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棠沈知砚只此若棠全本在线阅读

时隔八年,再次踏入这个房间,江若棠有恍如隔世的错觉。

空气里是熟悉的清冽气息,甚至连摆件的位置,似乎都与她记忆中分毫不差。

沈知砚关上门,转身,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见她穿着白天那身衣服,长发微乱,妆都没卸“刚回来?”

“嗯?”江若棠抱着托盘,有些无措地站在那里。

随即回过神,下意识点点头,“对,才到家。”

沈知砚视线掠过墙上挂钟,指针已逼近午夜。“这么晚,”

他像是不经意地提起,“是约会去了?”

“不是!”江若棠几乎是立刻否认,声音微微拔高,她不能让他察觉医院的事。

慌乱中,她找了个模糊的借口:“是……去找一个朋友了。”

朋友。

沈知砚咀嚼着这两个字,心口那团无名火,被浇熄了些许。

她不承认那是男朋友。

是还没有确立关系?

还是……因为面对的是他,所以不愿承认?

“嗯。”

江若棠这才想起手中的托盘,连忙走向小圆桌。

在她准备放下时,余光瞥见一旁沙发扶手上,有东西在灯光下折射出光芒。

是那枚“藤蔓与星”胸针。

谢相宜想要的胸针。

他拍下了,却没有送出去?为什么?

江若棠的脚步顿住,指尖无意识地抠紧托盘边缘,下唇咬得发白。

沈知砚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喉结微滚,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放桌上就行。”

“……哦,好。”江若棠回神。

沈知砚看着她走向桌边。

跪坐在地毯上,将冰糖雪梨从瓷壶中倾入小碗。

忽然想起那些年和他在一起的江若棠,被自己宠的连盛一碗饭都要拉着他的手臂软软的说“知砚,我的手好酸呀。你喂我好不好?”

那时的自己,满是纵容的笑意,就算她是要天上的星星自己也会试着摘给她。

江若棠盛好雪梨后正要起身,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旁边玻璃展示柜的一角。

那里放着一枚领带,熨帖平整,标签还未拆下。

她的呼吸一滞。

内心纷乱的思绪理不清,仓皇地站起来,不敢再深想。

“你趁热喝吧,我,我先走了。”她声音发闷,抬步欲逃离这里。

而就在她没走两步路,就因为清晰的敲门声而停下。

“咚咚。”

紧接着,是赵诗韵温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知砚?睡了吗?妈妈进来了?”

江若棠浑身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她惊恐地瞪大双眼,猛地回头看向沈知砚,脸上血色尽褪。

沈知砚皱了皱眉,张口便欲回应:“妈,我……”

“别!”江若棠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般扑过去,抬起手努力的捂住他的嘴。

温热的掌心紧贴上他微凉的唇瓣,两人俱是一震。

沈知砚垂眸,撞进她惊慌失措的眼眸里。此刻正盛满了恐惧。

他眉头蹙得更紧,抬手想拉开她的手腕。

江若棠却在他动作的前一秒松开了手,转而双手合十,用气声急切地哀求,眼里满是惶然:“拜托……求求你,别让夫人知道我在这里……”

她很怕他母亲?为什么?沈知砚心头掠过疑惑,但此刻无暇细究。

“儿子?妈进来了?”赵诗韵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试探,门把手似乎转动了一下。

江若棠彻底慌了神,目光仓皇地四处搜寻可以藏身的地方,衣柜?卫生间?距离都太远,来不及了。

沈知砚看着她六神无主的模样,眼神暗了暗,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她拽向卧室里间。

在江若棠尚未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将她带到床边,用下巴朝凌乱的被褥方向示意,低声道:“进去。”

“我……”江若棠脸颊爆红,抗拒地摇头。

和他同床共被?若是被夫人发现就完了。

“哒、哒、哒……”此时高跟鞋的声音由外间传来,似乎越来越近。

江若棠心一横,掀开被子一角,像受惊的鱼滑了进去,紧紧蜷缩在被子里面将自己严实地裹住,连头发丝都拢好。

沈知砚听着不知是自己还是她的心跳声,眸光晦暗。

他掀开被子另一侧,正对外间的方向躺了进去,宽阔的后背将娇小的她完全遮挡。

他随手抓过一本书摊开,挡在身前,做出倚靠阅读的姿态。

感受到背后那具身体瞬间的僵硬和细微的颤抖,他喉结滚动,用气音道:“抱紧。别动。”

江若棠的脸紧贴着他温热的后背,鼻尖充斥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混杂着一丝极淡的烟草味。

她浑身僵硬,手臂迟疑地环上他劲瘦的腰身。

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热度和紧绷的肌肉线条。

她的脸烫得吓人,心脏跳个不停。

赵诗韵的脚步声停在了里间门口。

“知砚?”她看到儿子侧卧在床看书,床边随意搭着几件外套,挡住了内侧大半视线,并未起疑。

“嗯。”沈知砚从书页上抬起眼,看向母亲,语气是惯常的平淡,“有事?”

“哦,妈给你炖的雪梨,怎么没喝?”赵诗韵瞥了一眼外间桌上原封不动的瓷碗。

“等下喝。”沈知砚目光重新落回书页,看似专注,实则全身感官都集中在背后那个紧贴着他的小女人身上。

“好。”赵诗韵点点头,并未离开,而是接着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纽约?”

沈知砚感到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猛地一紧。

“暂时不回去。”

身后的江若棠身体瞬间僵直。不回去?他真的不走了?为什么?

“什么?”赵诗韵显然也吃了一惊,声音拔高了些,

“不回去?儿子,那你在华尔街那边的事业,说放下就放下?”

沈知砚垂眸遮住翻涌的情绪,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这边有些事要处理。您不必担心,我的事业我心里有数。”

“有什么事?”赵诗韵眉头紧蹙,心中隐隐有了猜测,语气不由得带上了一丝焦躁和不满。

她最怕的,就是儿子又和那个女的纠缠不清。

“这您得问我爸。”沈知砚将问题推了回去,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你们父子俩,永远是一个德行!什么都不跟我说!”赵诗韵有些气恼,但目光落在儿子额角隐约的汗意和比平时更红的耳根,不禁疑惑,

“你很热吗?”

“您还有别的事吗?”沈知砚没有回答,反而问道,垂下的眼眸里翻涌着被强行压抑的暗流。

天知道他需要多大的意志力,才能保持声音的平稳。

背后温香软玉在怀,是他想了八年,念了八年,却也恨了八年的人,此刻正毫无缝隙地紧贴着他,带着惊惶的颤抖和致命的吸引力。

小说《只此若棠》 第9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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