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七零:海王笔友竟是冷面军官》苏麦沈砚第7章小说免费试读全文章节

一大早,苏麦是被冻醒的。

那间小旅馆的被子薄得跟纸片似的,窗户缝儿漏风,呼呼往里灌。

苏麦缩成一团,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还是觉得脖子后面冰凉冰凉的。

“这破地方五毛钱一晚,连个暖水瓶都不给,前世我出差住个快捷酒店都比这强一百倍!”

苏麦骂骂咧咧地爬起来,对着手哈了口气搓了搓,

赶紧把手伸进秋衣内兜里摸了摸——钱还在,没被偷。

四十八块四毛。

离还清两百多块的巨债,还差着一个太平洋的距离。

苏麦在心里盘了一下今天的行程。

第一,去县城的废品收购站转一圈。上辈子她就知道,废品站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多少好东西被当破烂扔了。这年头书荒得厉害,没准能淘出几本有用的课本。

第二,手里那两张侨汇券,得找个靠谱的渠道出手。昨天那个孙巧珍看着还算稳当,但侨汇券比圆珠笔敏感多了,一个不小心就得吃挂落。

第三,——

不对——

苏麦猛地坐直了身子,脑子里突然“咔嚓”劈过一道闪电。

原计划是明天二十九号再回村的。但她昨晚翻来覆去想了一宿,突然意识到自己挖了一个天大的坑!

她让周翠芬带的话是什么?——“去县城棉纺厂学习了”!

沈砚是什么人?

京市军区的营级军官!

这种人执行任务讲究的是什么?

是直捣黄龙!

他大老远跑来扑了个空,能就这么灰溜溜地回京市?

万一他脑子一抽,直接买张车票杀到县城棉纺厂来找她怎么办?!

一想到沈砚穿着军装,黑着脸站在棉纺厂保卫科问

“你们这儿有没有一个叫苏麦的学徒”,然后保卫科大爷回一句“查无此人”……

苏麦狠狠打了个哆嗦,血压瞬间飙到了二百八。

在棉纺厂被当场抓获=谎言彻底戳穿=诈骗罪坐实=物理毁灭!

县城现在根本不是什么避风港,它是个随时会把她炸得连灰都不剩的火药桶啊!

“不行,今天下午必须回村!”

苏麦一掀被子跳下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只要我回了村,就算真撞上他,我还能硬着头皮编一句‘厂里嫌我底子差把我退回来了’。

要是留在县城被他瓮中捉鳖,我特么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想明白了这层致命的逻辑,苏麦利索地穿衣出门。

先去国营饭店买了个两分钱的实心馒头,一边干嚼着一边往县城东北角走。

废品收购站在一条偏僻的死胡同尽头,门面又小又破,歪歪扭扭挂了一块写着“回收废品”的木牌子。

苏麦推门进去的时候,差点被里面的味道顶个大跟头。

霉味、酸味、外加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混合在一起,直冲天灵盖。

苏麦捏着鼻子,硬着头皮往里走。

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堆破铜烂铁中间过秤,见有个水灵灵的大姑娘进来,抬了抬眼皮:

“卖废品?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能攒出啥废品?”

“不卖,买。”苏麦脆生生地答道。

“买?”

胖男人明显一愣,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你跑废品站买废品干啥?拿回去糊墙啊?”

苏麦笑了笑,自来熟地凑过去:“大哥,我想问问,你这儿有没有各单位清出来的旧书旧本子?我想找点纸写写画画。”

“书?”

胖男人挠了挠油腻腻的脑袋,往后面阴暗的角落一指,

“那边有一堆,都是些没人要的酸腐玩意儿。你自个儿挑去,当废纸算,一毛钱一斤。”

一毛钱一斤!

苏麦两条腿跟装了弹簧一样,蹬蹬蹬就蹿到了后面的仓库。

仓库里堆着好几座“小山”,旧报纸、旧杂志、破书本、废纸壳子全混在一起。

苏麦撸起袖子,像个淘金客一样就开始疯狂翻找。

翻了大约二十分钟,她的眼睛越来越亮。

一本《初中代数》,封面掉了半边,但内页完好。

两本《工农兵识字课本》,上面还有人用钢笔做了详细批注。

一本《农业机械原理》,这个用不上,但是——

苏麦翻到最底下的时候,手猛地一顿。

那是一本厚厚的线装书,灰扑扑的封面上印着四个大字——《赤脚医生手册》。

苏麦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差点尖叫出声。

这本书她上辈子在网上见过照片!

七十年代农村最实用的“神书”,里面从感冒发烧到接生难产,从认草药到扎银针,全给你写得明明白白。

在这个缺医少药、去趟卫生所都要走几十里地的年代,这玩意儿的价值绝对不比高考复习资料差!

苏麦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把这本书压在那堆旧课本底下,连同另外翻出来的几本书一起抱着,走回前面。

“大哥,这些我都要了,帮我过过秤。”

胖男人把那堆书往秤上一丢,秤砣随意拨了拨:“六斤半,收你六毛五分钱。小姑娘,你买这些破书还不如买两斤大白菜实在呢。”

“嗐,我这不是图个乐呵嘛。”

苏麦痛快地付了钱,把书塞进帆布包里,走出废品站的时候,腿都是飘的。

六毛五分钱,买了一堆课本外加一本《赤脚医生手册》。

这波血赚!

苏麦在路边找了个背风的墙角蹲下来,把那本《赤脚医生手册》仔细翻了翻。

书保存得不错,内页只有几处水渍,不影响阅读。

她随手翻到一页——上面画着人体穴位图,密密麻麻标注了各种常见病的针灸取穴方法。

“这东西我要是研究透了……”苏麦脑子里的算盘又开始“劈啪”作响。

不急。

先把眼前的钱赚到手再说。

她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直奔昨天那条死胡同。

侨汇券,今天必须出手。

这玩意儿带在身上就是个定时炸弹。

到了黑市,苏麦在外围转了两圈,没看到昨天那个孙巧珍。

正犹豫要不要自己找人出手呢,一个带着几分市侩的笑声从背后传来。

“哟,这不是昨天那位圆珠笔**嘛!”

苏麦回头,孙巧珍穿着昨天那件呢子大衣,嘴上的口红今天换成了更显眼的橘红色,笑嘻嘻地走过来。

“孙姐,我正找你呢。”苏麦也不客套,开门见山。

“找我?又有好东西?”孙巧珍眼睛一亮,像闻到了血腥味的狼。

苏麦扫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

“这回的东西比昨天的敏感,找个安静的地方说。”

孙巧珍的表情立刻收了收,警惕地点了点头,带着苏麦拐进了旁边一条更窄的死胡同里。

苏麦从贴身内兜里掏出两张侨汇券,只露出一个角。

孙巧珍一看,倒吸一口冷气,赶紧用手把苏麦的手腕按住,声音压得极低:“我的老天爷,你哪儿来的这硬通货?!”

“你管我哪儿来的。”

苏麦语气平静,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你就告诉我,收不收,能给什么价。”

孙巧珍咬了咬嘴唇,眼珠子转了好几圈:“侨汇券这东西我一般不碰,风险太大。但你要是信得过我……”

“孙姐,昨天那四支笔和一条香皂,钱货两清,你没坑我,我也没坑你。”

苏麦直视她的眼睛,眼神锐利,

“咱们做的是长期生意,我不会拿来路不正的东西砸自己招牌。

你收了它,去友谊商店推辆自行车出来转手一卖,利润有多恐怖,你比我清楚。”

这句话精准地戳到了孙巧珍的痒处。

在黑市混的人,最看重两样东西:第一是货源稳定,第二是对方靠谱。苏麦这两样都占了,而且气场稳得根本不像个农村姑娘。

“行。”孙巧珍下了决心,“侨汇券一块换一块二的人民币,两张十块钱的面值,我给你十二——”

“一块换一块五。”苏麦毫不客气地打断她。

“一块五?!你疯了吧!”

孙巧珍差点跳起来,“你当我是开银行的啊!”

“孙姐,这年头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我这个价,你赚的空间还是一大截。

少一分,我立马转身找别人,县城里识货的倒爷可不止你一个。”

苏麦作势要把侨汇券往兜里揣。

孙巧珍被她这番极限拉扯拿捏得死死的,沉默了好一会儿。

“一块三。”孙巧珍咬牙吐出一个数。

“一块四,底线。”苏麦寸步不让,眼神坚定。

“你这小丫头——”

孙巧珍看着她,又好气又好笑,最后挫败地摆摆手,

“行行行!一块四就一块四!你是我在这行里见过最难缠的小姑娘,算盘打得比我都精!”

两张五元面值的侨汇券,按一块四的比价,换了十四块钱人民币。

苏麦把钱数了两遍,确认无误,塞进内兜。

“孙姐,痛快。以后有好货我第一个想着你。”苏麦拍了拍她的胳膊。

“那是自然!”孙巧珍收好侨汇券,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又说了一句,

“对了妹子,有个事儿你留意一下——最近县城查投机倒把查得紧了。

据说上面要来人检查,黑市这边最近得消停几天。你要是还有货,最好找关系走私下渠道,别在明面上露。”

苏麦心里咯噔了一下。

查得紧了?

“孙姐,你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查的吗?”

“就这两天的事。听说是从市里下来的指示,要在年底前搞一波‘打击投机倒把专项行动’。你说倒霉不倒霉,年年查,年年有,过了这阵子就松了。”

苏麦点点头,心里暗自庆幸。

这条消息太重要了。

如果县城在严打投机倒把,那她继续留在这里不仅赚不到钱,反而随时可能被抓典型!

再加上沈砚那个随时可能杀到棉纺厂的“活阎王”……

此地绝不可久留!

告别了孙巧珍,苏麦背着沉甸甸的帆布包,脚底抹油般快步往长途汽车站赶。

下午一点半的班车,她必须赶上。

路过县城百货大楼的时候,苏麦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百货大楼门口围了一群人,叽叽喳喳地看着什么。

苏麦下意识地凑了过去——做生意的人,哪里人多就往哪里凑,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人群中间,百货大楼的橱窗里多了一张大红纸,上面写着几行大字——

“庆祝红旗棉纺厂超额完成生产任务!本大楼即日起新增棉纺产品专柜,供应棉布、棉纱、棉被胎等商品,凭票购买!”

苏麦盯着那几行字,脑子里飞速闪过一个念头。

棉纺厂超额完成任务?

那李大柱说的“棉花缺口大”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完成了一部分,还是“宣传”说完成了?

在这个年代,她太清楚了——报喜不报忧是常态,宣传归宣传,实际情况是另一回事。

棉纺厂在明面上说超额完成,底下却还在偷偷高价收棉花,这恰恰说明缺口比表面上看到的还要大!

“这条线有搞头,是个巨大的信息差。”苏麦在心里暗暗记了一笔。

赶到长途汽车站的时候,苏麦买了一块二的车票,照例被塞进了那辆摇摇晃晃的绿皮客车里。

这回她运气好了点,抢到了一个靠窗的座位。

虽然窗户玻璃上全是裂纹和灰尘,但至少不用被大葱大妈的筐子挤成人干了。

苏麦把帆布包死死抱在怀里,脑袋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今天是二十八号。沈砚说“月底到”。

如果他坐的是京市到南州的特快列车,全程大约要两天一夜。

也就是说,他最早——二十六号或者二十七号从京市出发,二十八号或者二十九号到南州,再从南州转车到公社,还得半天。

最快,今天晚上。

最晚,三十号。

苏麦的胃神经质地缩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兜里那封电报——“行程提前,月底到。沈砚”——薄薄一张纸,在手心被捏得皱皱巴巴。

这几个字像一颗随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

“沈砚啊沈砚,你大老远从京市跑过来看一个素未谋面的笔友,你到底图个啥……”

苏麦闭上眼睛,在心里对这位活阎王发出了灵魂拷问。

可她也知道答案。

那些信里的批注,那些精心挑选的书,那些按月寄来的粮票和侨汇券——这个男人不是图什么,他是认真的。

认真到让人心虚,认真到让人害怕。

车子猛地颠过一个大坑,苏麦的脑袋“咚”地一声磕在车窗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去他的认真!老娘先保命再说!只要我跑得够快,修罗场就追不上我!”

小说《七零:海王笔友竟是冷面军官》 第7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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