃了瘪,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去给太子吹枕边风了?”
鸭爹在泥地上踩出一个大大的“3”。
“三天后?拿你祭祖?”
鸭爹满脸绝望,用翅膀紧紧捂住自己的鸭脑袋。
我站起身,一脚踩平泥地上所有痕迹。
“放心。”
“只要有我在,谁也别想把你端上桌。”
我把鸭爹抱回屋里,拿湿帕子仔细擦干净它的脚掌。
这一夜我在拔步床上翻来覆去。
太子贪腐赈灾粮……这是个足以掀翻整个东宫的致命把柄。
三天。
我必须在三天内抢到话语权。
天色刚蒙蒙亮,门外响起嘈杂的脚步声。
铁甲碰撞的铿锵声在清晨格外刺耳。
我披上外衣,刚拉开门栓。
两柄泛着寒光的长戟交叉挡在面前。
领头的大太监站在台阶下,皮笑肉不笑。
“太子妃娘娘,殿下有请,让您去前厅观礼。”
我眉头拧紧,盯着他手里的拂尘。
“观什么礼?”
大太监后退半步,微微躬身,声音透着刺骨的冷意。
“昨日夜观天象,祈雨祭典提前至今日。”
他一挥手,几个粗壮的老嬷嬷从身后钻出来。
“请那只吉兆鸭子,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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