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姜澈,我穿书了。事情的经过很简单,我加完班,在公司楼下买了份炒饭,
一边吃一边过马路,一辆泥头车没看我,我也没看它,然后我就到这儿了。一个仙气飘飘,
人也飘飘的修仙世界。更要命的是,我穿成了书里一个活不过三章的炮灰。
这个炮灰也叫姜澈,是青云宗的弟子。设定是空有万年一遇的仙骨,结果性格怂得一批,
天天被同门师兄弟欺负。最后在一次秘境探险里,被原书主角当成诱饵,喂了妖兽,
死得那叫一个干脆。我一想到那个被嚼得嘎嘣脆的结局,手里的炒饭顿时就不香了。
但万幸的是,情节线好像出了点偏差。原书里,这个炮灰是被分到了一个最普通的长老门下,
天天劈柴挑水。而我,现在正跪在一个蒲团上,面前坐着一个女人。
一个漂亮到不像话的女人。她就是我现在的师尊,凤岐。青云宗的太上长老,
修真界公认的战力天花板,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传奇人物。同时,
也是个书里没怎么详细描写,但字里行间都透着“精神状态不稳定”的绝世狠人。
我为什么会成为她的弟子?我也不知道。我醒过来的时候,人就已经在这座山顶大殿里了。
凤岐坐在主位上,用一种看珍稀猴子的眼神打量了我三天。三天里,她一句话没说,
我也一句话不敢说。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跟打鼓一样。
我严重怀疑我再跪下去,就要因为心率过速而成为史上第一个猝死的修仙者了。
直到第四天早上,她才终于开了金口。“你叫姜澈?”她的声音很好听,清清冷冷的,
像玉石敲在冰面上。我赶紧磕头:“弟子在。”“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凤岐唯一的亲传弟子。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没当场晕过去。亲传弟子?
唯一的?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原书里这位大佬虽然笔墨不多,
但干的几件事都堪称惊天动地。有一次,
某个圣地的圣子当众说了句她座下的仙鹤长得有点胖,她听见了,二话不说,
直接冲到人家圣地,把那个圣子吊在山门上,用仙鹤的羽毛抽了三天三夜。还有一次,
她嫌弃宗门东边那座山挡了她看日出的视线,第二天,那座高达千丈的山,
就从地图上消失了。我当她的弟子,这不等于是在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核弹旁边睡觉吗?
我正想说点什么,比如“弟子资质愚钝,恐辱没师尊威名”之类的客套话,想挣扎一下。
凤岐忽然歪了歪头,看着我身后。“它有点吵。”她说。我愣了一下,我身后?
我身后是窗户,窗户外面就是那座被她嫌弃过的东山啊。不,现在应该叫东山遗址。
山上现在光秃秃的,但确实有些鸟雀在叫。是有点。”我硬着头皮,顺着她的话说。“嗯。
”凤岐点点头,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对着窗外的方向,轻轻一点。
一道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白光从她指尖飞出。下一秒,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不是鸟不叫了。
是那座山上,连带着山、石头、树木、鸟雀,所有的一切,全都变成了最细微的粉末,
然后被一阵风吹散了。真的,就跟用橡皮擦把画擦掉一样,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我张着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刚刚那里,还是一座山啊!虽然是座秃山,
但它好歹是座山啊!就因为几只鸟叫得吵了点?您老人家这是什么级别的起床气啊!
凤岐做完这一切,好像只是弹了一下灰尘。她收回手,重新看向我,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现在,你觉得你还资质愚钝吗?”她问。我当时就把头磕在了地上,用尽全身力气,
吼出了发自肺腑的四个字。“师尊英明!”开什么玩笑,就冲她刚才那一手,别说收我为徒,
她就是让我当场表演一个倒立拉稀,我都得说一句“谢主隆恩”。小命要紧。从那天起,我,
姜澈,就正式成为了凤岐的关门弟子,住进了这座除了我俩,连个活物都没有的“岐云殿”。
我的修仙生活,也正式拉开了序幕。只是这个序幕,跟我看过的所有小说都不太一样。
没有功法,没有丹药,也没有什么师尊的谆谆教诲。凤岐每天做的事情,
就是坐在大殿的窗边发呆。有时候看云,有时候看雨,有时候什么都不看,就那么坐着。
而我,每天的任务,就是给她打扫大殿,擦拭那些我根本叫不出名字的法宝,然后……没了。
我严重怀疑她收我回来,就是找个免费的保洁。这天,
我正在用一块丝绸擦拭一柄看起来就很贵的长剑,凤岐突然开口了。“姜澈。”“弟子在!
”我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剑差点飞出去。“你来我门下,多久了?”“回师尊,
已经一月有余。”我恭恭敬敬地回答。“哦,一个月了啊。”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来了!情节终于要开始了吗!按照一般小说的套路,
这时候我不应该表现出对力量的渴望,然后师尊大手一挥,传我绝世神功吗?我心里激动,
但脸上不敢表现出来,依旧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弟子不敢奢求,能侍奉师尊左右,
已是三生有幸。”我话说得滴水不漏。凤岐微微一笑,这一笑,整个大殿好像都亮了三分。
“嘴还挺甜。”她站起身,赤着脚,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她身上有一种很好闻的冷香,
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但钻进鼻子里,就让人感觉浑身都凉飕飕的。我紧张得手心冒汗,
低着头不敢看她。她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抬起头来。”我慢慢抬头。她的脸离我很近,
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器,没有一丝瑕疵。那双眼睛里,好像装着一整片星空,
深邃得能把人的魂都吸进去。“你这身子骨,是万年一遇的‘先天道体’。”她伸出手,
冰凉的指尖在我眉心轻轻点了一下。我浑身一震。原来原书的设定是真的!
我这身体真的是个宝贝!“可惜,性子太软,空有宝山而不知。”她收回手,
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师尊教训的是。”我继续装孙子。“不过,也挺好玩。
”她突然又笑了,“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我:“……”您才是大灰狼,
您全家都是大灰狼。“既然是我唯一的弟子,总不能让你一直当个扫地的。
”她转身走回窗边,“从明天起,你开始修炼吧。”我心中狂喜!终于!“不过,
”她话锋一转,“我们这一脉的修炼方式,有点特别。”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你先去后山,把那块黑色的石头,给我搬到殿里来。
”她指了指窗外。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后山确实有一块黑色的石头,
大概……也就跟三层小楼差不多大吧。我当时就懵了。“师尊,那个……弟子尚未引气入体,
恐怕……”“哦,忘了你还是个凡人。”凤岐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然后很随意地一挥手。
一道金光没入我的身体。瞬间,我感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四肢百骸都充满了力量。
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天地间的灵气疯狂地朝我涌过来。这就是引气入体?
这也太简单了吧!“去吧。”凤岐淡淡地说。我感觉自己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信心爆棚,
恭敬地行了个礼,转身就往后山跑。搬块石头而已,小意思!等我气喘吁吁地跑到后山,
站在那块跟小山一样的巨石面前时,我才发现我错了。我错得离谱。
这石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黑漆漆的,表面光滑,我用尽了吃奶的力气,
它连晃都不晃一下。我试了一个时辰,累得跟条狗一样,那石头依旧纹丝不动。我终于明白,
凤岐这是在耍我玩呢。我垂头丧气地回到岐云殿,准备领罚。结果一进门,
就看见那块三层楼高的黑色巨石,正安安静静地立在大殿中央。凤岐正坐在石头顶上,
两条腿晃来晃去,手里还拿着一串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糖葫芦,吃得正开心。看见我回来,
她冲我招招手。“上来。”我:“???”这怎么上去?她好像看出了我的疑惑,
又是轻轻一挥手。一股柔和的力量托着我,直接把我送到了石头顶上。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示意我坐下。我战战兢兢地坐下。她把手里的糖葫芦递给我:“吃吗?
”我看着那红彤彤的山楂,咽了口唾沫,摇摇头:“弟子不饿。”“没劲。”她撇撇嘴,
自己咬了一口,吃得嘎嘣脆。“师尊,这石头……”我忍不住问。“哦,我看你搬得太慢,
就顺手帮了你一下。”她轻描淡写地说,“从今天起,你的任务就是每天对着它打坐,
什么时候你能让它浮起来一寸,你的第一阶段修炼就算完成了。”我看着身下这块庞然大物,
感觉自己的修仙之路,一片黑暗。这玩意儿,能浮起来?除非地球没引力了!
凤岐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她吃完最后一颗山楂,把竹签随手一扔。那根小小的竹签,
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了不远处的一根汉白玉柱子里。
**去至少三寸深。我倒吸一口凉气。那柱子,比我腰都粗啊!“好好修。”凤岐跳下石头,
赤着脚,一步步走远了,“修不好,我就把你插在那根柱子上。”她的背影消失在大殿门口。
我坐在冰冷的黑色巨石上,看着远处那根柱子,和柱子上那根小小的竹签,欲哭无泪。
我这哪是修仙啊。我这是来参加极限生存挑战了。师尊,求你了,
咱能不能换个正常点的修炼方式?在黑色巨石上打坐的日子,比我想象中还要枯燥。
这石头也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冰冷刺骨,我一坐上去,感觉魂儿都要被冻出来了。
而且它好像能隔绝灵气,我坐在上面,一丝一毫的天地灵气都感受不到。这还修个屁啊。
凤岐也不管我,她每天还是老样子,坐在窗边发呆,
或者不知道从哪里掏出各种各样的小零食,一个人吃得津津有味。我有时候都怀疑,
她那个袖子里是不是藏着一个四次元口袋。转眼又过了一个月。这天,
是宗门发放月钱的日子。一大早,就有外门弟子恭恭敬敬地把一个储物袋送到了岐云殿门口,
然后就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整个青云宗,上到长老,下到杂役,
好像都把岐云殿当成什么龙潭虎穴。凤岐今天心情似乎不错,
嘴角一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招招手,那个储物袋就自己飞到了她手里。
她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哗啦啦,一堆亮晶晶的下品灵石,还有几瓶丹药。
这是每个亲传弟子的标配,虽然不多,但对于前期修炼来说,也够用了。我眼巴巴地看着,
心想总算有点修仙的样子了。凤岐扫了一眼地上的东西,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就这点?
”她好像很嫌弃。我心想,大姐,这已经很不错了!我这个炮灰在原书里,
一个月就几块碎灵石,连饭都吃不饱。凤岐没理我,她把那些灵石和丹药又装回储物袋,
随手一扔,那储物袋就化成了飞灰。我心疼得直抽抽。那可是灵石啊!能换好多好吃的!
“我凤岐的弟子,用这些垃圾,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她站起身,朝我走来。
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她每次一走动,我就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她走到我面前,
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一柄剑。一柄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点破旧的铁剑。剑身灰扑扑的,
上面还有几块锈迹,剑刃上全是缺口,像是被人拿去砍了一百年柴。“这个,给你当月钱。
”她说。我人都傻了。师尊,您是不是对月钱这个词有什么误解?人家发灵石丹药,
您给我发一把破铜烂铁?我拿这玩意儿干嘛?收藏吗?还是说,这是在暗示我,
如果再修不出名堂,就让我滚下山去当个铁匠?
我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谢……谢师尊。”“拿着。”凤岐把剑塞到我手里。
剑入手很沉,冰冰凉凉的。我翻来覆去地看,也没看出这破玩意儿有什么特别之处。
“你体内的灵力,跟你这身道骨不太匹配。”凤岐突然说,“寻常功法,发挥不出它的威力。
这柄剑,叫‘守拙’,以后它就是你的武器了。”守拙?这名字倒是挺贴切的,
又守旧又笨拙。我正腹诽着,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姜澈师弟!姜澈师弟在吗?
”一个公鸭嗓在外面扯着嗓子喊。我一愣,谁啊?来这鬼地方找我?凤岐也挑了挑眉,
似乎有些意外。我赶紧跑出去,只见一个穿着青云宗内门弟子服饰的胖子,正站在殿门口,
一脸的趾高气扬。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狗腿子。我认得他,张闯,内门里出了名的小霸王,
平日里最喜欢欺负新来的弟子。在原书里,这个胖子也没少找炮灰“姜澈”的麻烦。
“张师兄,有何贵干?”我硬着头皮问。张闯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哟,
这就是被凤岐长老收为亲传的姜师弟啊?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他阴阳怪气地说。
他身后的狗腿子们也跟着哄笑起来。我拳头捏紧了。我知道他们是来找茬的。
我这个走了狗屎运,被宗门第一人收为徒弟的“废柴”,在他们眼里,就是个笑话,
是个靠山不稳的软柿子。“听说今天是发月钱的日子,”张闯搓着手,
一脸贱笑地朝我走过来,“师弟刚入门,可能不知道宗门的规矩。新来的弟子,
第一个月的月钱,都要上交给师兄们,算是……拜山头了。”我心里冷笑。狗屁的规矩,
这不就是明抢吗?“怎么,不乐意?”张闯见我没说话,脸色沉了下来,“姜师弟,
别以为拜了个好师尊就了不起了。我可听说了,凤岐长老她……脾气古怪,
说不定哪天就把你赶出去了。在宗门里,还得靠我们这些师兄罩着你。”我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今天这关要是过不去,以后他们会变本加厉。可问题是,我的月钱,是一把破剑啊!
我把那柄“守拙”剑拿了出来。“张师兄,真不巧,师尊她老人家没给我灵石,
就给了我这个。”张闯看到我手里的破剑,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嘲笑声。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就是凤岐长老给你的月钱?一把破铁剑?”“看来传闻是真的,
凤岐长老根本就没把你当回事,收你就是玩玩!”“拿这玩意儿回去烧火都嫌钝!
”那几个狗腿子笑得前仰后合。张闯笑够了,抹了抹眼角的泪,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剑。
“行吧,破烂也比没有强。”他掂了掂手里的剑,“这玩意儿,师兄我就勉强收下了。不过,
姜师弟,你这可是大不敬啊,拿这种垃圾来孝敬师兄。”他一边说,
一边用那把锈迹斑斑的剑,在我脸上拍了拍。冰冷的剑身贴着我的脸,屈辱感瞬间涌上心头。
我死死地盯着他,牙都快咬碎了。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的东西,
你也配碰?”是凤岐。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我身后。她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周围的空气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张闯一回头,看到凤岐,脸上的肥肉都吓得抖了三抖。他再嚣张,也不敢在凤岐面前放肆。
“凤……凤岐长老!”他赶紧把剑收起来,躬身行礼,结结巴巴地说,
“弟……弟子只是……只是和姜师得在开玩笑。”“玩笑?”凤岐歪了歪头,“用我的剑,
拍我弟子的脸,这也叫玩笑?”“不……不敢!”张闯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弟子知错!弟子再也不敢了!”他噗通一声就跪下了。那几个狗腿子也吓得屁滚尿流,
跟着跪了一地。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解气,但更多的是害怕。我太了解凤岐了。
她现在越是平静,就代表她越是生气。“起来吧。”凤岐淡淡地说。张闯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你叫张闯,是吧?”凤岐问。“是是是,弟子张闯!”“你刚才说,
这把剑,是垃圾?”“不不不!是弟子有眼不识泰山!这……这是一把神兵!绝世神兵!
”张闯都快哭了,疯狂地拍自己嘴巴。“哦?”凤岐笑了,“既然是神兵,那肯定很锋利了。
”她顿了顿,看着张闯,用一种很温柔的语气说:“不如,你用它,把你自己的手,砍下来,
怎么样?”张闯的脸,瞬间变得惨白。“长……长老饶命啊!弟子再也不敢了!饶命啊!
”他疯狂地磕头,把地板都磕得咚咚响。“我这个人,不喜欢别人求饶。
”凤岐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冰冷,“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自己动手,或者,我帮你。
”大殿前的广场上,一片死寂。张闯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手里的“守拙”剑都快握不住了。我知道,凤岐不是在开玩笑。这个疯子,
是真的会让张闯砍掉自己的手。而这一切的起因,只是因为他抢了我一把破剑,拍了我的脸。
我突然觉得,凤岐给我的,不是什么武器,也不是什么月钱。她给我的,是一道催命符。
一道既能催别人命,也能催我命的符。我看着抖成一团的张闯,
又看了看旁边面无表情的凤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宗门,太危险了。我想回家。
张闯快尿了。他跪在那儿,一张胖脸毫无血色,嘴唇哆哆嗦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砍自己的手?开什么国际玩笑。修仙者虽然断肢可以重生,
但那也要耗费大量的修为和天材地宝,更别提那种钻心的痛苦了。
他只是想来敲诈一个新来的软柿子,谁能想到会踢到凤岐这块灭世陨铁上。“师尊。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硬着头皮开口。凤岐的目光移到我脸上,清清冷冷的,没什么情绪。
“怎么,你想为他求情?”“不……不是。”我赶紧摇头,“弟子是觉得,让他自己砍,
太便宜他了。而且,万一血溅出来,弄脏了您的地,弟子打扫起来也麻烦。”这话一出口,
我自己都愣住了。我他妈在说什么胡话?我不是想救他吗?怎么说出来就变味了?
跪在地上的张闯,用一种看魔鬼的眼神看着我。估计他心里在想,这小子比他师尊还狠。
然而,凤岐听了我的话,居然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你说的有道理。”她点点头,
“打扫起来确实麻烦。”她看着张闯,像是在看一块砧板上的肉。“既然这样,
那就换个方式吧。”她伸出手指,对着张闯握着剑的那只手,虚空一弹。“啊——!
”张闯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里的“守拙”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的右手,
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手腕处的骨头明显已经断了。“滚。”凤岐吐出一个字。
张闯如蒙大赦,抱着自己那只废了的手,连滚带爬地跑了,
他那几个狗腿子也屁滚尿流地跟在后面,连头都不敢回。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
我看着地上的那把破剑,心里五味杂陈。凤岐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做的不错。
”我一愣:“啊?”“刚才。”她说,“知道借我的势,狐假虎威,还不算太笨。
”我:“……”我那是急中生智的胡说八道啊!我真没想那么多!“不过,”她话锋一转,
“下次再有人欺负你,就用这个,自己打回去。”她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守拙”剑。
“别什么事都指望我。我很懒,也很忙。”说完,她就转身回大殿里去了,
留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自己打回去?用这把破剑?
我跟张闯那种修炼了好几年的内门弟子打?我怕不是会被他一根手指头摁死在地上。
我叹了口气,认命地捡起地上的剑,也回了大殿。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我每天对着那块黑石头打坐,凤岐每天坐在窗边发呆。唯一的区别是,我的腰间,
多了一把破破烂烂的铁剑。我尝试过把灵力注入到剑里,但都石沉大海,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玩意儿,好像真的就是一块废铁。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我照例在黑石上打坐,
努力感受着那虚无缥缈的灵气。突然,我感觉丹田里,那一丝丝比头发还细的灵力,
有了一点异样的骚动。它们不再是死气沉沉的,而是开始……朝着我腰间的“守拙”剑流去。
我心里一惊,赶紧内视。只见那些灵力,像找到了家一样,争先恐后地涌进那把破剑里。
而那把破剑,在吸收了我的灵力之后,剑身上那些锈迹,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淡了一点点。虽然只是一点点,但它确实变化了!我心中狂喜!难道说,这把剑,
真的有什么名堂?它需要用我这种“先天道体”的独特灵力来温养?
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从那天起,我打坐得更勤奋了。
虽然坐在黑石上无法吸收外界灵气,但我可以提纯和压缩自己体内已有的灵力。
我把所有提纯后的灵力,全部灌注到“守拙”剑里。半个月后,
剑身上的锈迹已经全部消失了,露出了里面暗灰色的剑身,看起来虽然依旧不起眼,
但至少干净了许多。我感觉,自己离成功不远了。这天,我正在修炼,
大殿外又传来了脚步声。我睁开眼,眉头一皱。又是谁?只见上次那个被打断了手腕的张闯,
又带着一群人来了。这次人更多,足有十几个,个个都气势汹汹。张闯那只手已经接好了,
但脸上还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姜澈,你给我滚出来!
”他指着我鼻子骂道。我从黑石上跳下来,走到殿门口。“张师兄,又有什么事?
”我淡淡地问。“少他妈跟我装蒜!”张闯恶狠狠地说,“上次你仗着凤岐长老在,
让你侥幸逃过一劫。今天,我大哥来了,我看谁还能护着你!”他让开身,
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从他身后走了出来。这人我认识,李烨,内门弟子里排名前十的高手,
也是张闯的表哥。在原书里,这个李烨也是个重要的炮灰,专门负责给主角送经验送装备。
李烨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倨傲。“你就是姜澈?就是你,伤了我表弟?
”我心里冷笑,明明是凤岐动的手,怎么算到我头上了?“是我师尊教训了他,与我无关。
”我实话实说。“哼,我管你是谁动的手!”李烨冷哼一声,“凤岐长老地位尊崇,
我们自然不敢去找她。但是你,一个刚入门的废物,敢仗势欺人,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
好好教训教训你!”好一个颠倒黑白。我算是看明白了,
他们就是认定了凤岐不会管我的闲事,所以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来找麻烦。“你们想怎么样?
”我握住了腰间的“守拙”剑。“很简单。”李烨伸出一根手指,“你现在跪下,
给我表弟磕三个响头,然后自废一条胳膊,这件事就算了了。”他说的轻描淡写,
好像让我自废胳膊,就跟让我吃顿饭一样简单。我被气笑了。“如果,我不呢?”“不?
”李烨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那就别怪我们不讲同门情谊了!”他话音刚落,
身后的十几个人就把我团团围住。我心里有点发慌。这些人,最差的也是炼气五层,
李烨更是炼气九层巅峰的实力。而我,连引气入体都是凤岐帮忙的,真实水平,
估计连炼气一层都不到。这怎么打?凤岐此刻正坐在大殿里,远远地看着窗外,
好像这边发生的一切都跟她没关系。我知道,她在等我“自己打回去”。可我拿头打啊!
“上!给我废了他!”张闯在一旁兴奋地大叫。十几个人同时朝我冲了过来。我心一横,
拔出腰间的“守Git”剑,闭上眼睛,胡乱地朝前面挥了过去。我心一横,
拔出腰间的“守拙”剑,闭上眼睛,胡乱地朝前面挥了过去。然而,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我只听到一连串的“砰砰砰”声,和几声惨叫。
我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眼缝。只见那十几个冲上来的弟子,全都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
一个个鼻青脸肿,捂着身上不同的部位哎哟叫唤。我愣住了。怎么回事?**的?
我看了看手里的破剑,又看了看地上的人。我刚才那一剑,软绵绵的,连风都带不起来,
怎么可能把这么多人打倒?李烨和张闯也看傻了。“废……废物!一群废物!
”李烨气得大骂,“十几个人,连一个新人都打不过!”他亲自下场了。“小子,有点邪门,
看我怎么收拾你!”他身形一晃,带起一阵劲风,一拳朝我面门打来。这一拳速度极快,
我根本反应不过来。我下意识地,又举起手里的“守拙”剑去挡。“铛!”一声脆响。
李烨的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剑身上。然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把破剑,
好像活过来了一样,猛地一颤。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上反弹回去。
李烨“啊”的一声惨叫,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外,
口吐鲜血,挣扎了几下,直接晕了过去。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张闯更是吓得瘫坐在地上,指着我,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我低头,
看着手里的“守拙”剑。剑身依旧是那副灰扑扑的样子,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咽了口唾沫。我好像明白了。这破剑……它根本不需要我注入灵力去催动。
它……它自己会打人啊!李烨被人抬走了,走的时候还昏迷不醒。张闯那伙人更是屁滚尿流,
看我的眼神像是见了鬼。我一个人站在岐云殿门口,手里握着那把平平无奇的“守拙”剑,
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宝贝?居然能自动反弹攻击,
还把炼气九层的李烨给弹成了重伤。这哪是守拙,这他妈是扮猪吃老虎啊!我拿着剑,
颠来倒去地研究,还是没看出个所以然。它就像一块最普通的铁,除了硬一点,重一点,
没什么特别的。我回到大殿,凤岐正拿着一面小镜子,不知道在照什么。看见我进来,
她眼皮都没抬一下。“打完了?”“嗯……”我点点头,“打完了。”“手感如何?”“啊?
”“我说,用那把剑打人,手感如何?”她放下镜子,看着我。
我老老实实地回答:“弟子……弟子其实没怎么用力,是那把剑自己……”“我知道。
”凤岐打断我,“‘守拙’有灵,能自动护主。你越是弱,它反弹的力道就越强。
等你什么时候自己变强了,就不需要它的这点伎了。”我听明白了。这把剑,
纯粹就是个给新手保命用的神器。而且还是遇强则强的那种。只要别人打我,
就会被它加倍反弹回去。这不就等于穿了一件最顶级的反甲吗?我简直是捡到宝了!
“多谢师尊赐宝!”我激动地就要下跪。“行了。”凤岐摆摆手,“一把破剑而已,
瞧你那点出息。”我:“……”您管这叫破剑?那什么才叫神兵?“你打伤了李烨,
他师父是执法堂的长老,估计很快就会有人来找麻烦。”凤岐提醒我。我心里一紧。对啊,
我把人家得意弟子打成重伤,这事肯定没那么容易了结。“那……那弟子该怎么办?
”我有点慌了。“怎么办?”凤岐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你怕什么?”她说的云淡风轻,
却让我瞬间心安了不少。是啊,我背后站着的,可是这个世界的最强王者。
一个执法堂长老而已,算个屁。只要凤岐不把我卖了,我就能横着走。想到这,
我腰杆都挺直了不少。果然,没过多久,岐云殿外就来了一大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代表执法堂的黑色长袍,眼神锐利如鹰。
他就是李烨的师父,赵长老。赵长老身后,跟着十几个执法堂的弟子,个个都面色不善。
“凤岐师叔!”赵长老站在殿外,朗声喊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弟子赵信,
有要事求见!”凤岐没理他。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包瓜子,慢悠悠地嗑了起来。
赵信在外面等了半天,没得到回应,脸色越来越难看。“凤岐师叔!您座下弟子姜澈,
无故重伤内门弟子李烨,手段残忍,还请师叔将他交由执法堂处置,给宗门一个交代!
”他的声音更大了。“咔嚓。”凤岐嗑开一颗瓜子,把瓜子仁吃了,瓜子皮随手一弹。
那片小小的瓜子皮,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飞出大殿,精准地打在赵信的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赵信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红印。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身后的弟子们也都惊呆了。用瓜子皮打脸?还是打执法堂长老的脸?这也太侮辱人了!
赵信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凤岐!你……你欺人太甚!”他终于忍不住了,
连“师叔”都不叫了。“吵。”凤岐终于开口了,只有一个字。但这个字,却像一座大山,
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赵信后面的话,硬生生被憋了回去。“我的人,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处置了?”凤岐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殿门口。她每走一步,
赵信的脸色就白一分。等凤岐走到他面前时,他已经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了。“我问你话呢,
怎么不回答?”凤岐微笑着问。“我……我……”赵信的嘴唇哆嗦着,汗如雨下。
在凤岐面前,他那点修为,跟蝼蚁没什么区别。“我徒弟打你徒弟,那是你徒弟活该。
”凤岐的语气很平淡,但内容却霸道无比,“他自己没本事,被人打了,
你就跑来我这儿要人?”“你这个当师父的,就是这么教徒弟的?”“技不如人,
就回家多练练。练不好,就别出来丢人现眼。”“再有下次,我就不是用瓜子皮打你的脸了。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赵信的脸。赵信吓得一动不敢动。“我会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当球踢。”说完,她收回手,转身回殿。“滚吧,别在这儿碍我的眼。”赵信和他带来的人,
像是得到了皇恩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一场足以掀起宗门风波的问罪,
就这么被凤岐三言两语,一个瓜子皮给解决了。我站在旁边,从头看到尾,
心里对“霸气”这两个字,有了全新的认识。这也太护短了!太爽了!“看够了?
”凤岐回到主位上,又开始嗑瓜子。“师尊威武!”我由衷地赞叹道。“行了,少拍马屁。
”她白了我一眼,“别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您的意思是……”“赵信虽然走了,但宗门里那些老家伙,
肯定都在看着。”她说,“我能护你一次,护不了你一辈子。你这个亲传弟子,
要是永远都这么废物,只会给我丢人。”我低下头:“弟子明白了。”“三个月后,
就是宗门十年一度的大比。”凤岐突然说。我心里一惊。宗门大比?原书里,
炮灰“姜澈”就是在这场大比上,因为表现太差,被彻底边缘化,最后才被拉去当了炮灰。
这可是决定命运的关键节点啊!“你,必须参加。”凤岐看着我,眼神不容置疑。
“可是师尊,弟子修为低微,怕是……”“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凤岐打断我,
“三个月后的大比,你必须给我进前十。”前……前十?我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青云宗内门外门弟子加起来好几千人,能参加大比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李烨那种炼气九层的,在大比里也就是个中游水平。让我一个连炼气一层都没有的菜鸟,
去跟一群狼打,还要进前十?这不是让我去送死吗?“师尊,这……这不可能啊!
”我快哭了。“没什么不可能的。”凤岐的表情很认真,“我相信你,
毕竟你是万年一遇的‘先天道体’。”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当然,
为了给你一点动力……”她又是屈指一弹。一道黑色的气息,瞬间钻进了我的身体。
我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攥住了,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这是‘锁心咒’。
”凤岐的声音幽幽传来。“三个月后,你要是进不了前十,这个咒,就会发作。”“到时候,
你的心脏会一点一点被捏碎,过程很慢,也很痛苦。大概会持续七天七夜,你才会死。
”我:“……”我浑身冰冷,如坠冰窟。我算是彻底明白了。凤岐的鼓励方式,
真的有点费命。这不是鼓励,这他妈是**裸的死亡威胁啊!
看着凤岐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我第一次觉得,她比魔鬼还要可怕。
自从被凤岐下了那个要命的“锁心咒”,我的人生就只剩下两个字:修炼。
我不敢有丝毫懈怠。心脏被捏碎七天七夜才能死,光是想一想,我头皮都发麻。但问题是,
怎么修?我依旧坐在那块黑不溜秋的巨石上,根本无法吸收外界的灵气。
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提纯自己体内那点少得可怜的灵力,然后全部喂给我腰间的“守拙”剑。
三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宗门大比,如期而至。这三个月里,
“守拙”剑倒是被我喂得油光水滑,原本暗灰色的剑身,现在隐隐透着一股黑色的光泽,
看起来神秘了不少。但我自己的修为,依旧是原地踏步。我连炼气一层的门槛都还没摸到。
大比当天,整个青云宗人声鼎沸,所有弟子都聚集在中央的演武场。演武场上,
立着十个巨大的擂台。我和凤岐一起出现的时候,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没办法,
凤岐太扎眼了。她今天穿了一身火红色的长裙,走到哪都像是一团行走的火焰,
想不注意都难。而我,跟在她身后,像个小跟班,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各种眼神。有嫉妒,
有鄙夷,有好奇,也有幸灾乐祸。“快看,那就是凤岐长老的亲传弟子!
”“听说是个空有仙骨的废物,一点修为都没有。”“嘘,小声点,
上次执法堂赵长老的侄子,就是被他打成重伤的。”“切,那还不是靠凤岐长老撑腰。
今天大比上,可是拳脚无眼,看他怎么办。”我听着这些议论,面无表情,心里慌得一批。
凤岐把我带到专门为长老们准备的观战席上,找了个最好的位置坐下。“去吧。
”她嗑着瓜子,头也不抬地说,“别给我丢人。”我:“……”我现在这个样子,
上去不丢人才怪了。我硬着头皮走到弟子抽签区,领了自己的号码牌。第一轮,海选赛。
几千名弟子,被随机分配到十个擂台上,进行混战。每个擂台上,最后站着的十个人,
可以晋级下一轮。简单粗暴。我被分到了三号擂台。随着一声钟响,大比正式开始。
我慢吞吞地走上擂台,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站着,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我的策略很简单:苟。只要我不动手,就没人会注意到我这个菜鸟。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
我说不定能混水摸鱼。然而,天不遂人愿。我这身行头,太特殊了。整个青云宗,
只有我一个人,是凤岐的弟子。我一上台,就被好几个人盯上了。“他就是那个姜澈!
”“打败他,就能一战成名!”“别跟他客气,他就是个靠师尊的软饭男!
”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很有默契地同时朝我冲了过来。我心里一万头**奔腾而过。
大哥们,我就是个凑数的,你们至于吗?眼看几只拳头就要打到我脸上,
我下意识地拔出“守拙”剑,横在身前。“砰砰砰!”一连串的闷响。那几个冲上来的弟子,
跟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一样,一个个惨叫着倒飞出去,摔下了擂台。我愣住了。
周围的人也愣住了。他们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那几个人冲过去,然后就飞了。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好兄弟,关键时刻还是你靠得住。这一下,镇住了不少人。
他们看我的眼神,从鄙夷变成了忌惮。没人敢轻易上来了。我就这么抱着剑,在角落里站着。
擂台上的战斗进行得如火如荼,各种法术光芒四射,打得不可开交。不断有人被打下擂台。
我这边,却成了一片净土。偶尔有几个不信邪的想来偷<
小说《拜托了师尊,别再帮我出风头了》 拜托了师尊,别再帮我出风头了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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