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再说话。
我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
“小雪，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走到门口的时候，小雪突然开口了。
“嫂子。”
我回头。
小雪睁开眼睛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没在她脸上见过的东西。
“谢谢你告诉我。”她说。
我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走出病房的时候，我在走廊里碰见了一个人。
王桂花。
她手里拎着保温桶，显然是来给小雪送饭的。
看见我从小雪病房出来，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来干什么？”她挡在我面前，”你跟小雪说什么了？”
我看着她，没说话，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沈知意！”她在后面喊，”你站住！你是不是跟小雪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我没回头。
身后传来病房门被推开的声音，然后是小雪的声音，虚弱但清晰：
“妈，你进来。我有话问你。”
我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走廊里传来王桂花的声音：”小雪，你怎么了？别听你嫂子胡说……”
然后是小雪的声音，比刚才大了很多：”妈！你的配型结果，到底是什么？”
电梯门合上了。
08
当天晚上，李明给我打了七个电话，我一个没接。
第八个的时候，他发了条消息：小雪跟妈大吵了一架，妈哭着跑了，小雪情绪激动，血压飙升，医生在抢救。
我看完，回了两个字：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医院看小雪。
她躺在床上，比昨天更憔悴了，眼睛肿得像核桃。
“嫂子。”她看见我，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在床边坐下：”好点了吗？”
“嫂子，”小雪抓住我的手，指甲陷进我的肉里，”我妈承认了。她说她害怕，她说她不想死在手术台上。她说……她说反正我嫂子年轻，割一个肾不碍事。”
我没说话。
“她是我妈。”小雪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是我亲妈。她宁可让别人替她女儿去死，也不愿意自己冒一点风险。”
“小雪，”我说，”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其他的事，慢慢来。”
小雪摇头，攥紧我的手：”嫂子，我不会让你捐肾的。谁都不行。这个肾，要么我妈给我，要么我就等肾源。等不到，就是我的命。”
我看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会有办法的。”我说。
从医院出来，我给方芸打了个电话。
“芸姐，配型报告的复印件，我需要多印几份。”
“几份？”
“三份。”我说，”一份给小雪的主治医生，一份给李明，一份我自己留着。”
“行。”方芸说，”知意，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等。”我说，”等王桂花自己来找我。”
“她会来？”
“会的。”我笑了一声，”她女儿现在知道真相了，她的好妈妈人设塌了。她要么自己去捐肾，要么永远失去女儿的信任。她会来找我，求我别把这事儿闹大。”
方芸沉默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我说，”我会让她知道，拿捏别人是有代价的。”
09
我猜对了。
王桂花第三天就来了。
这次她没有哭，没有闹，没有带帮手。
她一个人站在我家门口，眼睛红肿，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知意，”她的声音沙哑，”我跟你谈谈。”
我让她进来，给她倒了杯水。
她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水杯，半天没喝。
“小雪不理我了。”她说，”三天了，不接我电话，不让我进病房。护士说她情绪不稳定，不能受刺激。”
我坐在对面，没说话。
“知意，”王桂花抬起头看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恳求，”你能不能……能不能跟小雪说说，让她别生我的气了。”
“妈，”我说，”小雪生气，不是因为我跟她说了什么。是因为您做了什么。”
王桂花的嘴唇抖了抖。
“您是她亲妈，配型完美，身体条件允许手术。但您选择隐瞒，选择把您儿媳妇推上手术台。”我看着她，”换了谁，都会生气。”
王桂花低下头，眼泪掉在水杯里。
《吸血八年，我拿患病报告，逼完美配型婆婆上手术台》精彩章节阅读：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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