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归宅深秋的雨,下得缠绵又阴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灰网,将整座落霞山笼罩其中。
林砚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站在一栋老旧的独栋别墅前,指尖冰凉。雨水顺着伞沿滑落,
滴在青石板路上,溅起细碎的水花,也打湿了他裤脚的布料,带来刺骨的寒意。这栋宅子,
是他从未谋面的远房姨母留下的遗产。一周前,一封陌生的律师函寄到他租住的公寓,
告知他姨母病逝,无儿无女,唯一的继承人便是他。林砚对这位姨母毫无印象,父母在世时,
也从未提起过家里还有这样一位亲人。律师在电话里说,姨母临终前特意叮嘱,
必须让林砚亲自住进这栋宅子,满三个月,才能正式办理遗产继承手续,若是提前离开,
便视为自动放弃。他本不想理会,可如今他失业三个月,房租拖欠许久,走投无路之下,
只能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来到了这座位于城郊深山里的老宅。
宅子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建筑,青砖墙面爬满了暗绿色的藤蔓,窗户是老旧的木框,
玻璃蒙着厚厚的灰尘,看不清屋内的景象。大门是厚重的实木门,铜制的门环锈迹斑斑,
轻轻一推,便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闷响,在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诡异。推门而入,
一股浓重的霉味混合着陈旧木料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林砚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客厅宽敞却空旷,家具都是老式的实木款式,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光线昏暗,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
让整个屋子都沉浸在一种压抑的静谧之中。林砚收起雨伞,放在门边的角落,
抬手打开了客厅墙上的电灯开关。白炽灯闪烁了几下,才发出昏黄微弱的光芒,
勉强照亮了客厅的一角。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客厅正中央的一面墙上。那里,
挂着一座老式的机械摆钟。钟身是深棕色的实木打造,雕刻着繁复却模糊的花纹,
钟面是圆形的,白色表盘搭配黑色的罗马数字,指针停留在三点十分的位置,一动不动。
钟摆垂在下方,同样静止着,没有丝毫摆动的迹象。这座钟,在满是陈旧灰尘的宅子里,
却显得格外干净,仿佛有人时常擦拭,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林砚皱了皱眉,
走上前去,仔细打量着这座摆钟。钟体没有任何破损,看起来保存完好,
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钟摆,钟摆微微晃动了几下,又缓缓停住,没有发出任何走动的声响。
“看来是坏了。”林砚低声自语,没有过多在意。他拖着简单的行李箱,在宅子里转了一圈。
宅子一共有两层,楼上楼下各两间卧室,还有一间书房和一间储物间。整体虽然老旧,
但打扫干净后,倒也能住人。他选了二楼一间朝南的卧室,简单收拾了一下,
铺好带来的被褥。奔波了一整天,疲惫感席卷而来,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连绵不绝的雨声,
渐渐陷入了睡眠。不知睡了多久,一阵清晰而沉闷的“滴答”声,突然传入了林砚的耳中。
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在寂静的屋子里,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尖上。林砚猛地睁开眼睛,
从床上坐了起来。屋内一片漆黑,他摸索着打开床头灯,昏黄的灯光亮起,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哪来的滴答声?他凝神细听,
那声音又消失了,仿佛只是他的幻觉。许是太累了,出现了幻听。林砚松了口气,
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可就在他即将再次入睡时,
那“滴答、滴答”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这一次,声音更近了,就来自楼下的客厅,
清晰无比,绝不是幻觉。林砚的心脏骤然一紧,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他屏住呼吸,仔细辨别着声音的来源——没错,就是客厅里那座老旧摆钟发出的声响!
下午他明明看过,那座钟是坏的,钟摆一动不动,怎么会突然发出滴答声?深夜的老宅,
静止的旧钟莫名走动,诡异的声响在空荡的屋子里回荡,林砚只觉得后背发凉,汗毛倒竖。
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起身下床,穿上拖鞋,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
顺着楼梯,一步步走下楼。客厅里的白炽灯没有开,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那座摆钟就挂在墙壁中央,钟摆缓缓左右摆动,每一次晃动,
都伴随着一声清晰的“滴答”。表盘上的指针,正在缓慢地移动,此刻指向凌晨十二点整。
林砚站在楼梯口,怔怔地看着那座突然运转起来的旧钟,浑身僵硬。他明明亲眼确认过,
这座钟是坏的,为何会在半夜自动走动?就在他愣神之际,钟摆突然猛地一顿,
“滴答”声戛然而止。紧接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表盘上的时针和分针,
开始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逆时针倒转!速度快得留下一道道残影,不过几秒的时间,
便从十二点,倒转回了下午他刚进门时看到的三点十分。然后,一切彻底静止,
钟摆不再晃动,指针定格不动,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林砚的一场噩梦。
林砚瞪大了眼睛,心脏狂跳不止,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快步走到摆钟前,
伸手用力晃动钟摆,钟摆只是无力地晃了几下,便再次停住,无论他怎么尝试,
都再也无法让钟走动起来。月光透过窗户,照在钟面上,冰冷而诡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电子表,显示时间为凌晨十二点零五分,与摆钟上停止的时间,
相差甚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这钟有问题,还是这栋宅子,根本就不寻常?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瞬间包裹了林砚。他开始后悔,后悔来到这座阴森古怪的老宅,
可现在,他已经没有退路。律师说过,必须住满三个月,否则一分钱遗产都拿不到。
他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或许只是钟的机械故障,老旧的钟表,偶尔出现异常走动,
也并非不可能。他自我安慰着,转身准备上楼,可目光不经意间,
扫过了摆钟下方的实木茶几。茶几上,放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是在这栋客厅里拍摄的,
背景正是那座摆钟,照片上是一个穿着青色旗袍的女人,长发挽起,面容清秀,却脸色苍白,
眼神空洞地看着镜头,嘴角没有一丝笑意。女人的怀里,抱着一个襁褓,
襁褓中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小脸紧闭着双眼。而照片的右下角,
标注着一行模糊的日期:1987年10月17日。林砚的瞳孔骤然收缩。今天,
正是2022年10月17日。一模一样的日期,相隔三十五年,出现在这座诡异的老宅里,
出现在这座突然倒转的旧钟下方。他拿起照片,指尖忍不住颤抖。照片上的女人,
眉眼间竟与他有几分相似,难道她就是那位从未谋面的姨母?可襁褓中的孩子,又是谁?
三十五年前的10月17日,在这座宅子里,到底发生过什么?那座突然走动又倒转的摆钟,
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冰冷的恐惧感,再次将林砚淹没,这一次,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这座老宅,绝不是普通的遗产,这里藏着他不知道的、可怕的过往。而他,
似乎在踏入这座宅子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卷入了一场无法逃脱的漩涡之中。
第二章残影一夜无眠。林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眼布满血丝,
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三十五年前的老照片,直到天色微微发亮,才敢稍稍放松紧绷的神经。
窗外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内,驱散了些许深夜的阴森。
那座摆钟依旧静止在三点十分,看起来就是一座普通的旧钟,仿佛昨晚发生的诡异倒转,
只是他在极度疲惫下产生的梦魇。
可手腕上的电子表、清晰的记忆、以及手中真实存在的老照片,都在提醒他,
昨晚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他起身,将整个宅子彻底打扫了一遍。灰尘被擦拭干净,
霉味也淡了许多,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让老宅看起来多了几分生气,少了昨晚的压抑。
林砚走进书房,希望能找到一些关于姨母的资料,弄清楚三十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书房不大,书架上摆满了老旧的书籍,大多是文学名著和历史典籍,角落里放着一张书桌,
桌上整齐地摆放着笔墨纸砚,还有一个上了锁的木质抽屉。他翻遍了书架,
没有找到任何日记、信件之类的私人物件,所有书籍都没有留下任何字迹,
仿佛姨母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却没有留下丝毫属于自己的痕迹。唯一的线索,
就是书桌上那个上锁的抽屉。抽屉的锁是老式的铜锁,看起来很坚固。林砚找了一把螺丝刀,
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铜锁撬开。抽屉里,没有贵重物品,只有一叠厚厚的病历单,
和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林砚的心猛地一跳,立刻拿起病历单翻看。病历单上的患者姓名,
写着“苏晚卿”,年龄一栏,从最初的二十岁,逐渐递增到最后的五十五岁。苏晚卿,
应该就是那位姨母的名字。病历单上的诊断结果,让林砚浑身一冷——严重的精神分裂症,
伴随间歇性妄想、幻听、记忆错乱,病程长达三十五年。三十五年,
正好是从1987年开始,也就是照片上的那一年。也就是说,
从1987年10月17日之后,苏晚卿就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病,在这座老宅里,
独自生活了三十五年,直至病逝。林砚的手心冒出冷汗,他颤抖着拿起那本黑色笔记本,
这是苏晚卿的日记。他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笔记本。
日记是从1987年10月18日开始写的,也就是照片拍摄后的第二天。
字迹从最初的工整清秀,慢慢变得潦草凌乱,到最后,甚至有些字迹扭曲变形,难以辨认,
字里行间,充满了恐惧、绝望与疯癫。【1987年10月18日,阴】我好怕,钟又响了,
它在倒着走,它要把时间拉回去,它要把我留在那天。我不该生下她,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不听劝,不该留在这座宅子里。它来了,它就在屋子里,我能感觉到它的眼睛,
一直盯着我,盯着那个孩子。【1987年10月20日,雨】它在敲我的门,咚咚咚,
一到半夜就敲,我不敢开门,我把门锁死了,可没用,它能进来。钟还在走,倒着走,
每一声滴答,都像在催命。我把钟停了,可一到半夜,它自己又会动起来,它停不下来,
永远停不下来。孩子在哭,可我不敢抱她,我怕它会带走她,我什么都做不了。
【1987年11月5日,大雾】我看见她了,那个孩子,她在客厅里走,朝着钟走过去,
她笑着,可她才几个月大,怎么会走路?不是她,那不是我的孩子,是它变出来的,
它在模仿我的孩子,它想骗我。医生给我开了药,我吃了,可没用,我还是能听见钟声,
能看见它,它不走,它一直陪着我,在这座宅子里,一辈子都不走。
【1990年3月12日,晴】钟停了,终于停了,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可我错了,
今天下午,我转头的时候,看见客厅里站着一个小女孩,三四岁的样子,穿着红色的小裙子,
背对着我,她在摸那座钟。我喊她,她慢慢转过头——日记写到这里,
字迹突然变得极其潦草,后面的内容被大片的墨渍覆盖,看不清写了什么,
只能看到一道道用力划过的笔痕,透着书写者极致的恐惧。林砚的心跳越来越快,
后背一阵阵发凉。日记里的“钟”,无疑就是客厅里那座老旧摆钟;日记里的“它”,
是苏晚卿口中的鬼怪;而那个孩子,就是照片里她怀中的婴儿。1987年,
苏晚卿生下孩子后,这座宅子里就发生了诡异的事情,摆钟倒转,夜半异响,
还有一个莫名出现的小女孩。也正是从那时起,苏晚卿开始精神失常,整整三十五年,
都活在恐惧与疯癫之中。那个孩子,后来怎么样了?林砚继续往后翻日记,
后面的内容越来越混乱,大多是重复的话语,
反复说着“钟在倒走”“它要来了”“别靠近钟”,没有再提到孩子的下落,
直到日记的最后一页,日期停留在2022年5月,也就是苏晚卿病逝前几个月。最后一页,
只有一行扭曲的字:它等了三十五年,终于要等到了,继承人来了,它会跟着钟,一起醒来。
林砚浑身一颤,手里的笔记本差点掉落在地上。继承人,指的就是他!
苏晚卿早就知道他会来,早就知道这座宅子里的东西,会在他到来之后醒来!他终于明白,
为什么律师一定要让他住满三个月,不是什么遗产继承的规矩,而是苏晚卿的刻意安排,
她要把他送到这座宅子里,送给那个“它”!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林砚的全身,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掉入了一个精心策划的陷阱。就在这时,客厅里,
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滴答”。林砚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声音来自客厅,那座静止的摆钟,
又开始走动了。他僵硬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出书房,朝着客厅走去。阳光依旧明媚,
可客厅里的温度,却仿佛骤降了十几度,冷得让人牙齿打颤。那座摆钟,钟摆缓缓晃动,
时针和分针,正一点点移动,而移动的方向,依旧是——逆时针。时间,在倒着流逝。
林砚站在客厅中央,浑身冰冷,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座钟。突然,他的眼角余光,
瞥见了摆钟旁边的位置。那里,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一个看起来三四岁的小女孩,
穿着一件破旧的红色小裙子,乌黑的头发披散着,背对着林砚,一动不动地站在摆钟下方,
微微仰着头,似乎在看着那座倒走的钟。小女孩的身影,有些模糊,像是透明的一般,
在阳光下,竟有些若隐若现,如同一个残影。林砚的呼吸瞬间停滞,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连尖叫都发不出来。这个小女孩,
和苏晚卿日记里描写的一模一样!红色的小裙子,三四岁的模样,就站在那座诡异的摆钟旁。
她是谁?是苏晚卿当年生下的那个孩子吗?可如果是,她现在应该已经三十五岁了,
怎么会还是孩童的模样?还是说,她就是苏晚卿口中的那个“它”?小女孩始终背对着林砚,
没有任何动作,安静得诡异。林砚想跑,想立刻逃离这座可怕的宅子,
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得无法挪动半步。他就这样,
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小小的红色身影,站在倒走的旧钟旁,一动不动。不知过了多久,
摆钟的指针突然一顿,逆时针倒转停止,再次静止在三点十分。与此同时,
那个红色衣裙的小女孩残影,缓缓消散在空气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残影彻底消失,林砚才猛地回过神,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滴在地板上。他看着那座恢复静止的摆钟,看着空荡荡的地面,
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这座老宅里,真的有鬼。苏晚卿疯癫的三十五年,不是幻觉,
而是真实经历着这一切。而他,作为继承人,已经成为了它的目标。三个月,
他要在这座充满怨灵的宅子里,住满三个月。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熬过这三个月。
第三章消失的脚印接下来的几天,林砚活在无尽的恐惧之中。他不敢睡觉,不敢离开客厅,
时刻盯着那座摆钟,生怕它再次突然倒转,生怕那个红色衣裙的小女孩再次出现。
他试过离开这座宅子,可每当他走到大门口,握住门把手,
脑海里就会响起一阵细碎的孩童哭声,紧接着,手腕上就会浮现出一道淡淡的红色印记,
滚烫发烫,让他寸步难行。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困在了这座宅子里,根本无法离开。
他想打电话求助,可手机在这里没有任何信号,座机线路也早已被切断,与外界彻底隔绝。
林砚彻底绝望了,他就像一只被困在牢笼里的猎物,只能眼睁睁地等待着危险降临。白天,
一切还算正常,摆钟静止不动,宅子里安安静静,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
可一到深夜,诡异的事情就接连发生。夜半时分,走廊里会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轻轻的,
慢慢的,从楼梯口一步步走到他的卧室门口,停下,然后就是轻轻的敲门声,
“咚、咚、咚”,节奏缓慢,在寂静的夜里,听得人毛骨悚然。林砚蜷缩在被窝里,
捂着嘴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浑身瑟瑟发抖。他透过门缝往外看,却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一片漆黑,脚步声和敲门声,会持续整整一夜,直到天亮,才会彻底消失。卧室的床头,
每天早上醒来,都会放着一朵干枯的白色小花,花朵早已枯萎,
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奇怪的香味,不是花香,更像是一种陈旧的霉味。他把小花扔掉,
可第二天,床头依旧会出现一朵,一模一样,仿佛永远扔不完。最让他崩溃的是,
客厅的地板上,每天清晨,都会出现一串小小的脚印。脚印很小,是孩童的脚印,湿漉漉的,
从客厅门口,一直延伸到那座摆钟下方,清晰地印在干净的地板上。
林砚每天都会把地板擦得干干净净,可无论他擦得多干净,第二天一早,
这串脚印都会准时出现,没有任何例外。他守在客厅,整夜不睡,
想要看看脚印到底是怎么出现的,可只要他一闭眼,再睁开,
那串脚印就已经出现在了地板上,防不胜防。那串脚印,属于那个红色衣裙的小女孩。
林砚看着那串脚印,只觉得头皮发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小女孩,
无时无刻不在这座宅子里,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静静地盯着他。他再次翻起苏晚卿的日记,
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找到逃离这里的方法,或者找到化解这一切的办法。
他逐字逐句地翻看,终于在日记的中间部分,找到了一段被忽略的内容。
【1988年1月2日,雪】我找到了,钟的秘密,它不是普通的钟,它是锁,
锁住了她的魂,困在了1987年10月17日,那一天,是她的死期。我不该杀她,
我是被逼的,都是这座宅子的诅咒,我逃不掉,谁都逃不掉。钟不能停,也不能倒转,
一旦倒转,被锁住的魂,就会醒来,寻找替身。只有找到当年的真相,把魂重新锁进钟里,
才能结束这一切。真相,就在10月17日,就在钟敲响的那一刻。看到这里,
林砚的大脑飞速运转。钟是锁,锁住了小女孩的魂魄,困在了1987年10月17日,
而那一天,是小女孩的死期。苏晚卿说,是她杀了小女孩,她是被逼的,和宅子的诅咒有关。
摆钟倒转,小女孩的魂魄就会醒来,寻找替身,而他,就是那个替身。想要活下去,
就必须找到当年的真相,把小女孩的魂魄重新锁进钟里。而真相,就在10月17日,
钟敲响的那一刻。今天,是10月22日,距离10月17日,已经过去了五天。
他该如何找到五天前的真相?钟敲响的那一刻,又是什么意思?林砚抬头,
看向客厅里的那座摆钟,眼神复杂。这座钟,是一切的关键。他突然想起,苏晚卿的日记里,
多次提到10月17日,那是照片拍摄的日子,是小女孩出生的日子,也是小女孩的死期。
35年前的10月17日,到底发生了什么?苏晚卿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亲生女儿?
就在林砚沉思之际,窗外的天色,突然暗了下来。明明是中午,天空却瞬间乌云密布,
漆黑一片,如同深夜一般,没有一丝光亮。整座宅子,瞬间被黑暗笼罩。紧接着,
客厅里的那座摆钟,突然发出“当”的一声巨响。钟声沉闷,震得整个宅子都仿佛微微颤抖。
钟摆,开始疯狂地左右晃动,时针和分针,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逆时针倒转!
滴答、滴答、滴答……声音急促而刺耳,钟表倒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周围的空气,
开始变得扭曲,整个客厅,都笼罩在一片诡异的黑雾之中。林砚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身体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意识渐渐涣散。
他想要抓住身边的沙发,却什么都抓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卷入那片黑雾之中。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看到,那个红色衣裙的小女孩,再次出现在摆钟下方,这一次,
她缓缓地,缓缓地转过了头。他没有看清她的脸,只看到一片猩红,遍布她的脸庞,
刺眼至极。……“哇——”一阵响亮的婴儿啼哭,在耳边响起。林砚猛地睁开眼睛,
头痛欲裂。他发现自己,正站在客厅里,而眼前的一切,都变了。老旧的宅子焕然一新,
没有灰尘,没有霉味,客厅里摆放着崭新的家具,墙上的摆钟,崭新而光亮,钟摆正常走动,
发出平稳的滴答声。窗外,阳光明媚,日期,正是1987年10月17日。他穿越了,
回到了35年前的这一天,回到了所有悲剧开始的时刻。
第四章1987年的真相林砚愣在原地,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客厅,久久无法回神。
他真的回到了1987年,回到了苏晚卿日记里记载的,悲剧发生的那一天。婴儿的哭声,
从二楼的卧室里传来,清晰而响亮。林砚握紧拳头,压下心底的震惊与恐惧,
轻手轻脚地走上楼梯,朝着卧室走去。卧室的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隙,他透过缝隙,
看到了屋内的场景。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的女人,正是年轻时的苏晚卿,她脸色苍白,
眼神疲惫,怀里抱着一个襁褓,襁褓中的婴儿,正是那个刚出生的小女孩,正大声啼哭着。
苏晚卿的身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中山装,面容严肃,眼神冰冷,
是林砚从未见过的陌生人。男人看着苏晚卿怀里的婴儿,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晚卿,
这孩子不能留,苏家的诅咒,你不是不知道,生下女婴,必遭横祸,整个苏家,
都会被她连累。”苏晚卿紧紧抱着孩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声音哽咽:“二叔,
她是我的女儿,是我亲生的,我不能丢下她,诅咒都是骗人的,我不信!
”被称为二叔的男人,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厉声说道:“不信?你看看你爷爷奶奶,你父母,
哪一个不是因为苏家的女婴惨死?这孩子生来就是克星,留着她,不仅你会死,
这座宅子里的所有人,都活不成!”“我不管,我是她母亲,我要护着她!
”苏晚卿将孩子抱得更紧,眼神坚定。“护着她?”二叔冷笑一声,
目光落在客厅墙上的摆钟上,眼神阴鸷,“这座钟,是苏家祖传的镇宅钟,也是诅咒的源头,
当年你奶奶就是用它,锁住了上一个女婴的魂魄,才保住了苏家。如今,必须重蹈覆辙。
”他一步步走向苏晚卿,伸手去抢她怀里的婴儿:“把孩子给我,我要在钟响正午十二点时,
把她的魂锁进钟里,永绝后患!”“不要!”苏晚卿拼命反抗,紧紧抱着孩子,往后退缩,
“你别过来,这是我的孩子,谁也不能带走她!”“由不得你!”二叔眼神凶狠,
用力推开苏晚卿。苏晚卿本就刚生产完,身体虚弱,被他猛地一推,重重地摔在地上,
怀里的婴儿,也被二叔抢了过去。婴儿哭得更加撕心裂肺,苏晚卿趴在地上,
伸手想要夺回孩子,哭得撕心裂肺:“把孩子还给我,求求你,二叔,我求求你了!
”二叔不为所动,抱着婴儿,快步走出卧室,来到客厅的摆钟前。他看着墙上的摆钟,
时针和分针,一点点靠近正午十二点。林砚站在客厅角落,浑身僵硬,他想上前阻止,
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无法动弹,仿佛只是一个旁观者,一个透明的灵魂,
无法干预眼前发生的一切。他终于明白了。根本不是什么鬼怪作祟,而是苏家的封建诅咒,
是苏晚卿的二叔,为了所谓的家族诅咒,要杀死刚出生的婴儿,用祖传的摆钟,
锁住婴儿的魂魄。而苏晚卿,是被逼的。她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即将被残忍杀害,
却无力反抗,这份绝望与痛苦,最终让她精神崩溃,疯癫了三十五年。滴答,滴答,滴答。
摆钟的指针,一点点移动,越来越接近正午十二点。二叔抱着婴儿,眼神冰冷,
等待着钟响的那一刻。苏晚卿从卧室里爬出来,跌跌撞撞地跑到客厅,跪在二叔面前,
不停地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二叔,我求求你,放过她,我愿意带着她离开苏家,
永远不回来,我求你了!”“晚了。”二叔冷冷地说道,“钟马上就响,一切都来不及了。
”“不——”苏晚卿发出绝望的哭喊,想要扑上去夺回孩子,却被二叔一脚踹开。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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