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踩刹车?江微你要杀了我们吗?!”沈辰修在副驾嘶吼。他是真的怕了。
沈辰修在亲戚面前永远是深情丈夫的样子。“她有抑郁症,有被害妄想,
但我决不会放弃她的。”四岁的自闭症女儿一声不吭,在我右脚拖鞋上画红点点。
他筹谋了那么久,想要在未来某天让我独自死于一场意外。但他万万没想到,
会因为一场突发路况,提前反噬到了他自己身上。清明节那天,我开车载着他们上了盘山路,
对向车道突然冲出辆越野车,违规跨越双黄线占道。我右脚彻底踩不下去刹车,
膝盖以下几乎没有知觉。上一世我就是这么挂的,只不过上一世没有那辆违规的越野车,
是我独自开车才出了事。车坠了崖,我烧成了灰,他在新闻里哭得天崩地裂,
转眼就过户了我名下全部资产。这一世,还没等车头悬空,我直接把左脚踩了过去。
1救援来得很快。我被抬上担架的时候,右腿从膝盖以下完全没有知觉。
医护人员测试我的反应,指头陷进皮肉里,我也什么都感觉不到。
沈辰修全程轻轻握着我的手。到了医院,他在走廊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但还是有几个词被我听到了。
“精神状态很不好……”“急性应激……”“差点全家都没了……”他哽咽了一下。
走廊上的护士回头看了他一眼,跟同事摇了摇头,满是同情。沈辰修端着杯温水走进来,
眼眶红着,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弯腰帮我掖被角。“微微,喝点水。医生开了镇静的药,
我让护士碾碎混在里面了。”这个动作我太熟了。上一世的最后那段日子,
每天晚上他都会端杯水放在我床头。“安眠药溶在里面了,医生说你必须按时吃。”可是,
越喝那种药,我的记忆就越模糊。脾气变得越来越狂躁,腿也越来越使不上劲。
每次我情绪失控乱砸东西的时候,他就当着保姆和亲戚的面,紧紧抱住我。
任由我抓破他的脸。然后他对所有人说:“没关系,她病了,我来担待。
”全天下都觉得他是个忍辱负重的圣母。只有我知道,我是被他一点点毒成疯子的。现在,
他又端着这杯加了料的水,来要我的命了。“喝吧,微微,喝了就能好好睡一觉了。
”他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念安魂曲,但目光却不自觉地扫向旁边的生命体征监护仪。
水送到嘴边,我含了口水却不敢咽。趁他转身去拉窗帘的时候,赶紧又吐回杯子里。“睡吧,
我守着你。”婆婆来了,先却没进病房,隔着半掩的门,声音清清楚楚传进来。“辰修!
你这命是真大啊!”“我早就说过,她这个疯病是个祸害!今天差点把你和糖糖都克死!
”“你别再犯傻了听到没有?”进了门婆婆压根没看躺在床上的我,直接拽住沈辰修的袖子。
“妈说过多少次了,她这个病时间不短了,今天要不是命大……”沈辰修连忙捂住婆婆的嘴,
一脸委屈又深情。“妈!您别这么说微微,她也不想生病的。我受点伤没关系,
只要微微活着就好。”婆婆气得直跺脚。“你就是个烂好人!她那神经病什么时候能好?
腿也废了,以后就是个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的废人!”“趁现在她还没彻底变**,
赶紧让她把江氏的股权委托书签了!”“难道真要等她哪天彻底疯了,
你被江家那些老头子扫地出门吗?”我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
心底泛起一阵令人发颤的冷笑,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是我爸留给我的产业,
这才是他们处心积虑真正想要的东西。上一世我死后没几日,他就签了字,
我持有的股份过到他名下,两栋商业地产跟着走,连糖糖的监护权都归了他。
他在我骨灰盒旁边签的字,签完还掉了眼泪。新闻标题写的是:“丧妻企业家沈辰修,
忍痛承担亡妻遗愿”。评论区说:这个男人太不容易了,娶了个精神病老婆,还不离不弃。
门又推开了,沈辰修手里多了束白玫瑰,瞄了眼水杯。水少了些,他有些窃喜起来。“微微,
我不会放弃你的。”我闭着眼睛,任由他用拇指在我手背上画圈。这个动作,我太熟了。
每次当着外人的面,他都是这套,特别简单有效,看起来深情得不得了。
2在医院的第三天晚上,发生了一件让我更彻底看清这个恶魔底线的事。
夜里沈辰修蹑手蹑脚地走到我床头。突然,一阵滚烫的灼痛感从我的右侧大腿根部猛地传来!
那种痛直钻骨髓,我死死地咬住了后槽牙。不能睁开眼睛,不能发出声。
我强迫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我要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哎呀!微微!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小心打翻了保温杯!”灯被“啪”地打开。他拿着纸巾,疯狂地擦拭着我的大腿。
右腿被滚烫的开水烫出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斑,几乎要起水泡了。可是,
那杯水真的是不小心打翻的吗?保温杯的盖子明明是拧紧的!他是故意打开,
故意倒在我最没有知觉的右腿上!他在试探我。他在测试我的右腿是不是真的完全没有感觉,
测试我刚才是不是在装睡!如果我刚才痛叫出声,他就会知道我已经有所察觉。
那我绝对活不到出院。我摇了摇头,目光涣散地盯着天花板:“不疼……什么感觉都没有。
”沈辰修嘴角勾起一抹根本压不住的弧度。“没事的,张医生说了,
这是你抑郁症的躯体化表现。”“就算瘫了,老公也会养你一辈子。”是啊,张医生。
张秉杰。那个我父亲花高薪聘请来的私人心理医生,那个早就被沈辰修买通,
陪他一起演了这场大戏的刽子手!出院那天,阴雨绵绵。是沈辰修亲自把我抱上轮椅的。
他把我抱起来的时候,手故意用力掐住了我右大腿外侧。
那里其实还有一点点深层的痛觉残留,但我硬挺着面不改色,我明白,他还在试探。
后座上糖糖缩在安全座椅里,怀里抱着她的那只旧录音小熊。棕色绒毛磨掉大半,
也是沈辰修买的,说是帮自闭症孩子入睡的白噪音玩具。因为糖糖不太说话,
沈辰修和婆婆在外面提起她,用的词永远是“这孩子脑子有点问题”。
但糖糖的眼睛永远在看东西,她什么都看。看我的鞋,盯沈辰修的手,
连深夜卧室门把手转动的角度都不放过。3“你腿不方便,上下楼危险。
”客厅里他跟保姆刘姐交代的声音传过来:“以后就让太太住一楼书房。没有我的允许,
别让她上楼,也别让她出门。”“要是她情绪不稳定,马上打我电话。
”刘姐压低声音:“太太的腿……”“心理性的。她精神问题比我们想象的严重。
”糖糖推开了书房的门,手里拿着红色蜡笔和小熊,安静的走到我床边,蹲下来。
没看我的脸,而是盯着我的右脚,白色拖鞋。拿着蜡笔,又开始画红点。刘姐端粥进来,
看见了大呼小叫:“哎呀糖糖,别画妈妈的鞋……”伸手要拉住糖糖。我拦住了。
“让她画吧。”刘姐愣了一下,放下粥出去了。糖糖继续画。我低头数了数,
密密麻麻的小点点,看不出是什么。我轻声问:“糖糖,为什么要画在这里呀?
”蜡笔停了停,她又自顾自开始画,然后蹦出一个字:“疼。”“谁疼?”她没有再说话,
抱着小熊走了,门口角落还留了支红色蜡笔。当晚,沈辰修是在隔壁房间睡的。夜色深沉,
整栋房子完全安静下来。在确认隔壁没有动静后,我从枕头下摸出一支紫外线笔,
出院前我让护士帮我买的。把睡裙撩到大腿根,看上去什么都没有,皮肤光滑完整。这一看,
我整个人如坠冰窟,浑身抑制不住地剧烈发抖。右大腿外侧密密麻麻的小点都是创口。
有新有旧,有的愈合了,有的还没有。创口分布走向很诡异,
分毫不差地沿着坐骨神经走行的区域。我死死咬住手背,眼泪无声地砸在床单上。
鞋面上那些红点,不是小孩子的乱涂乱画。那是四岁的糖糖,
在画她深夜里曾经亲眼见过的、最恐怖的画面!“那辆车我联系了报废厂,
你看到它就不舒服,还是处理掉算了。”次日上午,沈辰修出门前站在书房门口,
他巴不得销毁物证。他不知道的是,修车厂的**老郑是我父亲生前的司机,
是值得我信任的人。所以我提前做了些安排,车被碾压之前,老郑把驾驶座座椅截了下来。
下午,老郑打来电话,加热丝下面,多出层东西。薄膜边缘有烫封痕迹,
和原装加热层焊接在起来,内表面均匀附着浅黄色粉末。几天前我在医院偷偷做了全面血检。
常规指标都正常,但有项偏门数据被标了问号。血液中,
检出了微量的环磷酰甘油代谢残留物。4专家明确告诉我,这是一种有机磷脂类前体毒素。
只要通过体表温度激发,长期透皮吸收,会彻底破坏人体外周神经的保护层!
也就是慢性脱髓鞘损伤!说白了就是,神经外面的保护层会被这玩意慢慢地溶掉了。
而驾驶座加热系统覆盖的,恰恰是右侧臀部和大腿后侧。单次接触没有任何症状,
但每天两小时以上,持续了小半年……一年前糖糖换了幼儿园,路程变远了。
原本嫌麻烦的沈辰修,主动揽了早上送的活儿,下午接的留给我。“你白天也没事,
跑一趟活动活动。路上座椅加热开着,对你腰好。”每次都特别殷勤地帮我打开座椅加热,
冬天开,春天也开,夏天借口空调寒气重照样开。这么长的时间,
算上来回接送、带糖糖做康复、去商场去公园,足以让我致病了。每一个体贴的安排,
都让人细思极恐,都是犯罪步骤。我把薄膜样本装进密封袋,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集团法务部直线。“我是江微。”接线的首席大律师愣了一下:“江董?
听说您出了车祸……”“我没事,脑子也很清醒。
马上帮我安排一份最高保密级别的独立第三方毒理学鉴定材料,老郑会把样本给你。
”挂了电话,我在书房地毯底下,找到了一个被刻意压平的旧药盒。
那是沈辰修逼我天天吃的“镇静安眠药”。上面贴着一行小字:氟哌啶醇片。
一种强效的抗精神病药物,具有极大的神经毒副作用。开药的签字医生,是张秉杰。
好一条滴水不漏的毒计!用慢性毒药毁了我的腿,再用精神类药物毁了我的脑子!
背面有沈辰修的笔迹:“复查后维持原剂量。如出现明显锥体外系症状则减量。
”他居然连“锥体外系症状”这种冷门的专业术语都十分清楚。
这意味着他绝不是在某个深夜突然起了杀心。而是一场早就图谋已久的死局。天刚擦黑,
沈辰修回来了,拎着袋水果,走到我床边坐下。“车的事办好了,明天拉去报废。手凉了吧?
我给你倒水。”他转身去倒了杯水递给我。“张医生说你要多喝温水,帮助药物代谢。
”我这次咽了,当着我的面用饮水机倒的,我才放心,应该没什么花样。
他真正动手的时间不在白天,而在夜深人静时。第二天深夜,我做了个测试。
那颗白色药片被我含在舌根下,等他转身后吐进纸巾里。入夜后,我平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放缓呼吸,装作昏睡的样子。过了好半晌,书房的门被推开了。沈辰修进来了。
他站在我床前,阴冷的目光如有实质般在我的脸庞肆意游走。接着,我听见他俯下身,
拿起了被糖糖落在床头的那只旧录音小熊。拨弄了一下某个极其隐蔽的开关。没过几秒,
小熊的肚子里开始发出一阵持续不断的嗡嗡嗡的怪响声!那声音频率极低、极其古怪!
就像有无数只蚊虫在脑子里横冲直撞,直刺耳膜最深处的神经!这种诡异的频率,
连耳朵都极难捕捉,却像魔咒一样往潜意识里钻!他在床头站了足足五分钟,
才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等门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我猛地睁开眼,一把抓起那只小熊,
将它狠狠砸在地毯上。我起身光着脚走到二楼的楼梯口。糖糖穿着粉色的睡衣,
正赤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她眼巴巴地看着我手里的那只熊。
我蹲下来,把她抱进怀里:“糖糖不怕,妈妈在。”小丫头突然伸出手指,
使劲戳了戳小熊的肚子。“关掉。”这是她今天说的第二句话,沙哑得让人心碎。“关掉它!
爸爸的声音好吵!”她又狠狠戳了一下,黑葡萄一样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妈妈,
你晚上听着这只熊……为什么都不会醒?”5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捏碎了!
抱着糖糖回到书房,我反手上了三道锁。从抽屉里翻出一把螺丝刀,
按着小熊的后背直接撬开了电池仓。里面的构造有问题。
正常的小熊玩具只有一个简易的发音芯片。而这只小熊的棉花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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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踩刹车?小说 沈辰修糖糖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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