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量让自己的步伐显得沉稳有力，而不是像一只误入狼群的兔子。
“这位是我们品牌策划部的苏然苏总监。”顾清宁朝我一抬下巴。
我微微点头，露出一个自认为很职业的微笑。
孟总点了点头，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
但他左边那个年轻男人，却多看了我两眼。
那眼神带着审视，像是在估量我的斤两。
“来，介绍一下，”孟总指了指身边的年轻男人，”这位是盛恒传媒的陆总，陆知行。他们也在跟我谈这次清漾系列的品牌推广合作。”
顾清宁的眼神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如常。
“陆总。”她点了点头。
陆知行站起来，伸出手：”顾总，幸会。”
他的声音低沉好听，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一道细纹，看起来很有亲和力。
但我总觉得那笑容底下藏着什么。
可能是因为我做文案的，对”包装”这件事天然敏感。
顾清宁没有握他的手，只是点了点头坐下。
陆知行也不尴尬，收回手，从容落座。
“孟总，您把我们叫到一起，是打算当面比稿？”顾清宁开门见山。
孟总笑了笑：”也不算比稿，就是我时间紧，后天就飞新加坡，想今晚把事情定下来。两边的方案我都看过了，各有千秋，当面聊聊，我心里也好有个数。”
顾清宁点头：”行，那就聊。”
接下来半个小时，双方各自阐述了方案的核心思路。
顾清宁的方案我虽然听不太懂细节，但大意是华锦自己的团队来做品牌升级，从视觉到渠道全部自主把控。
陆知行那边则是外包模式，盛恒传媒负责全案执行，华锦只需要出产品和预算。
孟总听完，摘下眼镜擦了擦，说了句：”顾总的方案格局大，但执行成本高。陆总的方案落地快，但品牌调性上可能差点意思。”
他看向顾清宁：”如果顾总能把执行周期压缩两周，预算控制在八百万以内，我倾向于你这边。”
顾清宁还没开口，陆知行先笑了。
“孟总，恕我直言，华锦的团队虽然强，但品牌推广毕竟不是他们的主业。顾总是做产品出身的，策划这块，”他看了我一眼，”不知道苏总监有什么想法？毕竟品牌策划是您的专业领域。”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我。
顾清宁的手指在桌下轻轻敲了一下。
我知道，这是在提醒我：别说话。
但陆知行显然不打算放过我。
“苏总监，清漾这个系列主打的是轻熟龄抗初老，您觉得在传播策略上，应该侧重功效教育还是情感共鸣？”
这问题要是放在我们公司的选题会上，我能扯上半小时。
但现在的问题是，我根本不知道”清漾”是什么，也不知道华锦的品牌调性是什么。
我能感觉到顾清宁的身体微微绷紧了。
沉默了三秒。
我开口了。
“陆总这个问题问得好，但我觉得问题本身就是答案。”
陆知行挑了挑眉。
我继续说：”您问功效还是情感，说明您还在二选一。但清漾这个名字本身就已经给出了方向，清是质感，漾是情绪，产品名就是策略。”
“我们内部的共识是，不做选择题，做融合题。功效是底层逻辑，情感是表达方式，两者不矛盾。具体的传播节奏，涉及到执行细节，今天就不展开了。”
我说完，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手在抖，但杯子没洒，谢天谢地。
安静了两秒。
孟总先笑了：”小苏说得有意思，产品名就是策略，这个角度新鲜。”
顾清宁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
陆知行的笑容淡了一度，但很快恢复：”苏总监果然有两把刷子。”
他嘴上这么说，眼神却在告诉我：我记住你了。
最终，孟总拍了板：”这样，顾总回去把预算细化一下，周三之前发我，没问题的话我们就签约。”
顾清宁站起来和孟总握手，姿态从容，但我注意到她握完手转身的瞬间，嘴角翘了一下。
很快，很轻，但确实翘了。
第3章
出了贵宾厅，走廊里只剩我们三个人。
那个叫小夏的助理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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