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非吃天鹅肉写的这部《我咋成了儿子班花的好大哥》文笔奇特,故事风格独特,主角曹昆林小小形象塑造的非常成功,让人忘不掉,在第9章节介绍的主要是:“闭嘴!”电话那头,苏若男的声音……
“闭嘴!”
电话那头,苏若男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一个调。
像是什么藏了很久的东西被人一刀挑了出来,扎在最软的地方。
恼怒从扬声器里炸开,清清楚楚传遍了整个卡座。
“你懂什么!我补偿他五百万!五——百——万!他送一辈子外卖也赚不到这个数!还不够仁至义尽?他自己不要,怪谁?”
紧跟着,苏若男深吸了一口气。
像是在拼命撑住那张快要碎掉的女王面具。
可声音里的裂缝,已经遮不住了。
“人要往前看。我现在带他出去见个朋友,我都觉得丢人——满手老茧,一身油烟味儿。你要我苏若男,堂堂上市公司CEO,跟一个送外卖的四十岁老男人绑一辈子?”
“你觉得合理吗?啊?”
卡座里的空气像结了冰。
叶小棉整个人缩在角落,一只手死死捂着嘴。
另一只手下意识把面前的水杯往曹昆那边挪了挪,自己都没察觉。
她不敢出声,连大口喘气都不敢。
只是每次苏若男从电话里扔出一句话,她的视线就忍不住偷偷往曹昆那边飘一下。
她想不明白。
都到这个份上了,这人怎么还能坐得住?
苏胜男张着嘴,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砸。
她一肚子脏话堵在嗓子眼儿,愣是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五百万”“不够仁至义尽吗”“你要我跟送外卖的过一辈子吗”——
这套强盗逻辑,像一面水泥墙,把她的嗓子堵得死死的。
不是因为她姐说得对。
是因为——
有些装睡的人,你用人话根本就骂不醒。
而从头到尾,坐在对面的曹昆,脸上连一丝波纹都没泛过。
半靠在椅背上,嘴里叼着那根始终没点着的烟。
视线落在桌面上某个谁都看不见的点。
不炸,不辩,不接茬。
像在听一段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天气预报。
——这道坎,他早就迈过去了。
“苏胜男,我最后跟你说一遍。”
电话那头,苏若男把那副高高在上的腔调又端了起来。
“以后少跟那个废物来往。你是苏家人,别让他把你的层次拉低了。”
“记住,我才是你亲姐。”
顿了一下。
“还有——帮我转告曹昆。赶紧给我消失,别死缠烂打。别让我更看不起他。”
“嘟——”
电话断了。
忙音一声接一声地弹,在昏暗的清吧里蹦来蹦去。
刺得人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苏胜男整个人像被人一把抽走了脊梁骨,软塌塌地栽进沙发里。
手机从指头缝里滑出去,“咚”一声闷响,砸在木地板上。
她抬起头,看着曹昆。
眼泪砸在桌面上,一滴,又一滴。
嘴唇抖得厉害,半天拼不出一句囫囵话。
“姐夫……对不起……”
狠狠吸了一口气,声音碎成了渣。
“我不知道……我姐她怎么就变成这种人了……”
曹昆沉默了两秒。
站起身,一只手拎起脚边那个破帆布包。
苏若男说了什么?
跟电线杆上贴的小广告一个级别。
——懒得撕。
倒是这个从头哭到尾的苏胜男。
这丫头,他没白心疼。
他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目光平静,没有安慰,没有怨气。
只有一种极其干脆的东西——
像一刀斩断缆绳。
“没什么对不起的。”
声音低沉,稳得像一座山。
“把眼泪擦了。”
说完,帆布包往肩上一甩。
最后看了苏胜男一眼。
“从今往后,这世上只有曹昆。”
“没有你姐夫了。”
—
夜风裹着枯叶在街面上打旋,冷气跟不要钱似的往骨头缝里灌。
公寓楼下,昏黄的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拖得又细又长。
叶小棉拢了拢针织衫的领口,脑袋从头到尾没抬过。
碎发垂下来挡了半张脸,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恨不得把自己叠进衣服里。
苏胜男双手插兜,鞋尖一下一下磨着柏油路面。
嘴上摆出一副天塌下来都不怕的架势。
可偶尔瞟向曹昆的时候,眼神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劲儿,怎么藏都藏不住。
“行了,你们上去吧。”
曹昆拎了拎肩上的破帆布包,声音被夜风一刮,闷闷的。
话刚落地,他抬脚就要拐进街角那片黑影里。
“姐夫!”
苏胜男嗓门炸开,一把薅住了他胳膊。
“你上哪儿去?”
曹昆脚步没停,头也没回。
“找个快捷酒店对付一宿。”
路灯底下,男人的背影被光拉得又长又瘦。
十九年的家,一夜之间成了回不去的牢笼。
全部身家,就搁那一个包里了。
苏胜男盯着那个背影,胸口像被什么东西使劲儿堵了一下。
电话里亲姐那些冰碴子似的话还在脑子里打转,曹昆这十九年当牛做马的画面又在眼前一帧一帧地晃。
一股邪火裹着憋了一整晚的愧疚,直接把她最后那点理智给烧了个干净。
“站住!”
一嗓子吼出去,三步并两步追上去,死死薅住曹昆的衣袖。
“快捷酒店?你脑子有坑啊!大半夜的,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抱个破包在大马路上瞎逛,你不嫌磕碜我替你嫌!”
话甩出来又冲又硬,苏家老四的脾气一览无余。
曹昆转过身。
视线冷冷地刮过她的脸。
被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一盯,苏胜男那股子嚣张劲儿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
脸“腾”地烧起来,视线往旁边一躲,声音也跟着矮了半截儿。
“我……我们那儿有间空屋子。客厅沙发也能凑合。你要不嫌弃,就……就先上来对付一晚得了。”
话出了嘴,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大半夜,喊一个刚离了婚的“前姐夫”,去自己和单身闺蜜合租的公寓过夜?
这话说出去,搁谁听了都得想歪。
旁边的叶小棉猛地抬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瞪得溜圆,整张脸“刷”地从脖子红到了耳朵根儿。
嘴巴张了张,到底什么都没敢说,又把头埋了回去。
曹昆看着苏胜男那张已经烧成番茄色的脸,安静了一秒。
搁以前,原主铁定当场拒绝。
十九年的行为准则就四个字——远离女色。
生怕让高高在上的苏若男挑出半点毛病,窝囊到跟年轻女同事多说两句话都得回家汇报。
可现在?
去他妈的避嫌。
曹昆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两位,系统综合评分全在90分以上!
绑定了不薅,搁这儿等过年呢?
住在她们身边,就等于把两台印钞机摆在枕头旁边。
近水楼台先得月,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互动多了,消费场景还不是手到擒来?
脸面值几个钱?
有那功夫矫情,不如多搞两笔返现来得实在。
“好。”
一个字。
干脆利落,没有半秒犹豫。
苏胜男直接傻在原地。
她准备了一肚子劝的、哄的、撒泼打滚连拽带拉的话术。
全被这一个“好”字堵了个严严实实。
愣愣地盯着曹昆那张坦坦荡荡的脸,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以前那个扭捏到掉渣、生怕别人嚼舌根的窝囊姐夫——
彻底不存在了。
—
三个人转身进了公寓楼的楼道。
脚步声一前一后地回荡,渐渐被楼上某一层亮起的灯光吞了进去。
而就在楼下。
街角垃圾桶后头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影里,慢吞吞地钻出来一道佝偻的身影。
正是今晚被曹昆卸了手腕、一脚踹飞的黄毛。
他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肚子,一双三角眼里全是阴毒的光。
死死盯着楼上刚亮起来的那扇窗户。
嘴角歪了歪,扯出一个让人后背发寒的笑。
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带血丝的唾沫。
一瘸一拐的,消失在夜色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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