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青光,勿接。若已接,默数七息。”
林晚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铃声固执地响着,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
她没接。
铃声戛然而止。
三秒后,手机屏幕自动亮起,一条短信跳了出来:
晚晚,窗台的绿萝,新抽了一片叶子。我替你浇了水。——屿
林晚浑身血液冲上头顶,又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冲回卧室,扑到窗边。
窗外,暴雨如注,城市灯火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片模糊的光斑。她那盆放在飘窗上的绿萝……枝叶茂盛,翠绿欲滴。可叶片边缘,不知何时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珍珠母贝般的虹彩水膜,在闪电惨白的光线下,幽幽流转。
她记得清清楚楚——昨晚睡前,她亲手剪掉了所有枯黄卷曲的旧叶,只留下三根健壮的藤蔓。藤蔓顶端,光秃秃的,连个芽点都没有。
而现在,其中一根藤蔓最前端,赫然舒展着一片崭新的、嫩得几乎透明的椭圆形小叶。叶脉纤细如丝,叶面水光盈盈,正随着窗外呼啸的风,极其轻微地……晃动。
像在呼吸。
林晚死死盯着那片叶子,胃里翻江倒海。她想起外婆临终前枯槁的手攥着她的手腕,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晚晚……青光……第七次……别信心跳……”
当时她以为那是谵妄。
现在,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短信,一个字一个字咀嚼:
“晚晚”——陈屿从不这么叫她。他总喊她“林工”,带着三分调侃七分亲昵,因为她是个建筑结构工程师。
“窗台的绿萝”——陈屿过敏,对所有绿植花粉都起红疹,他们合租屋里,连一盆仙人掌都没有。
“新抽了一片叶子”——只有亲眼看见,才能知道“新抽”。
“我替你浇了水”——他连她家门锁密码都不知道。
林晚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尖锐而真实。她强迫自己冷静,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今天下午拍的照片——她站在自家飘窗前,身后绿萝藤蔓虬结,叶片肥厚油亮,但每一根藤蔓的尖端,都干干净净,绝无新叶。
照片拍摄时间:15:47。
她点开照片详情,放大,再放大……藤蔓基部,泥土湿润,几粒褐色小虫在蠕动。真实得无可辩驳。
那么,此刻窗外那片新生的、呼吸着的叶子……是什么?
她慢慢抬起手,指向窗外那片叶子。
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麻。
不是寒冷,不是紧张。
是一种……被精准识别、被无声标记的战士。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怀表,发出一声清晰的“咔”。
秒针,停了。
永远停在了3:14。
而林晚的胸腔里,第七次心跳,沉重落下。
咚。
二、青光,第2次心跳
第二天,阳光刺眼得虚假。
林晚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去公司。电梯镜面映出她憔悴的脸,她下意识避开视线,目光扫过楼层按钮旁的金属面板——那里,倒映着她身后空荡的电梯轿厢。
可就在她眼角余光掠过的瞬间,面板倒影里,她身后的空气,似乎比别处更“稠”一点。像隔着一层微微晃动的、温热的水。
她猛地转身。
轿厢内空无一人。只有她自己苍白惊惶的倒影,和头顶惨白的日光灯光。
“林工?脸色这么差?”同事小张递来一杯热豆浆,“昨儿暴雨,我家阳台积水都漫进客厅了,你家没事吧?”
林晚接过杯子,指尖冰凉:“没事……就是没睡好。”
“哦,对了!”小张一拍脑门,“听说城西那个老疗养院昨儿塌了?啧,那地方邪门得很,我爷爷辈就说那儿闹‘影子病’,进去的人,出来后总觉得身边多个人……”
“影子病?”林晚的声音干涩。
“嗨,老迷信!说是病人夜里总看见自己床边坐着另一个‘自己’,一模一样,就是不说话,也不动,就那么看着。看久了,病人就开始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最后……”小张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又哈哈一笑,“扯淡!肯定是当年设备差,集体幻觉呗!不过啊,”他压低声音,“听说塌的那栋楼,叫‘静思楼’,专门关……嗯,关那些‘认不清自己’的病人。”
静思楼。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
男女主角是林晚陈屿的小说 诡异想和我谈恋爱?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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