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晚裴砚辞完整未删减版在线阅读 阮星晚裴砚辞结局

《穿成声名狼藉大小姐,撩翻他》是由作者“星星流年花开”创作编写,小说男女主人公是阮星晚裴砚辞,其中主要情节是:刘夫人却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无妨无妨,阮娘子这是夸我呢,听得我心里美滋滋的,怎会是打趣。”………

《穿成声名狼藉大小姐,撩翻他》是由作者“星星流年花开”创作编写,小说男女主人公是阮星晚裴砚辞,其中主要情节是:刘夫人却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无妨无妨,阮娘子这是夸我呢,听得我心里美滋滋的,怎会是打趣。”……

卫令仪站在原地,看着裴书宜掰下半块桂花糕,递到阮星晚面前,两人一同捻起碎屑,撒向湖面喂鱼,眼底的怨怼与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那桂花糕是她特意示好的,竟被裴书宜这般随意用来喂鱼,还是和阮星晚一起。

这般无视她的心意,更让她笃定,阮星晚定是故意来抢她的机会,笼络裴书宜。

就在她心底怒火翻涌、盘算着如何下手时,刘若曦笑着走了过来。

她身为花宴主家,一直留意着小娘子们的动静,见裴书宜与阮星晚聊得投机,又在凉亭栏杆边频频探头,便笑着开口:“阮娘子、裴小娘子,你们这般在凉亭边逗鱼,怕是有些不便。”

她指着花园另一侧,语气轻快地提议:“这花园深处,特意设了一处临渊台,紧挨着水面,比凉亭低矮得多,也更贴近水面。咱们去那里喂鱼,说不定还能亲手摸到那些锦鲤,岂不是比在这凉亭上看得尽兴、玩得有趣?”

阮星晚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还有这般好去处?那可太好了,我正嫌这凉亭太高,看不清鱼儿的模样呢。”

裴书宜也微微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好奇,也轻轻点了点头。

其他几位贵女听到“能摸到锦鲤”,也纷纷来了兴致,七嘴八舌地附和:

“刘娘子说得是,咱们去临渊台吧,总在这凉亭里坐着也无趣。”

“早就听说刘府的锦鲤养得极好,今日正好趁机瞧瞧。”

卫令仪站在人群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喜。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她正愁找不到机会算计阮星晚,这下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临渊台小巧逼仄,人多拥挤,若是在那里动手,能显得是意外,再好不过。

“既然各位娘子都有兴致,那咱们便一同去临渊台吧。”

刘若曦笑着引路,一众小娘子簇拥着,朝着临渊台走去。

不多时,众人便抵达了临渊台。

这临渊台果然小巧精致,台面紧贴水面,台面不大,十几位小娘子站上去,几乎将台面占满,连转身都有些不便。

刘若曦早已吩咐丫鬟备好鱼食,丫鬟们将装着鱼食的小瓷碗分到每位小娘子手中。

众人刚撒下一把鱼食,水面便泛起涟漪,成群的锦鲤争先恐后地游了过来,往来穿梭,十分灵动。

阮星晚性子爽朗胆大,见状索性蹲下身,手拿鱼食伸进水中,便有几尾小巧的锦鲤凑过来,轻轻啄着她的指尖,酥酥麻麻的。

“哇,它们真的不怕人!”

刘若曦笑着解释:“这些锦鲤平日里由府里的人精心喂养,见惯了人,久而久之便不怕生了,每次有人来喂,它们都这般亲昵,就等着小娘子们来逗弄呢。”

其他贵女见状,也纷纷放下拘谨,学着阮星晚的样子蹲下身,捻起鱼食撒向水中,时不时伸手试探着触碰锦鲤。

凉亭内的沉闷一扫而空,临渊台上满是欢声笑语。

裴书宜也蹲下身,撒着鱼食,看着身边灵动的锦鲤,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悄悄挪到了阮星晚的右侧后方。

她趁着众人都专注于喂鱼,缓缓抬起手,朝着阮星晚的后背伸去。

阮星晚正玩得尽兴,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异动,忽然瞥见一尾通体金黄的锦鲤,正摇着尾巴朝着不远处游去,模样十分可爱。

她心头一喜,下意识地朝着锦鲤游走的方向挪了两步,想要伸手去摸那尾金鲤。

这无意的两步,恰好避开了那只手。

那只手已然用了十足的力道,收势不及,径直朝着阮星晚原本站立的位置推去,可那里此刻站着的,正是阮星晚左边的裴书宜。

裴书宜本就蹲在岸边,又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一推,身子瞬间失去平衡,“啊”的一声轻呼,整个人朝着水中倒去,“扑通”一声落入水中,溅起一片水花。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临渊台上的欢声笑语瞬间戛然而止。

一众小娘子吓得惊呼出声,纷纷往后退,躲到栏杆内侧的安全区域,神色慌张,竟无一人敢上前。

唯有阮星晚,反应极快,当即放弃逗鱼,不顾自身形象,猛地趴在临渊台的青石板上,伸手朝着水中的裴书宜抓去,同时对着不远处的青禾急声吩咐:“快去找你家小娘子的备用衣裳!越快越好!”

随后,她又转头对着身后的春桃、翠翠喊道:“春桃、翠翠,快来帮忙!快拉裴小娘子上来!”

她一边喊,一边用力往前探着身子,终于攥住裴书宜手腕,语气急切:“书宜,别害怕,抓紧我,我们拉你上来!”

阮星晚心中清楚,如今正是暮春,天气渐热,贵女们穿的衣裳都轻薄清凉,裴书宜这般落水,衣衫湿透紧贴在身上,若是就这般上岸,在众人面前失了体面,传出去,以古代女子对清白名节的看重,裴书宜这一辈子,怕是就毁了。

所幸这临渊台紧邻的水并不深,只到裴书宜的腰腹处。

春桃、翠翠连忙上前,一人扶住阮星晚的身子,防止她也失足落水,一人伸手抓住裴书宜的另一只手腕,三人合力,一点点将浑身湿透、浑身颤抖的裴书宜拉了上来。

青禾也很快取来裴书宜的备用衣裳,春桃与翠翠连忙上前,用干净的披风将裴书宜裹好,遮住她湿透的衣衫,隔绝众人的目光。

刘若曦也慌了神,连忙上前,语气愧疚:“裴小娘子,实在对不住,都怪我提议来这里,才让你遭了罪。”

说着,便吩咐身边的丫鬟:“快带裴小娘子去西跨院的客房更换衣裳,再煮一碗姜汤送来,莫要着凉了。”

阮星晚扶着浑身发冷、脸色苍白的裴书宜,轻声安慰:“书宜,别怕,换件干净衣裳,喝碗姜汤就好了。”

裴书宜紧紧攥着阮星晚的手,眼底满是感激,轻轻点了点头。

阮星晚这才发觉,自己方才趴在石板上救人,裙摆沾了不少水渍与泥点,已然脏污不堪。

“翠翠,你将我的备用衣裳取来,直接送到西跨院的客房去,我随后便过去。”

翠翠应下,转身快步离去。

裴书宜一行人离去后,临渊台上的慌乱渐渐平息,却弥漫着几分尴尬与议论的窃窃私语。

卫令仪站在人群中,指尖微微攥紧,方才裴书宜落水的瞬间,她也难免有些慌乱——万万没想到,紫黛竟会失手,推错了人。

可这份慌乱不过持续了片刻,她便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心中很快有了新的计策。

既然推错了人,那便将错就错,若是能借此机会,暗指是阮星晚失手冲撞了裴书宜,既能撇清自己的关系,又能继续败坏阮星晚的名声,反倒比原本的计划更甚。

她悄悄朝紫黛递了个安抚的眼色,示意她莫要慌乱,随后便换上一副担忧的神色,对着身边的李婉柔等人轻声说道:“裴小娘子真是可怜,好端端的竟失足落水,但愿莫要着凉才好。”

语气间满是“关切”,仿佛方才的算计与她毫无关系。

另一边,阮星晚目送裴书宜离去后,便也转身朝着西跨院的客房走去。

不多时,她便抵达客房外,翠翠早已将干净的衣裳送到,阮星晚进屋更换了一身月白色绣兰草的襦裙,褪去了方才的狼狈,又简单整理了发丝,便快步走向裴书宜所在的房间。

裴书宜也已换好衣裳,一身淡粉色襦裙,衬得她气色好了些许,只是眉眼间依旧带着几分未散的苍白,正坐在床边,神色低落。

阮星晚走到她身边坐下,刚要开口安慰。

裴书宜便率先抬起头,眼底满是无助,左右看了看,见屋内只有她们二人与各自的丫鬟,才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颤抖:“阮娘子,我……我不是失足落水的,是有人把我推下去的。”

说着,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几分恐惧:“我也不知道是谁,为什么要对我下手……我从来没有得罪过任何人啊。”

话音刚落,小时候那些被其他孩童嘲笑“你阿耶不要你了”的话语,又瞬间涌入脑海,那种无人护持、孤立无援的感觉再次袭来。

她鼻尖一酸,眼底的无助更甚,下意识地往阮星晚身边靠了靠。

不知为何,在阮星晚身边,她总能感受到一丝难得的安全感,这份莫名的信任,让她忍不住将心底的秘密说了出来。

阮星晚闻言,心头一震,脸上的神色也凝重起来。

她下意识地思忖,裴书宜平日里沉默寡言,就像个小透明一般,从不与人争执,也不引人注目,怎么会有人特意对她下手?

她在心底暗自吐槽:这古代的贵女宴也太凶险了吧,第一次出门参加宴会,就遇上这么大的场面?

不行不行,得淡定,好歹看过那么多宫斗宅斗剧,这点小事还难不倒她。

阮星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细细回想今日发生的一切。

宴会上,她唯一起过口角、结下嫌隙的,便是卫令仪。

卫令仪看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敌意;

而卫令仪身边的李婉柔、张怜月等人,向来唯卫令仪马首是瞻,态度也跟着对她充满怨怼。

裴书宜刚来时,她虽未过多关注,却也瞧见了卫令仪对裴书宜的“热情”。

那种热情太过刻意,甚至带着几分明显的讨好。

那些趋炎附势的贵女,满心都是讨好卫令仪,裴书宜又无足轻重,她们根本没必要特意对裴书宜下手。

思来想去,今日在场的人里,只有她与卫令仪有矛盾。

只有她,才值得卫令仪这般费尽心机算计。

可若是冲着她来的,为什么被推下去的是裴书宜?

阮星晚皱着眉,陷入了沉思,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方才落水的瞬间,忽然,一个细节闪过脑海——当时她正站在裴书宜的右边。

她连忙收敛思绪,轻轻拍了拍裴书宜的手,语气温和又坚定:“书宜,你别急,也别害怕,我一定会帮你弄清楚是谁干的。我问你,当时你被推的时候,能感觉到那股力道是来自哪个方向吗?”

裴书宜闻言,细细回想当时的情景,语气肯定又带着几分不确定:“我……我记得很清楚,那股力道是从我的右后方传来的,很突然,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推下去了。”

“右后方……”

阮星晚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了然,心中的疑惑也瞬间解开。

她微微颔首,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对方的目标根本不是裴书宜,而是她。

方才她为了去摸那尾金鲤,下意识地往左边挪了两步,恰好避开了那股力道。

而她挪开之后,原本站在她左边的裴书宜,便刚好处在了原本她站立的位置,那股收势不及的力道,才误打误撞地将裴书宜推下了水。

想通这一切,阮星晚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不用想,这一切定然是卫令仪搞的鬼。

只是她实在不明白,自己与卫令仪不过是今日才起了些许口角,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怎么就让卫令仪这般容不下她,甚至在宴会上明目张胆地动手算计?

阮星晚心头已然透亮,方才那人推人时极为隐蔽,偏偏她与裴书宜离得最近,待回去,定要被倒打一耙,这般好的机会,对方断断不会错过。

她转过身,轻声问裴书宜:“书宜,那人只怕是冲我来的,方才我侥幸挪了几步,才避开了那股力道。你愿意跟我一起,把藏在暗处的人揪出来吗?”

裴书宜浑身还有些发僵,脸上满是茫然无措。

她自小未经历过这般惊险又隐秘的算计,可心底却莫名生出一丝悸动。

长这么大,她从来都是逆来顺受,从未敢这般“出格”,或许,跟着阮星晚试一试,也未必不可。

沉默片刻,裴书宜抬起头,眼底褪去几分怯懦,郑重地点了点头。

阮星晚见状,微微颔首,随即朝身后跟着的丫鬟抬了抬下巴,低声吩咐了几句。

而后,她凑到裴书宜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细细叮嘱着什么,末了,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都记住了吗?”

裴书宜将阮星晚的话牢牢记在心里,再次慎重点头,轻声应了一句:“嗯。”

她望着阮星晚从容的侧脸,心中暖意涌动。

这已经是阮星晚第二次帮她了,从锦绣阁的解围,到今日的救命,她早已悄悄将阮星晚当作了朋友。

何况,她也是这场算计的受害人,帮阮星晚澄清,本就义不容辞。

只是这般主动去“对峙”,于从前的她而言,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此刻想来,竟还有几分隐秘的**。

两人整理了一番衣饰,并肩朝着宴席方向走去。

刚一踏入宴厅,几道身影便立刻迎了上来,阮夫人首当其冲,快步走到阮星晚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个不停,语气里满是焦急:“晚娘,你可有伤到?方才听闻池边有动静,娘都快急坏了!”

阮星晚反手握住母亲的手,脸上不见半分慌乱:“阿娘放心,我好得很,一点事都没有。”

另一边,裴书宜也走到了裴夫人面前,方才被阮星晚燃起的那点勇气,在面对母亲严厉的目光时,瞬间消散了大半,又恢复了往日扭捏怯懦的模样,小声道:“阿娘,方才……是阮小娘子把女儿救出来的。”

裴夫人眉头瞬间皱起,语气里满是不悦与责备:“你都多大的人了,行事还这般不小心!好在今日在场的都是各家小女娘,若是有男子在场,你的名节就毁了,你知道不知道?”

听着母亲的训斥,裴书宜的眼眶瞬间红了,鼻尖微微发酸:“女儿以后定当注意,让阿娘担心了。”

顿了顿,她想起阮星晚的救命之恩,终究还是鼓起一丝勇气:“阿娘,方才真的多亏了阮小娘子,是她救了我。”

裴夫人这才像是刚听到这话一般,脸上的怒色稍稍褪去,换上一副客套的笑脸,转向阮星晚,微微颔首:“多谢阮小娘子出手相救,书宜这孩子,给你添麻烦了。”

阮星晚上前一步,语气平和却坚定:“裴夫人客气了。只是有一事,我不得不说——裴小娘子此次落水,并非意外,是有人故意为之。”

话音刚落,宴厅里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低低的骚动。

在座的小女娘们纷纷对视一眼,窃窃私语起来,目光时不时地在阮星晚和裴书宜身上打转。

卫令仪端坐在席位上,手中握着茶杯,指尖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她没想到阮星晚会这般大胆,竟抢先一步把话说了出来。

但转念一想,这样反倒省了她的功夫,随即装作若有所思的模样,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厅:“说起来,方才事发时,好像是阮娘子离裴娘子最近吧?莫不是……”

她的话没有说完,却意有所指,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身旁的李婉柔、张怜月等人。

两人立刻会意,相视一眼,故意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起来,可那声音,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莫不是真的是阮小娘子推的吧?这也太贼喊捉贼了!”

“可不是嘛,当时就她离裴小娘子最近,嫌疑最大了!”

“可怜裴小娘子,还把她当恩人,竟是识人不清!”

这些所谓的“私语”,分明是故意说给阮星晚和众人听的。

阮夫人气得脸色发白,上前一步就要理论:“你们怎能这般污蔑人!我家晚娘性子醇厚,怎会做出这种事!你们……”

“阿娘,我来。”

阮星晚轻轻拉住母亲的衣袖,语气平静,眼底却没有半分怯懦。

她拍了拍母亲的手背,既是安慰,也是示意她放心。

而后,她转过身,看向李婉柔、张怜月等人:“既然你们说我推了裴小娘子,那便拿出证据来。有谁亲眼看见,是我动的手?”

一句话,让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李婉柔几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无一人敢应声。

她们本就是跟着卫令仪附和,哪里有什么证据。

阮星晚见状,继续说道:“我与裴小娘子,今日不过是第二次见面。第一次是在锦绣阁偶然结识,并无深交;今日在花宴上,也是相谈甚欢,从未有过半点过节。我想问一问,我若真要害她,有什么理由?害她对我而言,又有什么好处?”

话音刚落,李婉柔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既是害人,哪来那么多为什么?你本就声名狼藉,害人还需要理由吗?”

这话刚说完,李夫人脸色骤变,连忙用眼风扫了李婉柔一眼,低声呵斥:“闭嘴!休得胡言!”

她心中暗自懊恼,自家这女儿真是没眼力见。

阮家乃是将门,阮小将军手握兵权,她夫君还在兵部任职,时常要与阮将军打交道,这般得罪阮家,简直是自寻死路。

李婉柔被母亲呵斥,顿时不敢再说话,低着头缩了回去。

宴厅里再次陷入沉默,无人再敢随意附和。

卫令仪见状,心中暗急,悄悄朝张怜月递了个眼色。

张怜月咬了咬牙,想起卫令仪平日里的照拂,也想起自己若是不站出来,日后定然没有好果子吃,便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声音坚定地说道:“我亲眼看到了!是阮娘子伸手,将裴娘子推到水中的!”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宴厅里炸开。

众人瞬间哗然,议论声比之前更甚。

“竟然真的有人证?这下阮小娘子可没法抵赖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着温温柔柔的,心肠竟这么黑!”

“裴夫人方才还道谢呢,这下可真是打脸了……”

听着周遭的议论声,裴夫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脸上的尴尬与不悦难以掩饰,嘴唇动了动,眼看就要开口,朝着阮星晚兴师问罪。

就在此时,一道坚定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宴厅的喧闹:“胡说!”

众人闻声转头,只见裴书宜攥着衣角,脸颊涨得通红,却挺直了脊背,目光直直地看向张怜月,一字一句道:

“推我的人,是从我的左后方过来的!当时阮小娘子明明在我右边,离我还有两步远,她怎么可能回过头来推我?”

这话一出,宴厅再次安静下来,张怜月脸上的坚定瞬间僵住,眼神慌乱地看向卫令仪。

卫令仪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紧,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与阴鸷。

她万万没想到,这平日里呆头呆脑的裴书宜,竟会突然转了性子,主动站出来为阮星晚辩解。

看来阮星晚平日里定然没少下功夫,竟将这蠢丫头迷惑得这般深。

角落里,张夫人端坐在席位上,神色平静,并未开口阻拦身旁的庶女张怜月。

她心中自有盘算:近来刑部有个主事的空缺,她的夫君现任刑部员外郎,一直盯着这个职位,盼着能再进一步。

而卫大人是吏部尚书掌官吏选授、勋封,她的夫君正愁无门路走动。

方才卫令仪递眼色、教唆张怜月指证的小动作,她暗地里看得一清二楚。

若是能牺牲一个庶女,卖卫家一个人情,说不定能助夫君促成升迁,这笔买卖自然是划算的。

这般一想,她反倒庆幸起来。

今日嫡女身子不爽利,她不得已带了这平日里还算乖巧的庶女前来,竟歪打正着,派上了用场。

面对众人各异的目光,阮星晚依旧神色从容,半点慌乱也无:“各位不必争论,谁是真凶,等片刻便会揭晓。”

她目光扫过宴厅,见各位小娘子及其贴身丫鬟都还在场,便吩咐道:“劳烦各位小娘子,连同身边的丫鬟,都排成两排,就请刘夫人身边的张嬷嬷亲自照看,莫要让任何人趁机离开。”

刘夫人见状,知晓此事已无法善了,当即点头示意张嬷嬷照做。

片刻后,人都聚齐站好,阮星晚朝裴书宜身边的丫鬟青禾抬了抬下巴。

青禾立刻会意,捧着一件半臂走上前来。

那正是裴书宜落水前穿着的衣物,只见半臂右肩靠下的位置,有一处明显的勾破痕迹,断裂的丝线高高挑起,边缘毛糙不堪。

阮星晚接过半臂,高高举起,让众人都能看清那处破损:“裴小娘子换下湿衣时,发现了这处勾丝,她出门前衣物完好无损,想来这破损,是被人推搡时,被对方的指甲不小心勾到造成的。丝线勾得这般毛糙,那人的指甲上,定然会留有丝线残留。如今众人都在,只需一一检查每个人的手指甲,便能找出真凶,丫鬟们也需仔细检查,不得遗漏。”

卫令仪心中一惊,万万没想到竟还有这样的意外,怪不得阮星晚非要将丫鬟们也聚集起来。

但她很快定了定神,眼底闪过一丝笃定。

紫黛是她的心腹,做事向来稳妥,定然知道该如何应对。

可众小娘子却炸开了锅,纷纷面露难色,即便明知自己不是真凶,这般当众检查,传出去终究对名声有碍。

刘夫人看着眼前的局面,心中暗自焦急:此事闹到这般地步,若是不能水落石出,定然无法给各位夫人们一个交代。

更何况,在座几家的郎君,不少职位都在她夫君之上,若是后宅这点小事牵扯到官场,她定然会被夫君怪罪,说她连这点分寸都拿捏不好。

她当即沉下脸,沉声传令:“今日之事,若是从刘府传出去半分,但凡查到是谁多嘴多舌,一律杖毙处置!”

有了刘夫人的保证,众小娘子虽依旧不情愿,却也只能咬着牙,缓缓伸出手,任由张嬷嬷一一检查。

可一圈检查下来,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轮到丫鬟们检查时,卫令仪身边的丫鬟紫黛却显得有些左顾右盼,神色慌张。

她一时竟不确定,当时勾到裴书宜衣物的是哪只手的指甲,张嬷嬷又看得紧,她根本没有机会抬手清理。

眼看就要轮到自己,紫黛冷汗淋漓,后背早已被浸湿。

她是卫府的家生子,一家老小都在卫府当差,若是敢背主,全家人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她咬了咬牙,猛地双腿一跪,声音带着哭腔道:“奴有罪!是奴一时糊涂,方才见自家娘子衣衫有些不整,伸手想替娘子整理,却不知被谁撞了一下,失手将裴小娘子推到了水中。奴心中太过害怕,又见裴小娘子并无大碍,便一时糊涂瞒了下来!”

说罢,她不停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得通红:“奴知错了,求娘子宽恕!求娘子宽恕!”

卫令仪端坐在原位,神色平静地看着她,随即假模假样厉声呵斥:“大胆贱婢!竟敢做出这等蠢事,丢尽了我们卫家的脸面!你失手推了裴小娘子,还让阮小娘子蒙冤受辱,该向她们求宽恕,求我有什么用!”

紫黛闻言,双手撑地,趁机低头查看自己的手指甲。

可看清的瞬间,她却猛地抬头,眼神震惊,嘴里喃喃自语:“不对……奴的手是干净的,没有丝线残留,奴的手是干净的!”

她越说越激动,浑身都在发抖,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阮星晚看着这一幕,轻轻松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她缓步走到紫黛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穿透力:“你的手自然是干净的,因为那处勾丝,本就是我让人故意弄破的。我这般做,不过是为了引出你这个真正的下手之人罢了。”

卫令仪猛地攥紧双手,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还是中了阮星晚的圈套,差一点就瞒天过海,如今一切都功亏一篑,说什么都晚了。

裴夫人见状,脸色稍缓,却依旧带着怒气。

裴书宜是受害者,今日受了这般惊吓,卫家自然要给一个说法。

卫令仪身边的卫夫人脸色难看,不敢有半分推诿,当即下令,将紫黛带到刘府的偏院,杖责二十,既是惩罚,也是给阮、裴两家一个交代。

很快,偏院传来紫黛的惨叫声,宴厅里的气氛依旧有些凝重。

另一边,张夫人连忙拉着张怜月,快步走到阮星晚面前,脸上堆着谄媚的笑:“阮小娘子,都是我管教无方,让这孽障胡言乱语,冤枉了小娘子,还请小娘子恕罪。”

阮星晚淡淡瞥了她们一眼,并未应声。

她本就懒得搭理这趋炎附势的母女二人。

张夫人见她不说话,以为阮星晚不肯原谅,当即脸色一沉,抬手就给了张怜月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将张怜月扇得偏过头去,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没用的东西!早知道你是这般上不得台面的蠢货,我当初就不该带你出来!只会给家里惹麻烦,还不快给阮小娘子磕头认错,求她原谅你!”

张夫人厉声呵斥,语气里满是嫌恶,哪里有半分母女情谊。

阮星晚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鄙视。

张怜月方才开口指证时,她不阻止;如今事情水落石出,却又这般当众打骂庶女,无非是想卖她一个人情,同时给自己找台阶下,故意给她施加压力罢了。

她看向此刻畏畏缩缩、眼眶通红的张怜月,心中生出一丝恻隐。

这姑娘,终究也只是张夫人谋取利益的工具。

阮星晚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张夫人不必如此。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张小娘子既已知错,我也不会一直计较。”

说罢,她看向张怜月,语重心长地补充道,“张小娘子,往后行事,可要擦亮眼睛了。”

张怜月捂着脸,连忙弯腰行礼,声音带着哽咽:“多谢阮娘子提点,怜月记住了。”

一场因落水而起的闹剧,终究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落下了帷幕。

宴厅里的议论声渐渐平息,只是每个人看向卫令仪和阮星晚的目光,都多了几分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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