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夜,未婚夫将我推落山崖,只为独吞家产。碎石刺骨,我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他却搂着我的闺蜜举杯庆祝。所有人都说死无对证,我却用手机里最后4%的电,打开了全网直播。
1
痛。
骨头碎裂的剧痛从脊椎炸开,我趴在碎石堆里,满嘴血腥味。左腿反向扭着,动不了。每喘一口气,肋骨断端就相互磨一下,像有人拿钝刀在里面刮。
头顶三十米,陈凯的声音顺着风灌下来。
「苏晚那个蠢货,到死都以为我爱的是她。」
林薇薇在笑:「两千万遗产加公司,全是咱们的了。等过几天风头过去,就结婚。」
引擎声远了。
我试着动手指,指尖触到一块松动的石头,指甲缝里嵌进泥沙。左腿完全不听使唤,大腿以下像是别人的。我趴在乱石和枯叶之间,盯着眼前一丛蕨草。叶子上沾着我的血,已经开始发黑。
手机还剩4%的电。
屏幕碎成蜘蛛网,边角扎手。没有信号。通讯录从A划到Z没有一个能救我的人。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陈凯。头像还是去年在海边拍的,他搂着我,笑得像个好人。
每眨一次眼,眼皮就黏住一下,血痂在睫毛上结了块。
胸口有什么东西硌着。我摸出来丝绒盒子。他生日那晚没送出去的袖扣。内侧刻着我们的缩写:K&W。我用拇指蹭开盒盖,借着最后一点天光看了一眼。刻字很细,反着微光。
我把它攥进掌心。盒子棱角硌进伤口,这一下疼得眼眶发酸。
就是这一下疼,把脑子里那团乱麻劈开了。
我不能白死。
我重新拿起手机,用碎屏的边角划开拇指,血滴在屏幕上,勉强能滑动。打开应用商店,下载榜第一名是个直播App,图标是只眼睛。
手指悬在图标上,停了两秒。不是犹豫要不要播是怕自己撑不到说完第一句话。
然后我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盒子,指甲掐进去,疼痛让眼前的东西重新变清楚。
就用它。
加载进度条走完。每走一格,手机就烫一下。在线人数从0跳到1,然后是3,17,58。
弹幕飘出来:
又是个演戏的
这脸上的血是番茄酱吧
现在网红真拼
我靠着石头,把手机架在膝盖上。碎玻璃硌进颧骨,血顺着下巴滴在领口。每说一句话肋骨就扎一次。
「我叫苏晚。」
没人信。
「身份证号3301XXXXXXXXXXXXXX。晴天科技法人苏建国是我爸,三个月前刚去世。未婚夫陈凯,电话138XXXXXXXX。三小时前他把我推下悬崖。」
弹幕停了一瞬。
喉咙里有铁锈味,我咽下去,没咽干净,嘴角又渗出来。手机突然震了朋友圈更新。陈凯的头像,配文八个字:「新生活开始了。感恩。」配图是他和林薇薇的合照,两人举着红酒杯,背景是我爸公司的logo墙。
血滴在屏幕上,正好落在他的笑容上。
我笑了一下。伤口扯开,疼得眼前发黑。
我把那条朋友圈截图,存进相册,把手机重新架好。
「欢迎举报,也欢迎报警。但在警察找到我之前——」我用拇指抹掉屏幕上的血,让所有人都能看清那张截图。「这个直播间不会关。我要所有人看见,一个死人,怎么从地狱爬回去。」
弹幕重新滚动。
第一条:她身份证是真的……
第二条:我打了那个电话,对方说打错了就挂了
第三条:这女的疯了吧?
我没再看屏幕。抬头望了一眼悬崖顶端,空荡荡的,只有风。脖子仰起来时颈椎咔嗒响了一声。
盒子还在掌心,棱角已经被体温焐热了。
没舍得扔。
2
追悼会在金悦酒店最大的宴会厅。
我提前一小时到的。从消防通道上到三楼,控制室的门没锁这种酒店的音响设备间,服务员经常忘了锁。我把手机连上大屏幕的投屏系统,试了三遍,画面稳了,下楼从正门重新进来。
棒球帽压到眉毛,黑色口罩遮住半张脸。请柬花五百块跟黄牛买的,门口接待员看了一眼,连名字都没对。
花圈摆了两整排,百合混着菊花的气味冲鼻子。我的照片挂在正中央,黑白的,放了半面墙。横幅白底黑字:「深切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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