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水从额间流下,染红了她的眼,也模糊了他的脸。
她只觉喉咙干涩得如砂纸磨过:
“我是想报官……但……”
话音戛然而止。
他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颌,力气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脸上满是骇人的戾气:
“月瑶一生孤苦,更是我的恩人,你千不该万不该去触她的眉头。”
他顿了顿,“大哥死了,她能依靠的只有我。你既然四处散播她的谣言,就得付出代价。来人!”
一声令下,立马冲上来两名官差。
只听他冷声道:
“拉下去浸猪笼。对外宣称,是顾氏不守妇道。”
顾清菡身子猛地一颤:
“你不能这样对我!这是污蔑!妾身没做过!”
稚鬼忽然扑过去抱住陆天麟的衣袍,痛哭哀求:
“爹爹!娘亲能依靠的也只有您呀,她最怕水,您难道忘了?”
一切皆是徒劳。
这世上能看见他的,只有顾清菡。
她被绑住手脚,强行塞进猪笼,由官差抬着游街示众。
路两旁行人千夫所指,恶毒的议论铺天盖地。
她的眼泪不断滚落,打湿了衣襟。
稚鬼哭红了眼,一路守着她,小手死死扯着猪笼,泪如雨下,声如泣血:
“娘亲,是孩儿无能……”
“噗通”一声,冰冷河水瞬间裹住她,口鼻被灌满,窒息的剧痛攥紧五脏六腑。
猪笼急速下沉,刺骨寒意透骨而入,绝望与濒死的痛楚将她彻底吞没。
意识模糊之际,似有微弱的呼喊与拉扯,想将她从深渊拽回,却终究无力。
再醒来时,她卧于床榻,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心肺剧痛。
丫鬟春桃见她睁眼,赶紧端来姜汤,哭得两眼通红:
“郎君好生绝情。他寒窗苦读多年,这府里要不是夫人您一手操持,他又怎能安心读书?”
“可如今为了那个狐媚子,先是将您降为妾,这次更过分,竟将夫人您……”
“好了。”她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疲惫,“这种目无尊卑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谢氏如今才是正室。”
春桃低下头不敢再说,只能把满腹委屈往肚里咽。
房门忽然被撞开,陆天麟逆着光站在门口,脸色晦暗难明。
他接过春桃手里的姜汤,在床榻边轻轻坐下,眼神复杂:
“知错了没有?要不是你非要同月瑶作对,我又何至于出此下策?”
看着他此时的眼神,她心头强撑的坚强一点一点地剥落。
她几乎要以为,他心里多少还留着对她的在乎。直到下一句话,如针一般扎进她耳中——
“月瑶怀孕了。大夫说,孕期的女子需要清静、空气流通的居所,你这叠翠院正合适。所以……”
他像是在试探,声音都放轻了几分,“你即刻搬到隔壁小院去吧,这里让给月瑶。毕竟,她才是陆府的主母。”
春桃一听,立刻跪下哀求:
“郎君不可!夫人这些年操持全府,身子早就透支了,这次又落了水,大夫再三叮嘱要静养半年。隔壁小院破败腐朽,哪里是人住的地方?”
陆天麟的脸色瞬间沉下来,薄怒在眉宇间交织,眼看就要发作。
顾清菡抢在他前头开口,声音平静:
“知道了。”
她这样识趣,倒让他怔了一瞬,目光带上几分审视。
“你能想通,就好。”
随后,他敷衍地喂了她几口姜汤,便拂袖离开。
他前脚刚走,后脚就闯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谢月瑶的丫鬟秀珠,当着顾清菡的面就是一通乱砸。
春桃要上前阻止,被她强行拉住。
“算了,春桃。”
她已是死过一回的人了,真的怕了。
等她想离开小院时,秀珠却拦住去路,满脸鄙夷轻慢:
“郎君说了,我家夫人要为陆家传承血脉,最为要紧,这府里任何人她都可以使唤,包括你。还不快去,给我家夫人煲安胎药。”
顾清菡五指用力掐进掌心,正想拒绝,稚鬼又出现了,在她身旁温声劝道:
“娘亲,忍一忍,孩儿陪着你。”
最终,她端着一双被烫得满是水泡的手,将安胎药送了过去,然后才回到新院子卧榻静养。
可还不到半个时辰,陆天麟忽然领着一群下人闯入房中,脸色阴沉地将她从榻上拽下来。
“你还有脸睡?我竟没料到,你恶毒到要谋害我陆家唯一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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