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晚裴砚辞 穿成声名狼藉大小姐,撩翻他完结版在线阅读

阮星晚扛着那根木棍,猫着身子,踮着脚尖,鬼鬼祟祟地溜到阮府后门,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一边警惕地左顾右盼,生怕被府里的下人撞见。

一边在心里暗自嘀咕:古代对女子的规矩也太繁琐了,讲究什么谦卑柔弱、温文尔雅。

自己今日动手暴打周淮安,还设局戏耍他,若是被阿耶阿娘知道,定然会觉得她行事乖张、有失体统,说不定还要受责罚。

这般想着,她的身子又压低了几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低调行事才是眼下的重中之重。

翠翠跟在阮星晚身后,也学着她的样子猫着身子,可实在憋得难受,忍不住小声问道:“娘子,咱们这是回自己的家,为何要这般偷偷摸摸的呀?挺直腰杆走进去便是,有什么好怕的?”

阮星晚闻言,又快速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没人,才压低声音说道:“我怕阿娘阿耶知道我今日做的事啊!我动手打了周淮安,这可是出格的事,阿耶阿娘说不定会罚我的。”

翠翠听后,当即直起身子,伸手一把将阮星晚也拉了起来,语气笃定:“娘子放心,郎主和夫人定然不会惩戒你的,咱们大大方方进去就好!”

翠翠心中自有底气,她本是阮星晚从前在路边捡回来的孤女,若不是阮星晚出手相救,她早已饿死在街头。

可以说,她的命是阮星晚给的,她这辈子就是阮星晚的人,对阮星晚的命令绝对服从,哪怕是闯祸,她也会陪着。

更何况,她比谁都清楚阮夫人的心思。

从前的阮星晚沉默寡言,阮夫人整日愁眉不展,总在她耳边叮嘱,让她多劝慰娘子、多逗**开心,哪怕娘子娇蛮无理、在外惹点小祸也无妨。

至少那样的**是生机勃勃的,不像从前那般死气沉沉。

自从上次阮星晚溺水醒来,整个人就彻底变了性子。

被人欺负了会果断反击,对身边的下人也多了几分话痨。

尤其是上次刘府花宴,阮星晚凭一己之力自证清白,还帮了裴小娘子。

阮夫人回来后,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眼底的欣慰藏都藏不住。

翠翠笃定,若是阮夫人知道今日娘子教训了欺骗她的周淮安,只会拍手叫好,高兴还来不及,根本不会责罚她。

阮星晚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依旧没底。

翠翠怕是还没明白,她们今日做的事情有多出格。

古代女子讲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更别说私自约见男子、还动手暴打对方。

这若是传出去,简直是有辱门楣,阿耶阿娘就算再疼她,也未必会轻易饶过她。

两人刚走到回廊拐角处,一道熟悉的身影便站在那里,正是阮夫人身边的李嬷嬷。

李嬷嬷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见阮星晚过来,连忙上前见礼:“娘子可算回来了,夫人在凝芳院等着您呢,让老奴在此迎您过去一趟。”

阮星晚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暗道一声“不好”,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耷拉着脑袋,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蔫蔫地跟着李嬷嬷往凝芳院走去。

一踏入凝芳院的堂屋,阮星晚顿时愣住了。

堂屋里灯火通明,一家人竟整整齐齐地坐在那里。

除了外出处理公务的大哥,阿耶阮镇远、阿娘阮夫人,还有二哥阮清源,都端坐在席位上,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阮星晚心里咯噔一下,暗叫“完了,这是要兴师问罪的架势”。

她深知“主动认错的孩子少挨打”的道理,不等众人开口,“噗通”一声便跪了下来,垂着脑袋,声音带着几分忐忑:“阿耶阿娘,二哥,我今日做了一件出格的事,设计戏耍了周淮安,还动手暴打了他。”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满是坦诚:“女儿知道,女子当温婉娴静、循规蹈矩,不可与人争执,更不可动手打人,尤其是对男子。这般行事,简直是有失体统、大逆不道,丢了咱们阮家的脸面,也违背了女子该守的礼教。”

说到这里,阮星晚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倔强,哪怕有些害怕,还是将心里话一股脑说了出来,若是憋在心里,她反倒觉得不舒服:“可是阿耶阿娘,我觉得我没有错!那周淮安本不是真心对我,他不过是想借着我攀附咱们将军府,一步步往上爬,还一直哄骗我、利用我。从前的我,是被猪油蒙了心,看不清他的真面目,本想着往后不再理会他,各自安好,可他贼心不死,还私下递纸条邀约我,想继续算计我,女儿气不过,才想着设局教训他一顿,出口恶气。”

她的声音渐渐提高了几分,语气里满是委屈与坚定:“而且今日在小巷里,他亲口承认,那些传遍静安城、毁我名声的传言,都是他散播出去的!他这般欺辱我、算计我,我觉得他该打!阿耶阿娘,你们要打要骂,我都认……”

最后一句话,她的声势渐渐弱了下去,偷偷抬起眼,怯生生地觑了一眼阮镇远和阮夫人,心里暗暗祈祷,希望阿耶阿娘能从轻发落。

可让她意外的是,阿耶阿娘脸上并没有她预想中的愤怒与严肃,反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连二哥阮清源,也在一旁偷偷憋笑。

就在这时,李嬷嬷忍不住笑出了声,走上前,扶起阮星晚:“我的好娘子,快起来吧,夫人也是故意逗你呢,哪里会真的罚你呀。”

阮镇远和阮夫人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阮镇远站起身,亲自走上前,伸手将阮星晚扶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欣慰与宠溺:“我家晚娘长大了,终于学会保护自己、反击恶人了,揍得好!快跟阿耶说说,你是怎么设计那小子、怎么揍他的?打的时候手疼不疼?”

阮夫人连忙示意李嬷嬷搬来一个绣墩,放在自己身边,拉过阮星晚,让她坐下,语气温柔又急切:“就是,让孩子坐下来说,别站着了。快跟我们好好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周淮安,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阮星晚愣了愣,反应过来自己不仅不会被责罚,还得到了阿耶阿娘的认可。

她内心瞬间雀跃起来,脸上的忐忑与愧疚一扫而空,连忙坐下来,眉飞色舞、绘声绘色地讲起了今日教训周淮安的全过程。

从收到纸条、设计假扮,到巷中教训、得知传言真相,一一细说,连翠翠打周淮安时喊的话,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其实昨日收到周淮安的纸条,阮星晚就没打算真的赴约。

她刚穿来没多久,第一次出门就被人算计。

这周淮安心思不正,哪里敢轻易单独见他,谁知道他又会玩什么花样。

可阮星晚又不甘心就这么放过他,他欺辱原身,总得给他点教训。

后来她就跟翠翠、春桃打听,问她们静安城里有没有那种不拘小节、有断袖之癖的男子。

没想到还真有,就是那位王郎君。

阮星晚便让人把周淮安的纸条送了过去,还特意叮嘱他,赴约时要穿女装、戴帷帽,装作女子,莫要说话。

那王郎君本就爱热闹、爱新鲜,有人主动邀约还玩这么新奇的把戏,他何乐而不为,一口就答应了。

之后的事情,就是她和翠翠提前在小巷里等着,等周淮安狼狈逃窜,刚好堵在他面前,将他暴打一顿。

堂屋内,阮镇远、阮夫人和二哥阮清源,听得如同说书一般入神,脸上的神情随着阮星晚的讲述不停变化。

听到阮星晚担心被算计、不敢单独赴约时,三人皆是微微皱眉,眼底藏着担忧;

听到她巧思打听王郎君、设下圈套时,又满脸震惊,没想到自家女儿,竟有这般心思和胆识;

听到周淮安被教训、亲口承认散播谣言时,三人又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底满是骄傲。

直到阮星晚完完整整讲完所有经过,阮夫人才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后怕,伸手轻轻抚摸着阮星晚的头发:“晚娘,做得好,可往后再做这般事,一定要多带些人手。就你和翠翠两个人,若是那周淮安狗急跳墙,你们可怎么应付?娘想想都觉得后怕。”

阮镇远也跟着点头,语气里满赞同,甚至带着几分雀跃:“说得对,不过我家晚娘有勇有谋,揍得好!阿耶这就让人去给你挑一件趁手的棍子,要轻巧些,拿在手里不费力,可打人却疼得很,往后再遇到这般不长眼的东西,也能顺手教训,省得你再费力找木棍。”

二哥阮清源也凑上前来:“阿妹,以后再有这种事,可别自己憋着琢磨了,跟我说,我帮你出主意、帮你撑腰。你一个女孩子家,就算再厉害,也不用事事都自己扛着。”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全都是满满的关心与宠溺,没有半句责备,只有心疼与骄傲。

阮星晚坐在绣墩上,听着耳边温热的话语,看着眼前至亲之人关切的模样,眼眶渐渐发热。

原本还雀跃的心情,瞬间被一股酸涩取代,泪水不知不觉就蓄满了眼眶,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她在现代,也是有父母的。

可自她一出生,父母就把她扔给了乡下的奶奶,夫妻俩转身就进城打工,只留下一句“等有钱了就接你进城”。

那时候的她,年纪还小,满心都是期待,日日盼着父母回家,盼着他们能兑现承诺,把她接到城里,让她能天天陪在他们身边。

父母一年才回来一次,每次回来,对她说的最多的话就是:“星星,你要听话懂事,爸爸妈妈去城里赚钱,有钱了才能接你去城里,才能给你买好吃的、新衣服。”

她总是乖乖点头,把所有的思念都藏在心里,努力做一个懂事的孩子,只盼着能换来父母的关注。

可第二年,父母回来时,怀里却抱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妈妈抱着婴儿,对她说:“星星,这是你的弟弟,你是姐姐,以后要好好照顾他,知道吗?”

她依旧乖乖点头,哪怕心里有一丝失落,也不敢说出口。

她以为,只要她更懂事、更听话,父母就会像疼弟弟一样疼她。

往后的日子里,父母回来的时间依旧很短,她拼尽全力表现自己,好好带着弟弟,帮奶奶做家务,从不哭闹、从不索取。

每次父母都会笑着夸奖她:“星星真是个好姐姐,真懂事。等以后弟弟长大了,我们给弟弟买大房子、买汽车,让星星也跟着沾光。”

她还是乖乖点头,把那些虚无的承诺,当作支撑自己的希望。

她年复一年地等待,从懵懂孩童长成亭亭少女,却始终没有等来父母将她接到身边的消息。

后来,还是奶奶偷偷跟她说,父母已经不再寄钱回来了,还在电话里抱怨,说一个丫头片子上学没用,花钱不说,将来终究是要嫁人的,不如早点出去打工赚钱,补贴家用、帮扶弟弟。

奶奶心疼她,不肯让她辍学,可父母却不管不顾,甚至放话说,若是非要让她上学,就自己想办法,他们要养弟弟,没有多余的钱供她。

那段日子,奶奶靠着一手精湛的刺绣手艺,做小孩的衣裳、鞋子,在上面绣上各种各样好看的图案,再拿到集市上去卖,一点点攒钱,供她上学,一直到她高中毕业,考上了大学。

随着人们的生活越来越好,穿那种手工缝制的农村衣裳和鞋子的孩子越来越少,奶奶的东西也越来越难卖出去。

最后,奶奶索性拿出了自己养老的全部积蓄,给她交了学费,连多余的生活费都没有剩下。

而她的父母,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联系过她,哪怕她考上大学,也没有一句问候。

再次与父母见面,是在奶奶的葬礼上。

那天,他们匆匆赶来,没有问一句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没有问一句奶奶是怎么去世的,甚至没有好好看一眼奶奶的遗容,就急着翻找家里所有能藏钱的地方,嘴里还不停嘟囔着:“我记得妈有藏养老钱的呀,怎么找不到?”

最后,爸爸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语气冰冷又刻薄:“是不是你把钱拿走了?我告诉你,我是家里的继承人,那些钱轮不到你花,若是你拿了,就赶紧拿出来!”

妈妈则拉了拉爸爸的胳膊,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对她说:“星星啊,你弟弟也要上大学了,急用钱,你把钱拿出来帮帮他,好不好?你是姐姐,本该帮衬弟弟的。”

她看着眼前这两个陌生又熟悉的人,心里一片冰凉。

奶奶的养老钱,早就全部给她交了学费,哪里还有剩余?

她摇了摇头,说没有。

他们瞬间变了脸,骂骂咧咧地发泄着不满,直到奶奶下葬,他们才气冲冲地离开,连一句告别都没有。

再后来,她就听说,父母把乡下的老房子卖了,她再也回不去那个和奶奶的家了。

她以为,往后余生,再也不会和他们有任何交集。

可没想到,她参加工作后,母亲又主动联系了她,开口就是让她拿钱,说弟弟要买房,让她帮忙凑钱。

她说没有,母亲当即变了脸,在电话里嘶吼:“既然生了你,你就要报恩!没有我,能有你吗?你这个白眼狼,没良心的东西!家里有难你不帮,当初生下你干嘛,不如直接把你掐死算了!”

她忍无可忍,挂了电话。

可母亲并没有就此罢休,连续不断地给她打电话,有时候是哭穷卖惨,有时候是假意认错求原谅,可更多的时候,是不堪入耳的破口大骂。

到最后,她干脆换了电话号码,彻底隔绝了他们的声音,也隔绝了那段让她满心委屈的过往。

阮星晚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心里满是酸涩与思念。

她想起自己猝死在工作岗位上,不知道在现代的那个时空里,她能不能被埋在奶奶身边。

那是她这辈子唯一的牵挂,也是她唯一的温暖。

若是能陪在奶奶身边,哪怕只是静静地守着,也好。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猝然离世之后,那场裹挟了她一生的寒凉,并未随着她的离去而消散。

她猝死后,公司工作人员第一时间便联系上了她的父母,满心以为这对父母会悲痛欲绝,却没曾想,电话那头传来的,没有半分失去女儿的哀伤,只有迫不及待的算计。

“人是在你们公司猝死的,你们必须赔钱!”

电话里,父亲的声音冰冷又贪婪,“什么?才30万?我辛辛苦苦把她养这么大,说没就没了,你们就只赔30万?不行,最少50万!一分都不能少!要是不答应,我就天天去你们公司闹,让你们没法正常营业!”

说着,他还刻意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对着电话嘶吼:“可怜我的女儿啊,年纪轻轻就没了,还没享过一天福,你们怎么能这么狠心,就给这么点钱!”

妈妈在一旁附和着,哭声假意惺惺,嘴里却不停帮腔,反复强调50万不能少,仿佛死去的不是他们的女儿,而是一件可以讨价还价的货物。

公司无奈,只能与他们反复协商,最终将赔偿款定在了40万。

当这对父母拿到那笔钱后,便彻底没了动静,仿佛之前那个哭闹着要说法的人不是他们一般,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那时,阮星晚的尸体还停在医院的太平间里,无人认领,无人照料。

公司工作人员无奈,只能再次拨通他们的电话,可电话接通后,传来的却是他们不耐烦的呵斥:“人都已经死了,一具尸体而已,你们看着处理就行,怎么处理都好,我们没意见!以后别再给我们打电话了,烦得很!”

话音落下,便是“啪”的一声挂掉电话的声响,再拨打过去,已是无人接听的忙音。

他们拿到了钱,便彻底抛弃了这个女儿,哪怕是她最后的身后事,也懒得过问半句。

公司出于人道主义,也念及阮星晚平日里工作勤恳,便按照家属的“嘱托”,将她的遗体安葬在了城郊的一处公墓里。

没有墓碑上的深情镌刻,没有亲人的送别祭拜,只有一方小小的土丘,孤零零地立在角落里。

往后的日子里,再也没有人想起她,没有人记得这个在乡下被奶奶拉扯大、在城市里独自打拼、一生都在渴望温暖却从未被温柔以待的姑娘。

没有人来给她献一束花,没有人来跟她说一句话,仿佛她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一般,悄无声息地来,又悄无声息地离去,只留下满心的委屈与悲凉,消散在风里。

小说《穿成声名狼藉大小姐,撩翻他》 第8章 试读结束。

阮星晚裴砚辞 穿成声名狼藉大小姐,撩翻他完结版在线阅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0)
上一篇 49分钟前
下一篇 49分钟前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