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七给儿子烧纸时,儿媳突然问我:“妈,阿宇生前总念叨‘小平安’,
我想把这护身符找出来给他陪葬。”我正点火的手猛地僵住。
因为“小平安”根本不是护身符,而是阿宇小时候差点被拐时,我给他起的化名。
他觉得丢人,立下死规矩绝不许提。他怎么可能告诉儿媳,还说这是护身符?
到底是谁在说谎?1儿子是半个月前的深夜坠楼身亡的。当时他刚加完班,
从三十三楼的顶层天台摔下来,当场毙命。我赶到医院太平间时,
只看到一具摔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儿媳林舒怀着六个月的身孕,扑在尸体上哭得撕心裂肺,
当场见了红。孩子没保住。这件事在当地引起轩然**。警方迅速介入调查。
可天台的监控坏了半个月,现场没有打斗痕迹。那晚风很大,楼顶只有儿子一个人的脚印。
查了整整半个月,没有他杀的实质证据。警方初步判定为意外失足或抑郁轻生,准备结案。
林舒不接受这个结果。她卖了婚房,高调悬赏五百万。只求目击者提供儿子坠楼当晚的线索。
一时间,全网都在帮这个失去丈夫和孩子的可怜女人寻找真相。可五百万悬赏挂了半个月,
依旧石沉大海。我也以为,儿子的死只能是个解不开的谜团。可现在,听到林舒的话,
我浑身发冷。我死死盯着林舒红肿的眼睛,反问:“阿宇什么时候跟你提过小平安?
”林舒擦了擦眼泪,想都没想:“就他出事的前两天。”不对。绝对有问题。我压低声音,
紧紧攥住她的手腕:“他原话怎么说的?”林舒被我抓得瑟缩了一下,
回忆道:“他说最近总觉得心神不宁,要是‘小平安’在身边就好了。
他说那是他命里的护身符,能替他挡灾。”“我问他小平安放在哪,
他说放在老家一个很隐秘的地方,等周末带我回去拿。”“谁知道……他没撑到周末。
”林舒捂着脸再次痛哭起来。我却觉得手脚冰凉,连纸钱烧到了指尖都没发觉。小平安,
是儿子七岁那年差点被人贩子拐走后,我给他起的小名,为了图个吉利。可儿子上了初中后,
觉得这名字太娘,死活不让我叫。他还发过脾气,说谁要是再提这三个字,就是咒他。
后来他谈恋爱、结婚,更是千叮咛万嘱咐,绝不能在林舒面前露了底。
这是我们母子间绝对的禁忌。儿子那么好面子,怎么可能主动跟林舒提?
还把它说成是护身符?火盆里的纸钱化作灰烬,随风乱飞。林舒止住哭声,
红着眼看我:“妈,你找找那个护身符吧,我想让阿宇走得安心点。”我松开她的手,
垂下眼皮:“我没听过什么护身符,他可能记混了。
”林舒眼里闪过明显的焦躁:“怎么会呢?他明明说……”“真没有。”我打断她,站起身。
林舒没再追问,低头去烧剩下的纸。我看着她的发旋,心里像扎了一根刺。
儿子是我单亲带大的。他性格开朗,工作努力,从不与人结怨。林舒是他大学学妹,
两人感情极好。儿子出事后,林舒痛失骨肉,整夜整夜地熬,人都瘦脱了相。她为了找线索,
甚至去天台跪着求过神。所有人都说我儿子娶了个重情重义的好老婆。我也一直这么认为。
如果没有今天这出戏,我绝不会怀疑她。2如果是林舒在撒谎,
她从哪知道“小平安”这个词?为什么要编造护身符的谎言?如果是儿子在撒谎,
他为什么要违背自己的禁忌,向林舒传递这个假消息?他在害怕什么?手机震动起来,
是负责这起案子的刑警队长赵刚。刚接通,赵队长急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苏阿姨,
案子有重大突破!有人匿名给我们发了一段阿宇出事当晚的行车记录仪视频!
”我猛地攥紧手机,转头看向林舒。林舒也听到了,猛地站起来,
满脸震惊和狂喜:“赵队长,拍到凶手了吗?”电话那头顿了顿,声音沉重:“拍到了。
你们马上来一趟市局。”我和林舒打车直奔市局。一路上,林舒紧紧抓着我的手,
掌心全是冷汗。她嘴里不停地念叨:“终于抓到了,阿宇的仇终于能报了。
”到了警局会议室。赵队长已经打开了投影仪。
他神色严肃:“视频是今天早上突然发到局长邮箱的。技术科查验过,没有合成痕迹。
”画面开始播放。视角是从对面大楼地下车库出口的一辆车上拍的。
镜头正好仰拍到儿子公司大楼的顶层天台。夜色很暗,但隐约能看到天台边缘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我的儿子,他正在不断后退。另一个,是个穿着宽大雨衣、戴着头盔的男人。
雨衣男步步紧逼,手里似乎拿着一根长棍。突然,雨衣男猛地向前一推。儿子失去平衡,
直直坠下大楼。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我捂住嘴,眼泪瞬间决堤。林舒更是尖叫一声,
瘫倒在椅子上。“认得这个人吗?”赵队长暂停画面,放大那个雨衣男。裹得太严实了,
根本看不清脸。但那人推人时,左脚明显跛了一下。我摇摇头:“不认识。
”林舒也哭着摇头:“没见过,阿宇从没惹过这种人。”“赵队长,
悬赏挂了半个月都没人拿视频换钱,为什么现在突然匿名发出来?”“这正是奇怪的地方。
不仅发给了我们,还发给了本市几家大媒体。”“对方不要钱,就是想把事情闹大,
逼我们重启调查。”林舒急切地问:“那抓到人了吗?”赵刚点点头:“天网恢恢。
我们根据那人的跛脚特征和身形,排查了周边两公里的监控。”“半小时前,
锁定了一个嫌疑人。”“现在,我正准备带队去抓捕。”我和林舒强烈要求跟着去。
赵刚破例同意了,让我们留在车上。嫌疑人住在城中村的一栋待拆迁烂尾楼里。
周围杂草丛生,连个路灯都没有。赵刚带人悄悄摸上二楼。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门被踹开。没有搏斗声,没有逃跑的动静。几分钟后,
对讲机里传来赵刚的声音:“嫌疑人控制。人赃并获。”我和林舒被允许上楼。
3走进那个阴暗潮湿的房间,我闻到一股刺鼻的霉味。一个干瘦的跛脚男人被按在地上。
他没有挣扎,甚至抬头冲我们诡异地笑。但真正让我头皮发麻的,是四周的墙壁。墙上,
密密麻麻贴满了我儿子的照片。
儿子上幼儿园的合影、高中打篮球的抓拍、大学毕业典礼的单人照。甚至还有他坠楼前一天,
在楼下买咖啡的侧影。每一张照片上,儿子的脸都被人用红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林舒疯了一样冲上去,想要厮打那个男人:“你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警察拦住林舒。
赵刚拿着一件带血的雨衣和一个头盔走过来,脸色铁青:“嫌疑人是个哑巴。
但他刚才自己写了认罪书。”赵刚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纸。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人是我推的,我恨他,我等这一天很久了。”案子破得太快,太顺利。
顺利得让人觉得像是一场排练好的戏。我死死盯着地上的哑巴。他还在笑,
眼神里没有一丝杀人后的恐惧。就在这时,我的目光扫过墙角的一个破旧木箱。木箱半开着,
里面露出了一角红色的布料。看到那块布料的瞬间,我全身的血液仿佛倒流了。
因为那根本不是什么破布。那是林舒当年结婚时,亲手绣给儿子的陪嫁香囊。红底金丝,
上面绣着一对戏水鸳鸯。最关键的是,鸳鸯的眼睛是用极其罕见的黑珍珠缝的。
那是林舒特意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全世界独一份,我绝不可能认错!
为什么儿媳贴身的陪嫁私人物品,会出现在一个变态杀人狂的屋子里?除了我们一家人,
没人知道这东西的存在。我突然意识到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我浑身发抖,
指甲死死掐进掌心,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林舒还在旁边哭天抢地,
挣扎着想要去踢打那个哑巴。“你还我老公!你还我孩子!”她哭得那么凄惨,那么真切。
可我现在看着她的侧脸,只觉得毛骨悚然。赵刚让人把哑巴押走,转头看向我,
关切道:“苏阿姨,你脸色很差,是不是心脏不舒服?”我顺势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装作悲痛过度的样子。林舒赶紧扑过来扶我:“妈!你别吓我!
”她的手碰到我胳膊的那一刻,我差点控制不住甩开她。但我死死咬住舌尖,
用疼痛逼迫自己保持清醒。“我没事……就是头晕。”我虚弱地摆摆手。这个女人,
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从警局做完笔录出来,已经是深夜。林舒红着眼眶要送我回家,
被我拒绝了。“我想一个人静静,你怀着孕刚流产,也早点回去歇着吧。
”看着林舒坐上出租车离开,我脸上的虚弱瞬间消失殆尽。我必须弄清楚,
儿子死前到底经历了什么。回到家,我连灯都没开,把自己反锁在屋里。
脑子里全都是那个带血的香囊,和林舒那句关于“小平安”的谎言。
儿子极度厌恶“小平安”这个名字。他之所以对林舒提,绝对不是因为那是护身符。
他是在向我求救!或者,是在给我留线索!
“放在老家一个很隐秘的地方……”林舒复述的这句话在我耳边回荡。4我猛地站起来,
冲向储藏室。那里堆着儿子从小到大的旧物。我像疯了一样翻找,
终于在一个生锈的铁皮盒子里,找到了他小时候的玩具。最底下,
压着一个发黑的银质长命锁。那是我当年从人贩子手里把他抢回来后,去庙里求的,
背面刻着三个字:小平安。我颤抖着手拿起长命锁。锁是空心的,但拿在手里,明显不对劲。
我找来螺丝刀,用力撬开锁扣。“当啷”一声。一张黑色的微型SD卡掉了出来。
我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我哆嗦着把卡**读卡器,连上手机。
里面只有一个隐藏的音频文件,创建时间,正是儿子坠楼的前三天。点开播放。
安静的房间里,传出儿子疲惫、沙哑,甚至带着极度恐惧的声音:“妈,
当你听到这段录音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了。”“别相信林舒!她肚子里的孩子,
根本不是我的!”“那个要杀我的人,是她养的狗!”录音里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我的天灵盖上。我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儿子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妈,
我上个月去医院体检,医生说我患有重度弱精症,几乎不可能自然生育。
”“可林舒却怀孕了!我偷偷拿她的产检血液样本去做了DNA比对,孩子根本不是我的。
”“我开始暗中查她,结果发现了更可怕的事。”“她不仅出轨,
还在偷偷转移我们共同账户里的钱,甚至给我买了两千万的巨额意外险。”“受益人,
只有她一个人!”录音里传来儿子粗重的喘息声,似乎在躲避什么。“妈,
我发现她和一个叫老黑的男人走得很近。那个老黑是个瘸子,是个拿钱办事的亡命徒。
”“我本来想收集好证据就报警,但我发现我的车被人动了手脚,刹车线快断了。
”“我害怕极了,我不敢回家,我连喝口水都怕被下毒,只能天天躲在公司加班。”“妈,
对不起,我没保护好自己。我把完整的监控和转账证据,都藏在了公司电脑的主机箱夹层里。
”“密码是你的生日。你一定要帮我报仇!一定要……”录音戛然而止。
我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心痛得像是被活活撕裂。我的阿宇,我的骨肉!在生命的最后几天,
竟然活在这样孤立无援的恐惧里!而那个杀千刀的毒妇,不仅害死了他,还敢跑到我面前,
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恶心模样!那个被抓的哑巴,根本就是林舒找来的替罪羊!
愤怒像野火一样,烧光了我所有的理智。我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厨房拿刀,
去把林舒那个**千刀万剐!但残存的理智死死拉住了我。不行。现在去揭穿她,
证据根本不够。那个哑巴既然已经主动顶罪,林舒肯定做好了万全的切割准备。
我必须拿到儿子公司电脑里的铁证。我还要让她身败名裂,血债血偿!我走进洗手间,
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自己布满血丝、犹如厉鬼般的眼睛,我扯出一个阴森的笑。
我拿起手机,主动拨通了林舒的电话。响了三声,电话接起,
林舒的声音听起来柔弱又疲惫:“妈?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我强压下想将她碎尸万段的恨意,用尽量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激动的语气说:“小舒啊,
妈找到了。”“阿宇说的那个‘小平安’,妈在储藏室翻出来了。真的是个护身符,
里面好像还夹着什么东西。”电话那头,瞬间死寂。两秒后,林舒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声音都在发紧:“真的吗妈?里面夹着什么?”我故意卖了个关子,
叹了口气:“天太黑我老花眼看不清,好像是张银行卡的密码条,又像是什么收据。
”“你明天有空吗?陪妈去一趟阿宇的公司吧,我想把这护身符放在他办公桌上,
当是给他送行了。”林舒毫不犹豫,立刻答应:“好!妈,我明天一早就去接你!
”5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舒的车就停在了我家楼下。她来得太快了。
快到连那副悲痛欲绝的寡妇面具都差点没戴稳。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余光瞥见她眼底掩饰不住的狂热。“妈,昨晚没睡好吧?眼睛这么红。
”林舒凑过来帮我系安全带,语气关切。一股浓烈的男士香水味猛地钻进我的鼻腔。
不是阿宇常用的那种清淡木质香,而是一种劣质的、刺鼻的古龙水味。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死死抠住安全带的卡扣,才勉强忍住没一巴掌扇在那个恶毒女人的脸上。她流产才几天?
阿宇才死半个月!她就迫不及待地跟那个野男人鬼混了!“妈年纪大了,
一闭上眼全是你和阿宇的影子,哪睡得着啊。”我顺势抹了把眼泪,声音凄凉。
林舒叹了口气,假模假样地握住我的手:“妈,阿宇不在了,以后我就是您的亲闺女。
您说的那个护身符……带了吗?”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我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发黑的银质长命锁,攥在手心里,故意没递给她。“带了。这东西邪乎,
阿宇生前说能挡灾,我想着还是亲自放到他工位上,让他走得没牵挂。
”林舒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钩子,死死黏在我的手上。她干笑两声,发动了车子:“好,
听您的。”一路上,她把车开得飞快。我知道她在急什么。
她急着拿到那张所谓的“密码条”,急着把阿宇最后的一点骨血敲骨吸髓。到了阿宇公司,
同事们看到我们,纷纷露出同情的目光。主管叹着气把我们领到阿宇的工位前,
桌上的东西还没人动过。“苏阿姨,阿宇是个好员工,我们都很痛心。你们慢慢收拾,
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主管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离开。我看着儿子熟悉的办公桌,
眼泪这次是真的流了下来。半个月前,他就是坐在这里,
战战兢兢地录下了那段绝望的求救遗言。林舒站在我身后,迫不及待地催促:“妈,
护身符放哪?放抽屉里吗?要不我帮您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看看,
万一阿宇留了什么重要交代呢?”她说着就要来抢我手里的长命锁。我猛地转过身,
一把推开她的手。林舒被我推得一个趔趄,脸色瞬间变了。“妈,您干嘛?
”她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我冷冷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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