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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你怎么让她露？”

我看着她。

“我还没想好。但我会想出来的。”

赵巧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我。

“这是我当时收集的材料。过户的复印件、中介的收费单据、周志国的身份信息。”她停了一下，”用得上就用，用不上也留着。这种人不能让她再祸害下一个了。”

我接过袋子。

沉甸甸的，比里面的纸重。

回去的班车上，我把材料一页一页翻完了。

过户日期，去年三月十五号。

铺面转手日期，去年四月二十号。

前后三十六天。

三十六天，从到手到卖掉。

中间一天店都没开过。

窗外的田野一片一片往后退。

我攥着那个牛皮纸袋，想着一件事。

还有五天。

五天后是周三。

第七章

回到镇上第二天，我还没来得及想下一步的招，事情先找上来了。

傍晚，我到了我爸家楼下，发现一楼过道停满了电动车。

上了楼，门大开着。

客厅里坐了一屋子人。

我爸坐在主位上，旁边是周美凤。

周美凤对面坐了一个跟她长得有五六分像的女人，四十多岁，胖一些，戴着金项链，指头上两个金戒指。

那是周美凤的妹妹，周美珍。过年的时候见过一次面。

另外还有两个女的，我都认识，是广场舞队的，一个姓孙，一个姓马。

满屋子人，就我一个是这个家的孩子。

“小满来了？”周美凤笑着招呼我，跟在自己家似的，”来来来坐，正好你美珍阿姨也在，大家一起吃顿饭。”

周美珍打量了我一眼，嘴角一撇。

“就是这个闺女啊？”她摘了颗葡萄扔嘴里，”姐，你说的就是她不同意过户？”

我站在客厅门口没进去。

“爸，这是什么场合？”

“什么场合？吃饭。”我爸闷声说，”你坐下。”

“德厚哥太客气了。”周美珍把葡萄籽吐在纸巾里，大嗓门，”铺子的事本来就简单，你一句话的事儿，何必搞这么复杂？”

“就是就是。”姓孙的附和，”美凤多好的人呐，你们家有福气。”

“志国那孩子我也见过的，有出息。”姓马的也跟上。

一唱一和，像排练过一样。

我看着周美凤。

她坐在我爸旁边，一脸温柔的微笑，偶尔给我爸添点茶水，姿态得体极了。

“爸。”我说，”铺子是妈留给我的。”

“你妈没立遗嘱。”周美珍抢在我爸前头，”德厚哥是产权人，他有权处置自己的财产。小满你也是明事理的人，总不能一辈子霸着你爸的东西不撒手吧？”

我看着周美珍。

“这是我们家的事。”

“我姐跟德厚哥都要领证了，那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的事凭什么不能说？”

周美凤轻轻拉了一下妹妹的衣袖，表演了一个”别说了”的动作。

拉得刚刚好，让所有人都看到了。

“小满啊，阿姨理解你。”周美凤温声说，”铺子是你多年的心血，阿姨知道你不舍得。但你年轻，路还长着呢，不至于就靠这一间小铺子过一辈子。志国他要是把奶茶店搞好了，以后你们也能互相帮衬。”

多漂亮的花。

处处为你着想，句句不落痕迹。

我爸在旁边直点头。

“你看，美凤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你还犟什么？”

“爸，你让她们走，我有话单独跟你说。”

“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大家面说？”周美珍把身子往沙发里一靠，”小满，你别搞得好像你姐跟你爸有什么见不得人似的。”

我盯着周美珍。

“周志国去年在隔壁县，弄了一个老人的铺子，到手就转卖了。三十八万，一分钱没给那老人。”

客厅安静了一瞬。

周美珍还没反应，周美凤先开口了。

她捂住了脸。

哭了。

“小满……你是不是要把阿姨逼死才甘心……志国小时候就没了爸，是我一手拉扯大的，他不会做那种事的……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我爸腾地站起来。

“宋小满！你看看你把你阿姨气成什么样了！”

“爸……”

“出去！”他指着门口，”你再不走我就没你这个闺女！”

周美珍在旁边补了一刀：”可不是，亲闺女还不如个外人懂事。”

我站在客厅门口，看了一圈。

满屋子的人，没一个是站在我这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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