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裴渊小说叫什么名字《替身王妃的谋反手札》在线阅读

人,大小姐病了,让庶出的来顶。”

“庶出?那不是偏房丫鬟生的?”

“摄政王能答应?”

“不答应又能怎样?沈家就这两个女儿。”

沈昭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她用力握了握拳,又松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走得越稳,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就越低。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终于有人上来扶她了。是一个年轻的丫鬟,手很暖,声音很轻:“王妃,门槛。”

沈昭迈过门槛。

正堂到了。

正堂里的空气比外面冷。不是温度低,是一种压迫感——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压在所有人身上,让人不敢大声喘气。沈昭隔着盖头都能感觉到那股压力,她的后背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一拜天地!”

司仪的声音又尖又长,像刀子划过瓷盘。沈昭被人扶着转过身,对着门口的方向拜下去。凤冠太沉,她拜下去的时候脖子上的筋被扯得生疼。

“二拜高堂!”

裴渊的父母已经过世了,高堂的位子是空的。沈昭对着空椅子拜了一拜,心里觉得荒唐。两个活人拜两个空椅子,这就是皇家婚礼的体面。

“夫妻对拜!”

沈昭转过身,隔着盖头,她能看到对面那人的轮廓——很高,很瘦,肩膀宽阔,穿着玄色的蟒袍,腰间束着白玉腰带。他站在那里,像一棵长在石头缝里的枯树,孤零零的,没有任何一种婚礼该有的温度。

她拜下去。

他也拜下去了。

这是裴渊今天做的唯一一件像新郎的事。

“送入洞房!”

丫鬟们拥上来,扶着她往后院走。穿过抄手游廊,穿过月亮门,穿过一条长长的、铺着鹅卵石的小径,最后来到一间宽敞的屋子前。门上贴着红双喜,两盏大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

“王妃,到了。”丫鬟推开门,扶她进去。

沈昭在床边坐下。

床很硬。不是普通的那种硬,是一整块黄花梨木雕成的架子床,上面铺了一层薄薄的锦褥,坐上去和坐板凳差不多。沈昭把手里的苹果放在枕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指关节。

“王妃,王爷在前院招待宾客,可能要很晚才回来。您先歇着,奴婢们就在门外,有事随时吩咐。”丫鬟说完,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沈昭掀开盖头。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红烛在桌上安静地燃烧,烛泪一滴一滴地淌下来,在烛台上凝成暗红色的固体。窗纸上贴着窗花,剪的是鸳鸯戏水,手艺很好,鸳鸯的羽毛根根分明。桌上摆着合卺酒,两只白玉杯子并排放在红漆托盘里,旁边是花生、红枣、桂圆、莲子——早生贵子。

沈昭看着这些东西,忽然笑了。

不是高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她想起母亲死的那年,隔壁院的嬷嬷对她说:“庶出的命,就像路边长的草,谁都可以踩一脚。你只能忍着,忍着忍着就习惯了。”

她忍了十年。

从六岁忍到十六岁。

忍到被塞进花轿,忍到被人当成替代品嫁进来。但她不打算继续忍了。

她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把凤冠摘下来。凤冠太重了,摘下来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轻了几斤。铜镜里映出她的脸——十八岁,不算很美,但眉眼间有一股劲,像被风压弯的竹子,弯了但不折。

她把凤冠放在桌上,解开喜服的盘扣。

喜服太厚,三层料子,层层叠叠,穿在身上像裹了一床棉被。她脱掉最外面的大红披风,露出里面的鹅黄色中衣,中衣的领口绣着兰草,针脚细密,是府里最好的绣娘做的。但那不是给她做的,是给沈婉做的。

她的每一件嫁衣,都是沈婉的。

她的花轿、她的凤冠、她的喜服、她的合卺酒,全是沈婉的。就连她要嫁的那个男人,也是沈婉不要的。

沈昭对着铜镜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酸涩压了下去。

她不能哭。哭了明天眼睛会肿,肿了会被人看出来,被人看出来了就会被笑话,被笑话了老夫人就会知道,老夫人知道了母亲那座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墓碑就保不住了。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月光涌进来,清冷的风拂过她的脸颊。窗外是一座小花园,种着几丛翠竹,竹影在月光下婆娑摇曳,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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