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内，颜色一寸一寸消失。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弹幕。
“等等，那只鸟的颜色是不是变了？”
“我眼花了吗？绿色怎么在变白？”
“不是你眼花！你们看左下角那只！整个都白了！”
现场的观众也开始骚动。
周老直起身，盯着绣面，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
“这丝线的颜色在褪。”
他的声音不大，但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场馆。
刘芸还没反应过来，她顺着周老的目光看向绣面，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那幅百鸟朝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块白布。
凤尾没了。
凤冠没了。
百鸟没了。
所有的颜色像潮水一样退去，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白色丝线，在聚光灯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全场死寂。
然后，是铺天盖地的哗然。
“怎么回事？！”
“绣品褪色了？这是什么情况？”
“假的吧？这是假的吧？！”
刘芸的脸白得像纸，她疯狂地扑向鉴定台，双手按在那块已经变成白布的绣面上。
“不可能！不可能！昨天还好好的！”
她转头看向台下的赵老师，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赵老师！怎么会这样！”
赵老师的脸色比她还难看，整个人像被钉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周老缓缓摘下老花镜，看着刘芸，目光冰冷。
“刘芸小姐，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参赛作品使用了会褪色的丝线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刘芸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这不是我绣的……”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捂住了嘴。
但已经晚了。
周老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说什么？这不是你绣的？”
第九章 针法识人真相初现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刘芸身上。
她站在鉴定台前，浑身发抖，脸上的妆都花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批丝线不是我选的……”
她拼命想圆回来，但越说越乱。
刘强从家属区站起来，脸色铁青。
婆婆更是急得直接站了起来，想往台上冲，被工作人员拦住了。
周老没有理会刘芸的辩解，他重新弯下腰，仔细观察那块已经褪成白色的绣面。
“针法还在。”
他的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颜色虽然褪了，但针脚的走向、密度、层次，全部清晰可见。”
他直起身，转向另外两位评委。
“两位，你们看这个针法，像不像一个人的手笔？”
第二位评委凑近看了看，脸色突然变了。
“这是……散套针七层叠绣法？这个技法不是已经失传了吗？全国能做到这个精度的，据我所知只有一个人。”
“沈家的关门弟子。”周老说。
“沈派第七代传人，沈若棠。”
这个名字通过音响系统传遍了整个场馆。
弹幕瞬间炸了。
“沈若棠是谁？”
“等等，刘芸的嫂子不是姓沈吗？”
“有没有懂行的科普一下？”
方锦绣在我旁边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
“若棠，周老认出来了。”
我点了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台上。
刘芸的脸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掐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周老转向她，声音不怒自威。
“刘芸小姐，我再问你一次。这幅绣品，到底是谁绣的？”
刘芸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不敢说是自己绣的。
因为周老已经认出了针法。
如果她坚持说是自己的，就等于当着全国五十万观众的面撒谎，而且是一戳就破的谎。
但她也不敢说是我绣的。
因为那意味着她过去五年所有的奖项、所有的荣誉，全部是偷来的。
台下的刘强终于坐不住了，他站起来大声喊。
“周老！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我妹妹的作品一直都是她自己创作的！”
周老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年轻人，针法不会说谎。”
他指着大屏幕上那块白布的特写。
“这上面每一针的角度、力度、间距，都是独一无二的指纹。就像书法家的笔迹一样，模仿不来。”
“而这个针法的主人，我认识了三十年。”
第十章 当众揭穿身败名裂
周老的话像一颗炸弹，在场馆里炸开。
现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手机屏幕的光亮此起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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