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苏淼她手里有东西拿住了我。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你给我点时间，等我把那个东西拿回来，一切就结束了。”
“什么东西？”
他迟疑了。
“我现在不能说。说了只会让事情更复杂。若晚，你信我一次。”
我低头看着他抓着我手腕的那只手。
六年前，这只手握着我的手，说的是”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那时候他还在跑剧组龙套，我刚接手父亲留下的人脉本，二十六岁，被整个圈子笑话”沈国铭的女儿能撑几天”。
我撑下来了，他也红了。
“顾言之，在你让我信你之前，你要先告诉我，你的哪句话是真的。”
我抽回手，走出了门。
06
第三天，更让我意外的消息传来了。
方砚舟要见苏淼。
方砚舟，国内最有分量的导演之一，拿过三座金鸡最佳导演，两部作品入围了国际顶级电影节。他和我父亲沈国铭是几十年的老交情，我入行以后，他几乎只通过我做艺人对接。
顾言之的影帝，就是凭方砚舟的《沉默的证人》拿的。
那部戏的男主角本来不是顾言之。是我拿着父亲留下的交情，亲自飞到横店去见方砚舟，一幕一幕讲顾言之的特质，他才同意试镜。
而现在，方砚舟的助理打电话来公司，说方导新片《黎明之后》的女主角人选，要约苏淼谈。
对接窗口，不是我。
是顾言之。
小林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的时候，我正在整理那三份被调走的品牌合同资料。
“方导说了，是顾总主动推荐的苏淼。方导看了苏淼上个月那个综艺片段，觉得可以见一面。”
我放下手里的文件。
方砚舟肯见苏淼，不一定是因为苏淼好，而是顾言之用了他影帝的面子去打招呼。方砚舟卖的不是苏淼的账，是顾言之的。
而顾言之的面子，是我这些年一点一点帮他攒出来的。
现在他拿着我帮他攒的面子，去给另一个女人铺路。
“方导的档期排在什么时候？”
“下周三。”
“知道了。”
我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方砚舟。
犹豫了两秒，没有拨出去。
这一局，我还不到出手的时候。
小林站在一旁，小声说了一句。
“沈姐，方导当年跟老爷子的交情很深。要不要我找老爷子那边的秘书通个气？”
“不用。”
我合上手机。
“方砚舟选谁，他有自己的判断。但他如果知道这背后的事情，他会做出不一样的判断。”
“什么意思？”
“意思是，苏淼能见到方砚舟，靠的不是她的实力，是顾言之的脸面。”我靠在椅背上。”而顾言之的脸面，是我给的。借来的东西，早晚要还。”
小林看着我，眼里说不清是紧张还是佩服。
“沈姐，您打算怎么办？”
“先不动。让他们以为我已经没牌了。”
07
当天晚上，谢檬的电话来了。
谢檬是我入行时认识的朋友，做了十几年经纪人，后来转行做投资，在影视圈的人脉比我只多不少。她说话不绕弯子，什么事都往最难听的方向说。
“若晚，你是打算忍到死？”
一开口就是这句。
“你也听说了？”
“整个圈子都在传。说沈若晚的影帝老公跟新人苏淼穿情侣款，公司资源全砸在苏淼身上了，沈若晚被架空了。更离谱的是，有人说你是自愿退居幕后的，说你江郎才尽，连合同都谈不下来了。”
我靠在沙发上，抿了口水。
“谁在说？”
“不知道，反正传得到处都是。但你想想，谁最希望这些话传出去？”
我没回答。
谢檬的声音严肃了。
“若晚，你不是在纠结顾言之到底爱不爱你吧？”
“我没在纠结。”
“那你在等什么？等他良心发现？等苏淼自己退？你告诉我，这些年你见过几个小三是自己走的？”
我沉默了。
谢檬深吸了一口气。
“你现在该做的，不是去想他有没有背叛你。你该想的是，第一，苏淼手里到底有什么，能让顾言之不惜把你架空。第二，你的品牌和资源体系搭建了这么多年，如果全被苏淼拿走了，你手上还剩什么牌。”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
但冷水泼清楚了。
我不缺牌。
这个圈子里的人脉关系，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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