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了一步。
“那还有没有其他伤员？”
“就这三个。你可以问问急救那边，是不是还有别的车拉了人。”
母亲在后面拉住他。
“骏，你打她电话了吗？”
“关机。”
他出了急诊大厅，站在雨棚下。
母亲说了一句：”附近还有没有别的诊所？乡卫生院什么的？万一她被别的车送去了呢？”
周骏开始在手机上搜附近的医疗点。
方圆十公里有一个乡镇卫生院。
他拨了电话过去。
接电话的人说话慢吞吞的。
“今晚上有没有送来一个年轻孕妇？穿粉色外套的？”
对方翻了一会儿东西。
“嗯……有个女的过来过。”
周骏的手抖了一下。
“怀孕了吗？”
“好像是。肚子挺大的。不过她没留多久，有人来接她走了。”
“谁接的？什么时候？”
“大概四十分钟前。来了辆黑色的车，一个男的，进来签了个字就把人领走了。”
“什么男的？长什么样？”
“没太注意。四五十岁，个子不高，穿夹克。我们这也没监控，说不上来。”
周骏挂了电话。
他看了一眼母亲。
“有人把她接走了。”
“谁？”
“不知道。”
09
周骏一辆车一辆车地拨电话。
姜宁的闺蜜，拨了。
“宁宁？没有啊，她没跟我联系。怎么了？”
姜宁以前的同事，拨了。
“姜宁？好久没见了。没听说她出什么事啊。”
他甚至拨了姜宁不怎么来往的一个表姐。
“她没找我。你们吵架了？”
没人见过她。没人知道她在哪。
周骏靠在驾驶座上，脑子里全是乱的。
母亲在旁边一直抹眼泪。
“你说那个卫生院的人说有人来接她了，什么人？她在这边认识谁？”
周骏摇头。
姜宁的父母早年离了婚，母亲去世了，跟父亲那边几乎断了来往。她从来不提娘家的事。结婚三年，他没见过她的任何亲戚。
“她有个叔叔。”母亲忽然说。
“什么叔叔？”
“你们结婚那年，她提过一次，说她妈那边还有个亲叔。但后来好像闹翻了，就再没提。”
周骏想不起来这个事。
他又把车开回了高速。
雨小了一些，但路面还是一片水光。
他沿着应急车道慢慢往事故方向开，开着远光灯，一寸一寸地照路边。
走到事故路段前方的时候，清障车已经把几辆车拖走了。
地上还有碎玻璃和塑料碎片。
一个交警在路边做收尾。
周骏下车，又去问了一遍。
“那个穿粉色衣服的孕妇，你们到底有没有看到过？”
交警想了想。
“你刚才来问过。我们又清了一遍事故现场，受伤的人都送走了。没有孕妇。”
“那她去哪了？”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你报警了吗？可以报个失踪。”
母亲在旁边拽他的衣服。
“骏，别在这了，去报警吧。”
周骏往回走的时候，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过了凌晨了。
他把姜宁扔在路上，已经过去快三个小时了。
10
周骏没去报警。
他掉了个头，又开回了事故路段。
他不信。
这段高速他来回跑了三趟了，姜宁不可能凭空消失。从那个点到事故现场，一共就那么几公里，她一个孕妇能走多远？
这次他把车停得更靠前，停在事故路段的尾端。
他下了车，一个人走进还没清理干净的路面。
清障车已经拉走了大部分车辆，但最后面那辆翻倒的面包车还卡在路肩上，半个车身探到了路外面的排水沟里。
地上全是碎东西。塑料保险杠碎片，反光镜的壳子，不知道从哪辆车上掉下来的杂物。
周骏打着手电，一步一步走。
雨几乎停了，但空气里全是水汽，光照出去像一团雾。
他走到面包车旁边。
脚踩到了一团软的东西。
他低头。
手电照下去。
粉色的布料。
湿透了，揉成一团，裹了泥，但颜色还是认得出来。
是一件孕妇外套。
翻领，前面两个口袋，左口袋上面绣了一朵小花。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姜宁就
姜宁周骏小说免费阅读：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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