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一出，周围彻底炸了。
邵廷的手一松。
我看着他。
他避开了我的脸。
我笑了。
原来十二万八不止买房，还买了个孩子。
02
当晚，婆婆翟桂兰把门反锁了。
我在门口敲了十分钟，她才趿拉着拖鞋出来，手里拿着一瓶消毒喷雾。
门开一条缝，她对着我就是一顿喷。
“离远点，谁知道你从你爸那破摊子带回来什么味儿。”
酒精味呛进鼻子，我抬手挡开喷壶。
“我的工资卡呢？”
翟桂兰声音尖起来。
“什么你的工资卡？你嫁进我们邵家，钱就是小家的钱。女人别天天把钱挂嘴边，掉价。”
我挤进门，客厅里摆着新房装修图，茶几上还有赵婧的产检单。
翟桂兰赶紧去收，被我按住。
产检单右下角写着孕十二周。
我和邵廷结婚才一年。
三个月前，他还跪在我爸的早餐摊前，喊爸喊得比谁都亲。
那天许成海笑得脸上全是褶，偷偷把装钱的铁盒塞给他。
“小邵啊，穗穗不容易，你们买房差钱就说。爸没本事，就攒了点卖早餐的钱。”
邵廷当时红着眼：“爸，我一定对穗穗好。”
现在想想，他那眼泪演得挺值钱。
一滴泪骗走老头半辈子汗水。
我拿着产检单问翟桂兰：“这孩子谁的？”
她眼睛一横。
“你管谁的？你自己肚子不争气，还不许我儿子留后？”
我点点头。
“行。”
我转身进卧室，翻出结婚证和我的银行卡。
卡套还在，卡没了。
邵廷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酒气，身后跟着赵婧。
她换了件宽松毛衣，一进门就扶腰，生怕别人看不出她怀孕。
翟桂兰赶紧迎上去。
“婧婧快坐，可别累着我大孙子。”
我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拿着空卡套。
邵廷看见后皱眉。
“又翻什么？”
“卡呢？”
“我收着。”
“还我。”
他笑了下，带着那种我最熟悉的轻慢。
“闻穗，你现在吃我的住我的，别张嘴闭嘴就钱。你爸那种底层思维别带到家里来，攒一辈子早餐钱，能有几个子？”
翟桂兰接得快。
“就是，他那摊子脏得要命，还好意思让我们家小廷叫爸。我们没嫌丢人都算厚道。”
我看向邵廷。
“你也是这么想的？”
他扯了扯领带。
“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
我爸凌晨三点起床和面，冬天手指裂口，还给他留最大那个肉包。
他现在坐在我爸的钱堆起来的房子里，说我爸丢人。
我走到餐桌边，拿起一杯水，泼在邵廷脸上。
客厅安静了。
赵婧先叫起来。
“你怎么能动手？廷哥为了这个家多辛苦，你除了拖后腿还会干什么？”
我转头冲她笑。
“你急什么？下一个才到你。”
她脸白了点，立刻往邵廷身后躲。
邵廷抹掉脸上的水，抬手就要打我。
我没躲。
巴掌落下来前，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邻居大婶站在门口，脸色古怪。
“闻穗，你爸在楼下摔了，刚被救护车拉走了。”
我耳边嗡地一下，手机这才震起来，屏幕上是陌生号码。
我接起，护士语速很快。
“你是许成海家属吗？病人突发脑出血，正在抢救，请马上来医院缴费签字。”
我冲出门。
邵廷在身后喊：“大半夜别发神经，明天还要去看新房！”
我没回头。
楼道灯坏了。
我一路摸黑往下跑，膝盖磕在台阶上，疼得我差点跪下。
我只剩一个念头。
许成海不能死。
他还没吃我给他买的药。
03
医院缴费窗口排着长队。
我把身份证和银行卡递进去。
工作人员刷了两次，抬头看我。
“余额不足。”
我又换了一张。
“这张被冻结了。”
我手心开始冒汗。
工资卡被邵廷绑定过，他说方便还房贷。
现在卡里一分钱没有，连备用卡也被做了限制。
我给邵廷打电话。
关机。
给翟桂兰打。
挂断。
给赵婧打。
这次通了。
电话那头很吵，赵婧笑得甜。
“姐姐，找廷哥啊？他在给我量儿童房呢，手机没电啦。”
我握紧了拳头。
“让他接电话，我爸抢救要钱。”
“哎呀，这么严重呀？”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
“可是今天是我们新房交钥匙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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