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你一个人带着念念，在镇上也不容易。钱支书说了，只要这事儿办成，以后镇上有什么好事，第一个想着你。”
“这叫互帮互助，这叫乡里乡亲的情分。”
他的语气，像在做一件天大的善事。
把我女儿的前途送人，是善事。
我不同意，就是自私。
“若晚，你说句话。”
我爸看着我，等我表态。
所有人都在看我。
我能说什么？
我说不行，就是不识大体，不给村长面子，不给支书面子，以后在这个镇上，我和念念的日子会更难过。
我说行，念念就没了。
我看着我爸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商量，只有通知。
和当年一模一样。
当年他通知我嫁给那个酒鬼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
“爸，这是念念唯一的机会。”
我的声音很轻。
我爸皱了皱眉。
“什么叫唯一？你这当妈的，怎么这么没出息？念念成绩好，到哪儿都能出头。浩宇不一样，他底子差，不给他这个机会，他这辈子就完了。”
“你是老师，你忍心看着一个孩子没有出路？”
他把道德的帽子，扣得严严实实。
我要是再说不行，我就是一个自私的、没有师德的、不配当老师的人。
在这个镇上，我爸的话就是天。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
第二章
会议结束，我爸拦住我。
“若晚，你别有情绪。爸这是为你好。”
我看着他。
“钱支书那边，已经答应了，等浩宇的事办成，年底优秀村干部的推荐，他投我一票。”
他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你爸干了二十年村长，还没拿过一次优秀。这次要是能评上，退休待遇都不一样。”
我忽然明白了。
不是什么大爱无疆。
不是什么教育情怀。
是一张”优秀村干部”的奖状。
他用我女儿的前途，换他的荣誉。
“爸，念念准备了三年。”
“我知道。”他不耐烦地摆手，”但你得分清轻重。念念少上一个重点，又不会死。我这个优秀，错过了就没了。”
“你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带着孩子，在镇上能站住脚，靠的是谁？是我苏大海。”
“我要是不罩着你，你信不信，学校明天就能把你调到最偏的教学点去？”
他的语气里带着威胁。
我没说话。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重。
“明天把放弃声明签了，交给刘校长。别让我再催第二次。”
说完，他转身走了。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笃笃笃，像敲在我心口。
晚上回到宿舍，念念在写作业。
她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
“妈妈，赵老师说我的推荐材料下周就能交了，是不是真的？”
我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
“念念，妈妈跟你说个事。”
她放下笔，认真地看着我。
“那个名额，可能……要让给别人。”
念念愣了一下。
“让给谁？”
“钱浩宇。”
“他？”念念的眼睛瞪大了，”他上次答案语文才考了四十几分，数学不及格，他凭什么？”
我说不出话。
“是不是外公？”
念念太聪明了。
她什么都懂。
“妈妈，我不想让。”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我知道。”
我把她抱进怀里。
她小小的身体在发抖。
“妈妈会想办法的。”
我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那天晚上，我妈打来电话。
“若晚，你爸跟我说了名额的事。”
她的声音很小，像怕被谁听见。
“妈，你怎么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爸的脾气你知道，他决定的事……”
“所以你也觉得我该让？”
“我没说该让，我是说……你别跟他硬顶。他这个人，你越顶他越来劲。”
“那念念怎么办？”
我妈又沉默了。
“妈，念念准备了三年。”
“我知道，我知道……”她的声音带了点哭腔，”但你爸他……你要是不签，他真能把你调走。去年李老师不就是得罪了他，被弄到山沟里去了
苏若晚苏大海小说全名《为三十万奖学金亲爸逼我作伪证，我怒掀造假窝点》章节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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