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傅斯年小说免费阅读最新章节第7章

，他的每条路线都是老爷子画好的。

他三十一岁，名义上是大集团的掌权者，实际上依然是一只被拴在线上的风筝。

“茶凉了。”傅老爷子忽然说。

一个佣人立刻过来换茶。苏晚注意到傅斯年没有动面前那杯茶，从进来到现在，他一口都没喝。

傅老爷子重新看向苏晚：“嫁进傅家，有些事情要慢慢习惯。斯年工作忙，平时可能顾不上你。你想要什么，直接跟周说。”

“我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傅老爷子把手串换到另一只手上，“昨晚你应该知道了。”

苏晚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她没有露出任何异常的表情，只是安静地看着傅老爷子，等他继续。

“斯年晚上有时候不太一样。”傅老爷子说。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你不用管，也不用问。他跟你说什么、做什么，你都别当回事。第二天早上起来，他什么都不记得。”

苏晚张了张嘴，但傅老爷子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你不会受伤。阿年——”他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难以分辨的微妙情绪，“阿年很胆小。他不会伤人。他只是需要有人在那里。”

苏晚看着老人的脸。他的表情依然是平静的，甚至是慈祥的。但他谈起阿年的方式，就像在谈论家里养的一只宠物。很乖。不咬人。只需要有人看着它。

“如果他想跟我说话呢？”苏晚问。

傅老爷子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苏晚捕捉到了一种东西——不是愤怒，不是防备，而是某种更为复杂的……无奈？

“你想说就说。”傅老爷子说，“但记住，他只是个影子。天亮了就会消失。你不用太认真。”

苏晚没有回答。

她感觉到身边的傅斯年动了一下。很轻微的动作，像是在调整坐姿。她微微侧头，看见傅斯年的侧脸。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副温和而疏离的样子。

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时间不早了，”傅老爷子站起来，“你们去忙吧。苏晚，今晚有个小型的家宴，到时候我会介绍几个亲戚给你认识。”

“好的。”

走出主楼的时候，傅斯年忽然开口：“你不舒服吗？”

苏晚转头看他：“什么？”

“你的手。”傅斯年说。

苏晚低头，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她慢慢松开手指，手心被指甲掐出了几道红印。

“没事。”她说。

傅斯年没有追问。

他们沿着长廊走回西翼。走到分岔口的时候，傅斯年停下来。他看着她，脸上是那种得体的、温和的笑容。

“今天下午我有个会，晚餐前回来接你。”他说，“如果你需要什么，尽管跟周叔说。”

“好。”

他点了点头，转身往东翼走。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走远，推开那扇深色木门，消失在门后。

她站在走廊里，阳光从花窗里洒进来，在她脚边投下斑斓的色彩。安静。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只是个影子。”

傅老爷子的话在她脑子里转。

“天亮了就会消失。”

“你不用太认真。”

苏晚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她走到书桌前，翻开那本深蓝色的笔记本，打开新的一页。

暗夜二号记录（白昼观察）。

他在祖父面前不喝茶。

他的坐姿是标准的正式坐姿，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内收——这是高度控制的状态。

祖父说“阿年很胆小，不会伤人”的时候，他没有反应。表面上完全没有反应。但他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他听到了。

他知道祖父在谈论他的另一个人格，像谈论一只宠物。

但他什么都没说。

苏晚停下笔。

她看着自己写下的最后一条记录，忽然想起阿年昨晚在走廊里说过的话。

“他是穿盔甲的。”

阿年知道自己的存在。他知道白天的傅斯年是盔甲。他知道自己是一种保护壳底下藏着的软肉。

但傅斯年呢？

傅斯年知道阿年吗？

今天在傅老爷子面前，他听到“阿年”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手指蜷缩了。那个动作很小，但绝不是无意识的。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他只是不记得——或者说，“傅斯年”这个人格没有阿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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