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岸林墨by他眼中的死亡第1章 沈岸林墨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导语:“你不是他。”女人在身下颤抖,雨水混着血,腥气钻进鼻腔。我的手,

正死死掐着她的脖子。雨夜,小巷,一把冰冷的刀。这不是我的手,也不是我的记忆。

但这场谋杀,我每晚都亲身经历。我,就是那个凶手。第1章“你不是他。

”女人的话语破碎在喉咙里,带着绝望的嘶鸣。沈岸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的纹路在黑暗中模糊不清,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冲破肋骨。又是那个梦。

汗水浸透了睡衣,黏腻地贴在后背上。他大口喘着气,空气涌入肺部,

带着一股空调送出的干燥冷气,却无法驱散梦里那股浓郁的血腥和雨水的湿冷。他坐起身,

摸索着打开床头灯。暖黄色的光线驱散了黑暗,也照亮了他苍白的脸。镜子里的人,

二十七八岁的模样,眉眼清秀,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温和无害。可只有沈岸自己知道,

每当闭上眼,他就会变成另一个人。一个在雨夜小巷里,

冷酷地将刀捅进一个女人身体的凶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刀锋刺破皮肉的阻滞感,

感受到女人身体的痉挛,感受到温热的血液溅到他脸上的触感。

他甚至能“看”到自己——也就是那个凶手——脸上溅着血,神情冷漠到麻木。

最让他恐惧的是,他不是旁观者。他是行凶者本人。这梦境已经持续了一个月。

从一开始的模糊片段,到如今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完整。他甚至能记起那个女人的脸,清秀,

惊恐,在生命流逝的最后时刻,定定地看着他,说出那句:“你不是他。”沈岸掀开被子,

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走到窗边。窗外是凌晨四点的城市,万籁俱寂,

只有远处街灯投下孤独的光晕。没有雨,没有小巷,没有血。可那一切又那么真实。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摊开一本画册。上面全是他凭着记忆画下来的梦中场景。

女人的脸,小巷的砖墙,甚至那把刀的样式。他是个档案管理员,

在市里一家小小的文史馆工作,每天与故纸堆打交道,生活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他想不通,

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残忍血腥的梦。他试过看医生,心理医生说他压力太大,

给他开了一堆安眠药。可吃了药,他只会睡得更沉,梦境也变得更加无法挣脱。

沈岸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拿起画笔,又一次在纸上勾勒出那个女人的轮廓。他必须搞清楚,

这到底只是一个梦,还是……别的什么。第二天上班,沈岸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

精神萎靡。“小沈,又没睡好?”对桌的同事老王关切地问了一句。沈岸勉强扯出一个笑,

含糊地应了一声。他工作的文史馆,收藏着这座城市从古至今的各种文献资料。

他今天的工作,是整理一批刚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民国旧书。书页泛黄,散发着陈旧的霉味。

沈岸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翻动着,将它们分类、编号。当他拿起一本《南城旧事》时,

一个东西从书页间滑落,掉在地上。是一枚书签。一枚用干花制成的书签,

花瓣是罕见的墨蝶兰,深紫色,脉络清晰。沈岸弯腰去捡,指尖触碰到书签的一瞬间,

一股电流般的刺痛感从指尖窜遍全身。昨晚的梦境,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冲进他的脑海。

那个女人倒在血泊中,苍白的手里,就攥着这样一枚墨蝶兰书签。沈岸的呼吸骤然停止,

他死死地盯着手里的书签,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间凝固了。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只是巧合。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可身体的反应却出卖了他。他的手在抖,

抖得几乎拿不住那枚轻飘飘的书签。“怎么了小沈?脸色这么难看?

”老王的声音把他从惊骇中拉了回来。沈岸猛地回神,仓促地将书签塞进口袋,

摇头道:“没事,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他坐回位置上,心脏依旧狂跳不止。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翻开那本《南城旧事》。书的扉页上,有一行清秀的钢笔字迹。

“赠予吾爱,苏婉。”苏婉。沈岸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画了无数遍那张脸,

却从来不知道她的名字。现在,他知道了。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在搜索框里输入了“苏婉”和“墨蝶兰”两个关键词。屏幕亮起,

一条五年前的新闻赫然出现在眼前。“本市青年舞蹈家苏婉于一月前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警方已立案调查。其亲友悬赏十万,征集线索。”新闻配图上,是一个笑靥如花的年轻女子。

正是梦里被他“杀”死的那个女人。沈-岸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第2章手机屏幕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档案室里显得格外刺耳。老王被吓了一跳,探过头来,

“哎哟,小沈你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沈岸像是没听见,他缓缓蹲下身,

捡起四分五裂的手机。屏幕上,苏婉的笑容被裂痕分割得支离破碎,透着一种诡异的感觉。

这不是梦。这个念头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扎进他的大脑。这不是梦,

这是一个真实发生过的,或者说,一个至今仍未结案的失踪案。而他,每晚都在梦里,

以凶手的视角,重温着杀害苏婉的全过程。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沈岸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他是谁?他为什么会看到这些?那个凶手又是谁?

无数个问题在他脑子里盘旋、炸开,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成碎片。“小沈?小沈?

”老王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没事吧?真不用去医院看看?”沈岸猛地站起身,

动作太大,带倒了身后的椅子。“我没事。”他捡起椅子,声音干涩,“王哥,

我……我家里有点急事,想请个假。”老王看他脸色惨白得吓人,也没多问,摆摆手,

“去吧去吧,工作我帮你收尾。”沈岸抓起外套,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文史馆。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站在街边,茫然四顾。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整个世界都充满了鲜活的气息,唯独他,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膜隔绝开来,

沉浸在那个阴冷潮湿的雨夜里。他去了全市最大的旧书市场。

那本《南城旧事》是从这里淘来的,他必须找到卖书的人。市场里人挤人,

混杂着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沈岸一家家地问,举着那本书的照片,一遍遍地描述。“老板,

你见过这本书吗?大概一周前卖出去的。”“没印象,我这一天进出几百本书,哪记得清。

”“你再想想,扉页上写着名字的。”“小伙子,真不记得了。”问了十几家,

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答案。沈岸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心也一点点沉下去。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一个角落里不起眼的小摊主叫住了他。“你说的书,

是不是这个样子的?”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眯着眼睛打量着沈岸。沈岸精神一振,

连忙点头,“对,就是这本!”老头嘬了口旱烟,慢悠悠地吐出个烟圈,“想起来了,

那批书是一个年轻人拿来卖的,说是家里老人过世了,收拾出来的旧东西。

”“什么样的年轻人?”沈岸急切地追问。“戴个眼镜,斯斯文文的,看着像个读书人。

”老头回忆着,“哦对了,他脖子上戴着个东西,挺特别的。”“什么东西?

”“一个银制的吊坠,形状……像个小小的手术刀。”手术刀。沈岸的心猛地一沉。梦里,

那个凶手在杀人之后,曾抬起手,擦掉脸上的血迹。那一瞬间,沈岸清楚地“看”到,

凶手脖子上,就挂着一个手术刀形状的银色吊坠。线索,在这里对上了。“那个人叫什么?

他有没有留下联系方式?”沈岸的声音都在发抖。老头摇了摇头,“哪能啊,

我们这行都是现金交易,人货两清。不过……他说他就住在这附近的老城区,安康里那边。

”安康里。沈岸记下这个地名,向老头道了谢,转身就走。他必须去安康里看看。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个地方,和他做的梦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安康里是市里仅存的老式里弄,房子都是几十年前建的,墙皮斑驳,

电线在头顶拉得像蜘蛛网。沈岸走进狭窄的巷子,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

这里和他梦中的那个小巷,惊人地相似。潮湿的青石板路,墙角蔓延的青苔,

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霉味。沈岸的心跳开始加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尖上。

他凭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在迷宫般的巷子里穿行。最终,

他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下了脚步。这栋楼比周围的房子都要破败,墙上爬满了藤蔓,

一扇窗户的玻璃碎了,用硬纸板胡乱地堵着。就是这里。沈岸不需要任何证据,他就是知道。

梦里,他——那个凶手——就是从这栋楼里走出来,将苏婉拖进了旁边的小巷。他站在楼下,

抬头仰望。二楼的窗帘拉着,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楼道里没有灯,黑暗而逼仄,木质的楼梯踩上去发出“吱呀”的作响,在空旷的环境里回荡。

他一步步走上二楼。走廊的尽头,一扇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光。沈岸屏住呼吸,

悄悄地走过去,将眼睛凑到门缝上。屋里很乱,家具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似乎很久没人住了。一个男人正背对着他,站在一张书桌前,似乎在翻找着什么。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身形清瘦,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沈岸看不清他的脸,

却能看到他脖子上挂着的那条银色项链。吊坠的形状,正是一把手术刀。就在这时,

那个男人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翻找的动作猛地一停。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来。

一张温和俊秀的脸,出现在沈岸的视野里。男人看到了门缝后的眼睛,他没有惊慌,

反而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你来了。”他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沈岸的心上。沈岸如遭雷击,浑身僵硬。他认识这张脸。这张脸,

每天都会出现在他的梦里。在他以凶手的视角掐住苏婉的脖子时,苏婉那双濒死的大眼睛里,

倒映出的,就是这张微笑着的,温文尔雅的脸。第3章门内的男人,就是梦里的凶手。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沈岸的脑海中炸响,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逆流。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脚后跟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完了。被发现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他面对的,是一个冷血的杀人凶手,而自己,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闯进了他的巢穴。恐惧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

让他几乎无法呼吸。然而,门内的男人并没有任何过激的举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门缝,

脸上的微笑甚至没有一丝变化。他推开门,走了出来。男人很高,比沈岸要高出半个头,

身上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他站在沈岸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那副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别紧张。”男人开口,声音温和得像个学者,

“我不会伤害你。”沈岸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的本能驱使他转身就跑。

可他的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根本动弹不得。“你……你是谁?”沈岸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叫林墨。”男人微笑着说,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沈岸先生。”沈岸瞳孔骤缩。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林墨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收回悬在空中的手,

轻声说:“我调查过你。从你开始做那个梦的时候,我就在关注你了。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沈岸靠着墙,才能勉强站稳。“我想请你帮个忙。”林墨说。

“帮忙?”沈岸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帮你什么?帮你再杀一个人吗?

”林墨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他轻轻叹了口气,“看来,你都‘看’到了。

”他没有否认。他轻描淡写地承认了自己就是凶手。沈岸感到一阵晕眩。

这个人的冷静和坦然,远比穷凶极恶的歹徒更让人不寒而栗。“苏婉……是你杀的?

”沈岸艰难地问出这个问题。“是。”林墨点头,就像在承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是个很美的女人,可惜,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所以你就杀了她?

”沈岸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愤怒。“不全是。”林墨推了推眼镜,

“更重要的原因是,我想知道,当一个人的生命在我手中终结时,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你找**什么?”沈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就不怕我报警吗?”“你不会。”林墨笃定地说,“因为报警,你解释不清。

一个普通人,为什么会知道五年前一桩悬案的杀人细节?警察会把你当成同伙,

甚至……当成凶手。”沈岸的心沉了下去。林墨说的没错,他没有任何证据,

他所知道的一切都来自于那个诡异的梦。他说出去,谁会信?“而且,”林墨继续说,

“你不好奇吗?你为什么会看到我的记忆?”这个问题,正中沈岸的要害。

这也是他最想知道的答案。“为什么?”沈岸问。“我也不知道。”林墨摊了摊手,

“这正是我需要你帮忙的地方。我的记忆,似乎通过某种方式,转移到了你的脑子里。

我想搞清楚,这是怎么发生的。”他看着沈岸,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那是一种学者对未知领域的好奇和探究。“你买的那本《南城旧事》,是我的。”林墨说,

“那是我杀苏婉时,她掉在地上的。我后来捡了回来,一直放在这间屋子里。前段时间,

我把这里的一些旧东西处理掉,没想到被你买走了。”“所以,是那本书的问题?

”“或许是书,或许是那枚书签。”林墨的视线落在沈岸的口袋上,“那枚书签,

是苏婉的血浸泡过的。”沈岸只觉得口袋里的那枚书签,此刻正像一块烙铁,烫着他的皮肤。

“我需要你,沈岸。”林墨的语气变得恳切起来,“你需要答案,我需要研究的样本。

我们可以合作。”“合作?”沈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一个杀人犯合作?

”“别说得这么难听。”林墨笑了,“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课题。一个独一无二的,

关于记忆和精神领域的课题。”他向前一步,凑到沈岸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苏婉,不是第一个。”沈岸的身体猛地一僵。

“也不是最后一个。”林墨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仿佛刚才那句充满威胁的话只是沈岸的错觉。“考虑一下,沈岸先生。”林墨说,

“明天晚上,我会去你工作的文史馆找你。我希望,到时候能得到一个明智的答复。”说完,

他转身走回屋里,轻轻地关上了门。楼道里又恢复了黑暗和死寂。沈岸靠着冰冷的墙壁,

大口地喘息着。刚刚那短短几分钟的对话,几乎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知道,

自己被一个魔鬼盯上了。他逃不掉。第4章沈岸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安康里的。

他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林墨的话。“苏婉,不是第一个。

”“也不是最后一个。”这是一个连环杀手。而自己,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档案管理员,

竟然阴差阳错地窥探到了这个魔鬼的秘密,甚至被他找上了门。合作?

沈岸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不是合作,那是与魔鬼共舞。林墨需要他当研究样本,

搞清楚记忆转移的原因。一旦这个原因被找到,他这个“样本”,也就失去了利用价值。

到时候,他的下场,恐怕会和苏婉一样。报警?这个念头再次冒出来,

但很快就被他自己掐灭了。就像林墨说的,他怎么解释?说自己做梦梦到了凶杀案?

警察只会把他当成精神病或者哗众取宠的骗子。更何况,

林-墨敢这么有恃无恐地出现在他面前,就说明他根本不怕。

他一定有办法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沈岸回到了自己的小出租屋,把自己扔在沙发上。

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无力。他看着桌上那本画册,上面画满了苏婉的脸,

画满了那个雨夜小巷。这些曾经让他恐惧的画面,现在却成了他唯一的线索。不行,

不能坐以待毙。沈岸猛地坐起来。林墨说,苏婉不是第一个。那也就是说,在苏婉之前,

还有别的受害者。如果能找到其他受害者的信息,或许就能找到林墨的破绽。

他重新拿起摔碎的手机,幸好还能开机。他开始在网上疯狂地搜索。

他搜索本市近十年来的所有失踪人口案件,特别是年轻女性。信息纷繁复杂,犹如大海捞针。

沈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分析林墨这个人。他戴着金丝眼镜,斯文有礼,

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脖子上挂着手术刀吊坠。这些特征指向了一个职业——医生,

或者与医疗相关的工作。一个高智商的,有医学背景的连环杀手。沈岸的搜索范围缩小了。

他开始重点关注那些失踪前曾去过医院或诊所的女性。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天色由亮转暗。沈岸不吃不喝,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一条条地筛选着信息。终于,

他发现了一个被淹没在海量信息里的旧帖子。那是一个寻人启事,发布时间是七年前。

失踪者叫李婷,是一名大三学生,失踪前因为急性阑尾炎,在市中心医院住过一个星期院。

帖子里附着李婷的照片,一个扎着马尾辫的清秀女孩。最让沈-岸心头一跳的是,

帖子的末尾提到,李婷有个习惯,喜欢在手腕上戴一根红绳,上面串着一颗小小的银铃铛。

银铃铛。沈岸的呼吸一滞。在关于苏婉的梦境里,有一个他之前一直忽略的细节。那个凶手,

也就是林墨,在行凶时,他的手腕上,似乎缠着一根红色的东西。因为光线太暗,

他一直没看清那是什么。现在想来,那会不会就是李婷的那根红绳银铃?一个变态杀手,

会保留受害者的物品作为“战利品”。这是犯罪心理学上的常识。

沈岸立刻搜索了七年前市中心医院的医生名单。在外科实习医生那一栏里,

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林墨。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了起来。林墨,

七年前是市中心医院的实习医生。李婷,七年前因为阑尾炎在该医院住院。李婷失踪了。

两年后,林墨杀了苏婉。而现在,他又盯上了自己。沈岸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

他找到了林墨的过去,却也让自己陷入了更深的危险之中。他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是晚上九点。林墨说,他会来文史馆找他。他要去吗?去了,是羊入虎口。不去,

他能躲到哪里去?林墨连他的名字和工作单位都查得一清二楚,想找到他易如反掌。躲避,

是没用的。沈岸站起身,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中有血丝,

但那双平日里温和的眼睛里,却透出一股被逼到绝境的狠厉。他不能死。

他不想不明不白地成为林墨的下一个“战利品”。他要去见林墨。他要假意合作,

从他嘴里套出更多的信息,找到能将他一击致命的证据。这是他唯一的活路。

沈岸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拿上那本《南城旧事》,走出了家门。夜色深沉,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向的,仿佛不是那个小小的文史馆,

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第5章文史馆已经下班,四周一片寂静。沈岸用钥匙打开大门,

走了进去。档案室里没有开灯,高大的书架在黑暗中投下巨大的阴影,像一头头蛰伏的怪兽。

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特有的味道,平时让沈岸感到安心的气味,此刻却让他觉得有些压抑。

他没有开灯,只是走到自己的座位上,静静地等待着。他不知道林墨会什么时候来,

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这种未知的等待,最是煎熬。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沈岸的心上。突然,

档案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没有脚步声。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融入在黑暗里。

沈岸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看来,你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林墨的声音在空旷的档案室里响起,带着一丝笑意。他走了进来,随手关上了门。

档案室里顿时陷入了彻底的黑暗。沈岸看不见他,只能感觉到他正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他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为什么不开灯?

”林墨的声音在他面前响起,“怕我看到你紧张的样子?”“啪嗒”一声,

林墨自己打开了沈岸桌上的台灯。昏黄的光线亮起,照亮了两人之间的一小片空间。

林墨就站在桌子对面,还是那身黑色的风衣,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光。

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箱子,看起来像是医疗箱。“这是什么?”沈岸警惕地问。

“一些小工具。”林墨将箱子放在桌上,打开。里面不是手术刀或者注射器,

而是一些沈岸看不懂的精密仪器,连接着各种电线和贴片。“我说过,

我想研究记忆转移的原因。”林墨从箱子里拿出几个金属贴片,

“我需要采集你的一些脑电波数据。别担心,对你没有任何伤害。”他说着,就绕过桌子,

朝沈岸走来。沈岸下意识地想躲,却被林墨一把按住了肩膀。他的力气大得惊人,

沈岸根本无法反抗。“别动。”林墨的声音依旧温和,但手上地力道却不容置疑。

冰冷的金属贴片,一个接一个地贴在了沈岸的太阳穴和额头上。沈岸的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

他任由林墨摆布,眼睛却死死地盯着他。“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沈岸问。

“一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人。”林墨调试着仪器,头也不抬地回答。“李婷,

你还记得这个名字吗?”沈岸突然开口。林墨的动作顿了一下。只有一瞬间,

快得几乎无法捕捉。但他还是捕捉到了。林墨抬起头,看向沈岸。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沈岸能感觉到,他周围的气氛变了。“看来,你做了不少功课。”林-墨的语气冷了下来。

“七年前,市中心医院,阑尾炎手术。”沈岸一字一顿地说,“她手腕上的红绳银铃,

是不是在你那里?”林墨沉默了。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沈岸,

那双平静的眼睛里,第一次透出了一丝冰冷的杀意。沈岸知道,自己赌对了。

但也把自己推到了悬崖边上。“你很聪明,沈岸。”林墨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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