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接处的锅炉房里,水汽氤氲。
苏青禾端着刚接满热水的军用水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前世在侯府,最恨的就是拍花子(人贩子)。
那些被拐卖的清白姑娘,下场往往比死还要凄惨百倍。
本以为这趟火车之旅能安安稳稳地睡到终点站。
没想到,这帮不长眼的畜生,竟然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干这种丧尽天良的勾当。
苏青禾拧紧水壶盖,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热茶。
她没有立刻冲进去喊打喊杀,而是理了理身上的旧外套,慢悠悠地推开了硬座车厢那扇沉重的铁门。
刚一踏进硬座车厢,一股混杂着汗臭和劣质烟草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车厢中段的位置,此刻正围着一圈看热闹的乘客。
人群中央,一对穿着打扮像老实农民的中年男女,真正死死地按着一个年轻女孩。
女孩穿着一件碎花衬衫,头发凌乱不堪,嘴巴里被塞着一团脏兮兮的破毛巾。
她拼命地挣扎着,双腿乱蹬,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呜”声。
那双通红的眼睛里,蓄满了惊恐的泪水,绝望地向周围的乘客发出求救的信号。
然而,周围的人虽然面露同情,却无一人上前阻拦。
“大伙儿行行好,让条道吧,别吓着我这苦命的儿媳妇了。”
那个满脸褶子的中年妇女,一边死死掐着女孩的胳膊,一边对着周围的乘客抹眼泪。
“这丫头是个疯子,一发病就六亲不认地乱跑。”
“为了给她看病,家里连锅都揭不开了,今天这是刚从医院接回来,又犯病了啊!”
旁边的中年男人也配合着叹气,一副老实巴交、愁眉苦脸的模样。
周围的乘客一听是别人家的“家务事”,还是个疯子,纷纷摇头叹息。
在这个年代,大家的观念都很保守,没人愿意去管别人家管教媳妇的闲事。
“这年头,娶个疯媳妇也真是造孽啊。”
“大姐,你赶紧把她绑结实点吧,别一会儿伤着车上的小孩了。”
听到周围乘客不仅不帮忙,反而还帮着自己说话,中年妇女的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她偷偷跟对面的同伙交换了一个眼神,准备一到站就把人弄下车。
就在女孩几乎绝望到要放弃挣扎的时候。
一道清脆、带着浓浓八卦意味的声音,突然穿透了人群,在车厢里突兀地响起。
“哎呀我的天老爷啊!王大妈!怎么是你们啊!”
众人一愣,纷纷转头。
只见一个长得水灵漂亮、捧着个搪瓷茶缸的年轻姑娘,正满脸惊恐地指着人群中央。
苏青禾刚才站在外围,只看了一眼女孩手腕上那特殊的勒痕。
那是黑市里人贩子最惯用的“猪蹄扣”,越挣扎勒得越紧。
她立刻断定,这绝对是一个有组织的跨省人贩子团伙。
硬座车厢里人挤人,如果直接动手,这帮亡命之徒很可能会狗急跳墙,伤及无辜。
对付这种靠演戏骗人的畜生,最好的办法,就是用魔法打败魔法!
论飙演技,她这个侯府宅斗冠军还没输过谁。
苏青禾捂着嘴,故意后退了两步,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脏东西。
她瞪大了眼睛,声音尖锐得几乎能穿透车厢顶。
“王大妈!你疯了吗?!你家这个得了烈性传染病、全身流脓的疯闺女怎么跑出来了?!”
此言一出,整个车厢瞬间安静了一秒。
传染病?全身流脓?
那个正按着女孩的“老实妇女”也懵了。
她下意识地反驳:“你胡说什么?谁是王大妈?这是我儿媳妇……”
“哎哟喂!你还在这儿装!”
苏青禾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开启了影后级别的造谣模式。
“昨天村长不是刚带人把她关进后山的隔离点了吗?!”
“大夫可说了,她这病是烈性麻风!沾上一点就要浑身烂透的!”
“她咬人可是会传染的!一旦被咬上一口,全家都得死绝啊!你们怎么敢不戴口罩就抓她?!”
麻风病!传染!死绝!
这几个字眼,在那个医疗条件并不发达的年代,简直比洪水猛兽还要可怕一万倍!
原本还围在旁边看热闹、甚至好心劝说的乘客们,脸上的同情瞬间变成了极度的惊恐。
“妈呀!传染病!”
“快跑啊!别被她碰到了!”
“离我远点!别挤我!”
只听“哗啦”一声。
刚才还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瞬间像摩西分海一样,尖叫着、推搡着,疯狂地向车厢两头退散。
有人连鞋都跑掉了,有人直接爬到了椅背上,生怕沾染上一点病毒。
眨眼间的功夫,人贩子三人周围,瞬间被清空出了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直接把人贩子团伙给整不会了。
那个中年妇女呆若木鸡,按着女孩的手都不自觉地松开了。
什么王大妈?什么烈性传染病?
他们拐的明明是个刚下乡的清白女知青,怎么突然就成麻风病患者了?!
那个藏在人群后方、负责接应的人贩子头目,也就是之前在锅炉房说话的壮汉。
他看着瞬间溃散的人群,再看着似笑非笑站在原地的苏青禾,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们暴露了!
这死丫头是在故意捣乱!
乘警听到这边的骚乱,已经拿着警棍从前面车厢飞速赶来。
“大哥!条子来了!咋办?!”
中年男人慌了神,压低声音焦急地问道。
人贩子头目眼中闪过一丝凶狠的戾气,被逼到绝境的亡命之徒,瞬间露出了獠牙。
“妈的,拼了!”
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锈迹斑斑、却磨得十分锋利的土制砍刀。
他一把揪住那个女知青的头发,将她狠狠地拽了起来,冰冷的刀刃直接架在了女孩白皙的脖子上。
“都别过来!谁敢过来,老子现在就放她的血!”
头目面目狰狞地咆哮着,刀刃甚至在女孩的脖颈上压出了一道血丝。
车厢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尖叫声。
赶来的乘警见状,立刻停下了脚步,急得满头大汗,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人质在手,这可是要命的局面!
人贩子头目见震慑住了全场,恶狠狠地将目光投向了罪魁祸首苏青禾。
“死丫头!敢坏老子的好事,老子先弄死你!”
他举起手里的砍刀,推着人质,作势就要朝苏青禾冲过来。
面对这凶险万分的一幕,周围的乘客都吓得闭上了眼睛,以为这个漂亮的小姑娘要血溅当场了。
然而,苏青禾却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不仅没躲,甚至还悠闲地喝了一口搪瓷茶缸里的热茶。
“真是太吵了。”
苏青禾幽幽地叹了口气,像是在抱怨被打扰了兴致的看客。
话音未落。
她垂在身侧的右手,以一种常人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轻轻一弹。
三道冰冷的寒芒,如同夜空中闪过的流星,瞬间破空而出!
那是三根细如牛毛、却蕴含着侯府内家劲力的银针。
“嗖!嗖!嗖!”
三根银针,甚至没有发出一丝破空之声,便精准无比地没入了人贩子头目的身体。
一针刺入神庭穴,一针刺入肩井穴,最后一针,死死封住了他膝盖后方的委中穴!
前一秒还凶神恶煞、举着砍刀准备大开杀戒的人贩子头目。
下一秒,身体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前冲的步伐戛然而止。
整个人以一种极其滑稽、扭曲的姿势僵硬在原地。
他的一只脚还悬在半空中,高高举起砍刀的右手也定格在头顶。
由于惯性,他甚至还保持着一个“金鸡独立”的姿势,却偏偏一动都动不了!
“大……大哥?”
旁边的同伙看傻了眼,伸手推了推他。
头目眼珠子疯狂地转动着,里面充满了极度的惊恐,但他就是连一根手指头都弯曲不了,连张嘴说话都做不到。
只能像个可笑的木雕一样,杵在过道中央。
苏青禾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深藏功与名。
“呜————”
就在这时,火车头发出了一声极其嘹亮、悠长的汽笛声。
伴随着车轮摩擦铁轨产生的剧烈减速感。
列车广播里传来了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各位旅客请注意,本次列车的终点站,海岛市,马上就要到了……”
终点站到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海岛军区码头上。
海风呼啸,浪花拍打着礁石。
一个皮肤晒得黝黑、穿着笔挺军装的黑脸军官,正站在码头的栈桥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直跳脚。
他手里攥着一张电报,眼睛死死地盯着海平面的方向。
“怎么还没到!这火车晚点也太离谱了!”
黑脸军官老赵急得满头大汗,对着旁边的几个战士大吼。
“医院那边刚来电话,霍营长的心跳又弱了,快不行了!”
“那可是咱们全团的命根子啊!这冲喜的媳妇要是再不来,或者半路跑了……”
老赵绝望地捂住脸。
“咱们下去怎么跟老首长交代啊!”
小说《拒做悲情替嫁,空间囤货潇洒人生》 第10章 试读结束。
《拒做悲情替嫁,空间囤货潇洒人生》苏青禾霍长凛完结版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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