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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成亲那两年,裴宴是京城出了名的畏妻。
同僚请他吃酒,席间有歌姬助兴,他看都不看一眼。
有人把姑娘往他身边推,他直接起身告辞。
这事传到沈锦书耳朵里,她嘴上没说,心里是甜的。
有一次她故意说,“你不用为我对其他女人避如蛇蝎。”
裴宴捏她的鼻子:“你忘了去年那个给我递帕子的丫鬟,你气得三天没跟我说话。”
沈锦书被他戳穿,恼羞成怒,锤了他一下。
他笑着把她搂进怀里:“不管别人怎么说,我这辈子只娶你一个。”
直到太后为了敲打他,送来了一个美人,权衡利弊下,裴宴没法拒绝。
那天,沈锦书是第一次失眠。
从那之后,裴宴像开了闸的水,收不住了。
开始流连花丛,今天在酒宴上多看了哪个舞姬一眼,明天就有人送到床榻上。
起初沈锦书也闹过,吵过,可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一切都是徒劳。
裴宴每次来找她,身上都带着不同的香味。
“锦书,那些人不过是过客,只有你是我放在心上的人,我保证府内只有你一人!”
沈锦书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
以前像盛了满天星河,但现在里面多了欲望、贪婪,还有别的女人的影子。
裴宴每宠幸一个女子,她就在册上记下一笔。
他外面的女人越来越多,沈锦书的册子也越来越厚。
她回过神,走到衣柜前,从最底层翻出一件旧衣裳。
那是裴宴送她的第一件礼物,一件水红色的襦裙,料子不是最好的,做工也不算精致,是他刚起事时,用第一个月赚的银子买的。
“等我有钱了,给你买最好的。”
后来他确实给她买了很多更好的衣裳,绫罗绸缎,应有尽有。
但这件,她一直留着。
她捧着那件衣裳看了很久,走到炭盆前,把衣裳放进去,看着它一点一点化成灰烬。
隔日清晨,沈锦书梳洗完,就被请到柳惜言院子里。
刚掀开内室的帘子,一盆水迎面袭来。
沈锦书被浇了彻底,衣裙湿了大半,穿堂风一过,浑身冷得颤抖起来。
柳惜言手里端着空了的铜盆,声音娇软。
“真对不住,我洗脸从来只用清晨花瓣上的露水。本想倒掉,谁知道姐姐刚好进来……”
她歪着头,嘴角带着笑继续道:
“不过既然把我的洗脸水弄错了,就请姐姐亲自服侍我洗漱吧,也算将功补过了。”
沈锦书攥紧了手指,她不是没有脾气,从前只是懒得计较罢了。
可就在这时,一道餍足慵懒的声音响起。
“怎么了?”
裴宴从里间出来,柳惜言立刻换了表情,眼眶一红,扑进他怀里:“王爷,姐姐她欺负我,我要用露水洗脸,可她就用井水把我打发了,你看我脸都过敏了!”
她脸上确实有一点泛红,但都是她自己搓的。
裴宴摆摆手,语气无奈:“锦书,惜言从小娇生惯养,讲究些也正常。你就顺着她一回,又不是什么大事。”
见她不吭声,他叹了口气,帮她擦掉脸上的水珠。
“你就当给我个面子,又不会少块肉。”
沈锦书只觉得心脏仿佛有一柄刀在翻搅,疼的喘不过气。
刚穿过来时,他们无权无势,被当地一个地头蛇盯上了。
那人看上沈锦书,扬言要纳她做妾。
沈锦书本想曲意逢迎,先稳住对方再想办法脱身。
可裴宴不让,一拳狠狠砸了过去。
打得那人满脸是血,自己也被人围殴,断了两根肋骨。
沈锦书骂他蠢,他躺在破庙里,嘴角还挂着血,笑着说:
“我们可是老乡,欺负你就是欺负我!谁敢让你受委屈,我就跟他拼命。”
那时候她嘴上骂他,心里却暖得像揣了个火炉。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裴宴脸上此刻带着笃定的笑意。
这个世界上,只有他知道她从哪里来。
自以为这份“独一无二”的关系,足够让她忍受一切。
“听话。”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声音温柔却不容置疑,“一会儿我带你去骑马。你不是最喜欢城郊那片草场吗?我们好久没一起出去了。”
小说《锦书难逢旧年春》 主角:沈锦书裴宴 2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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