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发抖。他的声音很稳,但语速太快了——快得像在掩饰什么。
她想起弹幕曾经预警过的一句话——“摄政王不是讨厌你,他是不敢靠近你。因为你太像她了。”
太像柳嫣儿。
不是长得像,是某种更内在的东西——走路的姿态、说话的语气、看人时的眼神。柳嫣儿是太傅之女,才情出众,心高气傲,从不向任何人低头。沈昭是一个庶女,从小在夹缝中求生存,她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在隐忍中不折断脊梁。她的傲气不是天生的,是磨出来的。但磨出来的傲气和天生的傲气,在表面上看起来是一样的。
也许这就是裴渊不敢看她的原因。
不是厌恶,是恐惧。
恐惧在她身上看到柳嫣儿的影子,恐惧自己会把对柳嫣儿的情感转移给她。
沈昭放下合卺酒,坐回床边。
“王爷,你的规矩我都记下了。但我也有一个规矩。”她说。
裴渊的眼神冷了几分。
“说。”
“每月初一、十五,我要出门。”
“去哪里?”
“尚书府。看我母亲。”
裴渊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的母亲?”
“偏院埋着的那位。”沈昭的声音很平静,“她不是正室,没有资格进祖坟。但她是我的母亲,我去看她,天经地义。”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裴渊看着沈昭,目光里的冷意退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沈昭读不懂的东西。像一个常年独自走夜路的人,忽然在路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脚印,既不惊喜也不害怕,只是确认了一件事——这条路上,原来还有别的人在走。
“准。”他说,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他拉开门的时候,夜风涌进来,吹得桌上的红烛猛地晃动了一下。
“王爷。”沈昭叫住了他。
他没有回头。
“还有什么?”
“柳嫣儿她——”
裴渊的肩膀猛地绷紧了。
“不要提这个名字。”他的话从牙缝里挤出来,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我不是要提她。”沈昭说,“我是想说,你不需要用我来代替她。我不会代替任何人。”
裴渊在门口站了很久。
灯笼的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轮廓映得忽明忽暗。沈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看到他的手——握在门框上的那只手,指节根根泛白,青筋暴起。
他没有回答。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昭坐在床边,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被风吹散。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心里全是汗。
她不紧张吗?她紧张。面对一个杀伐果断、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谁能不紧张?但她不能让他看出来。在这座王府里,示弱就是投降。而她,不打算投降。
她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把头上的珠翠一件一件拆下来。拆完后,铜镜里映出一个素面朝天的女子——眉毛不画而翠,嘴唇不点而朱,脸颊因为紧张而泛着淡淡的红。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说了一句话。
“沈昭,你不需要他的爱。你只需要他的尊重。”
第二章 规矩
第二天一早,丫鬟来敲门的时候,沈昭已经梳洗好了。
她不用人伺候。在尚书府的时候,她连个正经的丫鬟都没有,穿衣梳头都是自己来。如今到了王府,老夫人给她陪嫁了两个丫鬟,一个叫春兰,一个叫秋菊,都是府里最笨手笨脚的那种——老夫人不会把好的给她。
“王妃,该去给王爷请安了。”春兰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盆水。
沈昭接过水盆,自己洗了脸。
“王爷在哪里?”
“在书房。”
沈昭换了一件素色的衣裙,没有戴任何首饰。她不需要用珠翠来撑场面,她要用自己的方式让这座王府里的人认识她。
摄政王的书房在前院,是府中戒备最森严的地方。沈昭走近的时候,两个侍卫伸手拦住了她。
“王妃,王爷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沈昭停下脚步,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我不进去。”她说,“我来请安。麻烦通报一声。”
两个侍卫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转身推门进去了。片刻后,他出来,表情有些古怪。
“王妃,王爷说……免了。”
免了。
沈昭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新婚第二天就不让妻子请安,这是在告诉全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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