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室的人看过了，那两个分子结构的修改会导致药物在高温环境下降解速度加快三倍。简单说——这药有安全隐患。”
我靠在椅背上。
“他们不知道？”
“苏瑶不懂技术，周明远也不懂。当年你实验室里真正能看懂数据的人，走的走散的散。他们现在的研发团队是新招的，水平……一般。”
“发布会的邀请函拿到了吗？”
“拿到了。以林七的身份，一家小型医药咨询公司的代表。位置在最后一排。”
“够了。”
我挂了电话。
最后一排就够了。
我不需要坐在前面。我只需要在正确的时间，说正确的话。
三天后。
苏氏集团总部大楼，四十二层宴会厅。
发布会的排场不小。到场的有医药圈的投资人、媒体、几家三甲医院的代表。苏瑶站在台上，穿一件白色西装裙，妆容精致，笑容得体。
“清芫二号是我们团队历时三年的心血结晶——”
我坐在最后一排，低头看手机。
“——它将彻底改变慢性炎症的治疗方案——”
周明远坐在第一排，西装革履，时不时抬头看苏瑶，眼里是那种我曾经熟悉的温柔。
三年前他也这样看我。
在我签完实验室的共享协议之后。
“——现在进入提问环节。”
我举起手。
全场没人注意到最后一排的动作。主持人的目光扫过来，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我。
“最后一排那位女士。”
我站起来。
“你好，我是林七，来自启明医药咨询。”
苏瑶在台上看了我一眼，礼貌地笑了笑。她不认识我。当然不认为——这张脸是新的。
“我想请问，清芫二号的分子结构中，C7位点的甲基化修饰，你们做过高温稳定性测试吗？”
台上安静了一秒。
苏瑶的笑容没变，但她身旁的研发总监脸色白了一瞬。
“当然做过。”苏瑶说，“所有安全测试都通过了国家标准。”
“国家标准的高温测试是六十度持续四小时。”我说，“但清芫二号的适应症包括热带地区的慢性炎症患者。东南亚仓储温度常年在四十五度以上，运输过程中峰值可达七十度。你们做过七十度持续八小时的降解测试吗？”
全场安静了。
研发总监在苏瑶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苏瑶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这位女士，我们的测试数据是保密的，不方便在发布会上——”
“那我换个问法。”我打断她，“C7位点甲基化修饰后，与原始配方相比，高温降解率是升高了还是降低了？这个问题，不涉及具体数据，只需要一个方向。”
苏瑶没说话。
研发总监的额头开始冒汗。
第一排的几个投资人开始交头接耳。
我坐下了。
“如果不方便回答，我理解。”
我不需要她回答。
这个问题本身，就是答案。
发布会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结束了。
我混在人群里往外走，快到电梯口的时候，一只手拦住了我。
周明远。
他站在我面前，比三年前瘦了一些，眼角多了几道纹路，但那张脸还是那张脸——英俊、体面、虚伪。
“林七小姐？”他笑着伸出手，“我是苏氏集团的副总裁周明远。刚才你的问题很专业，能留个联系方式吗？我们想私下沟通一下。”
我看着他的手。
三年前，这只手签了我的死亡证明副本。
“不好意思，周总。”我笑了笑，没有握上去，“我只是随口一问，不值得私下沟通。”
我绕过他，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看见他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还挂着，但眼睛里多了一点东西。
不是怀疑。
是警觉。
好。
让他警觉。
回到住处，我打开电脑。
秦朗发来一条消息：“发布会的录像已经剪辑好了，要不要现在发给医药圈的几个大V？”
我打了两个字：“不急。”
还不到时候。
我要的不是让苏氏难堪一次。
我要的是让他们在最高处摔下来。
而要做到这一点，我需要他们先爬得更高。
手机又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林七小姐。”陆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平静，“今天的发布会，你表现得太急了。”
“你怎么有我的号码？”
“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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