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了清嗓子:”测一下特异性的植物碱中毒。重点查——金银花茶相关的混合物。”
钱志远的表情微妙地扭曲了。
“你又’看’出来的?”
他加重了”看”字,语气里的讽刺浓到能刮下来。
“对。”
“沈渡,法医鉴定是科学。”他把记录本啪地合上,”不是神婆跳大神。这具遗体的死因已经明确——”
“那查一下能死吗?”我的语气比我预想的硬了一点。
他愣了一下。
旁边林晓曼赶紧打圆场:”钱老师,加一项毒理也不费多少时间嘛——就当……排除一下?”
钱志远盯着我看了五秒。
然后他冷冷地掏出一张检验申请单,往桌上一摔。
“随你。浪费检材是你的事。结果出来别怪我笑你。”
好。
我拿起申请单。
那一刻老太太的鬼飘到我身边,拍着我的肩——手穿了过去,但意思到了。
“这年轻人不错,比我儿子强。”
您客气了。
——
四个小时后。
毒理检测报告出来了。
结果印在A4纸上,白纸黑字。
“检出微量钩吻碱,符合慢性微量摄入特征。”
钩吻碱。
俗称——断肠草。
混在金银花茶里,外形相似,口感被掩盖,少量多次服用,会诱发心脏骤停。
表面上看——就是心脏病。
钱志远站在检验室门口,拿着那张报告。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报告纸的边角在他指间发出细微的褶皱声。
“……怎么可能。”他声音很轻。
林晓曼站在他旁边,手里的咖啡早就凉了。
案件当天就移交了刑侦。
赵队长带人去了死者家中——在厨房的茶叶罐里检出了断肠草碎末。
儿媳当晚就被控制了。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钱志远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盯着窗外,一言不发。
我路过他门口的时候听到他说了一句话。
“运气好而已。”
声音很小。
但我听出来了——那不是在说给我听。
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两次对了,都是运气。
他需要这么相信。
因为如果不是运气——那他几十年的科学信仰就得全部推翻。
我理解他。
但也仅限于理解。
因为我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会让他连”运气”这根救命稻草都抓不住。
我在法医中心出名了。
但不是什么好名声。
出名的原因是一段监控视频。
准确说,是三段。
第一段:我在解剖室里对着空气说话长达四分二十三秒。
第二段:我在茶水间点了一炷香,对着角落鞠了三个躬。
第三段——最致命的——我在走廊里冲着配电箱的方向喊了一句”大姐你别站那儿,电路不干净”。
这三段视频不知道被谁剪在一起,配了一首《好日子》当背景音乐,发到了本市某个万人大群里。
标题是:”市法医院新来了个神棍,上班烧香拜鬼,疑似精神状态不稳定。”
小说《家人逼我当法医,我掏出了三炷香》 第7章 试读结束。
《家人逼我当法医,我掏出了三炷香》沈渡林晓曼第7章章节目录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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