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医院肿瘤科的人都以为，赵伟今天是要去领全省十佳医师的奖杯。没人想到，院长亲自带来的那份录音证据，会让这个平时走路带风的男人当场瘫软在地。而就在十分钟前，我仅仅是在朋友圈发了一张排队拿体检单的照片。科室的小护士为了讨好我，不小心说漏了嘴，我才知道他把原本属于我的特效药名额，偷偷换给了他初恋的女儿。甚至连我的后事，他都替我安排好了。
-正文：
第一章
手机刚把那张体检单的照片发出去，配文写了句”排了四十分钟队就为拿张纸，县医院能不能搞个自助机”，我就把手机扔进了包里。
肿瘤内科的走廊还是老样子，消毒水味混着暖气的干燥，让人嗓子发痒。
我靠在走廊的塑料椅上等叫号。
旁边的老太太凑过来。
“姑娘，你也是来拿药的？”
“体检。”
“哦，那还好。”
老太太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我闭着眼睛养神，脑子里盘算着下午要去城东那套房子收租，租户上个月拖了五天。
手机又震了。
我懒得看，以为是租户回消息。
又震。
连着震了三下。
我掏出来一看，是科室的小护士刘颖发来的微信。
“嫂子，你在医院呢？”
“嫂子，你今天是来做什么检查？”
“嫂子，你那个药……你知道吧？”
我皱了皱眉，回了一句。
“什么药？”
对面打字的气泡跳了很久，又消失了。再跳，又消失。
我直接拨了过去。
“刘颖，有话直说。”
电话里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谁听见。
“嫂子，你是不是该找赵主任问问你那个特效药的事？”
“特效药？我的那个不是下个月就到了吗？赵伟跟我说名额已经批下来了。”
刘颖沉默了。
那种沉默让我后背发凉。
“刘颖？”
“嫂子，我不该多嘴的，但是……”
她吸了一口气。
“今天早上药剂科那边出了新一批名单，你的名字不在上面。”
“什么意思？”
“名额被换了。换成了一个叫陈小婉的人。嫂子，是赵主任亲自签字改的。”
我握着手机的手没动，但整个人像被人从椅子上抽走了骨头。
走廊里的广播在叫号，叫的不是我的名字。
“嫂子？嫂子你还在吗？”
“在。”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得不像话。
“陈小婉是谁？”
“我不太清楚，但是……听说是赵主任一个朋友的女儿。上周刚办的住院，诊断书上写的和嫂子你一样的病。”
一个朋友的女儿。
一样的病。
我的名额。
被我自己的丈夫，亲手签字换掉了。
“嫂子，你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我就是看见你发朋友圈说在医院，怕你不知道这个事，才……”
“我知道了。谢谢你，刘颖。”
我挂了电话。
走廊里的灯管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张体检单，上面几个加粗的异常指标安安静静地躺着，像是在等我做出什么反应。
我没有反应。
我只是坐在那里，把体检单叠成了一个方块，塞进了包里。
然后拨通了赵伟的电话。
第二章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他那边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开什么会。
“怎么了？我这边忙。”
他的语气不耐烦，跟平时一模一样。
“我刚拿了体检单。”
“嗯，怎么说？”
“几个指标还是不太好，大夫说下个月那个药一定要按时用上。”
“知道了知道了，不是跟你说了吗，名额已经批了，你就别操心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你放心，我还能在这事上骗你？”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嗯，那我先回去了。晚上你回来吃饭吗？”
“再说吧，今天科里事多。”
他挂了。
我站在医院门口，三月的风灌进脖子里。
他连声调都没变过。
那句”我还能在这事上骗你”，说得那么顺溜。
我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城东的地址。
车上我打开手机，翻到赵伟的朋友圈。他三天前发了一条，是科室合照，配文”砥砺前行”。底下一堆同事点赞评论。
我往下翻。
一周前，他转发了一篇医学科普文章，没有配文。
再往下，两周前，一张咖啡杯的照片，配文”忙里偷闲”。
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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