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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得他眼睛都睁不开。他眯着眼往里看，模模糊糊看见里头有个人影。

真的，是个人影。

躺在地上，蜷缩着，身上裹着一层光，就像裹了层被子似的。那个人很小，看起来像是个小姑娘，头发散了一地，乌黑乌黑的，跟上好的丝绸一样。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裙子，裙子上全是血迹，有的已经干了，变成黑褐色的，有的还是鲜红的，顺着裙摆往下滴。

“嘶——”吉米倒吸一口凉气。

这地方怎么会有个人？

而且这姑娘身上的衣服料子，他从来没见过。那种白色不是普通的白，是那种……怎么说呢，像是把月光织成了布，又像是把云朵揉成了线。上头还绣着金色的纹路，看着跟活的似的，会自己动。

吉米咽了口唾沫。

他是那种多管闲事的人吗？

不是。绝对不是。

贫民窟的人都知道，多管闲事死得快。你看见别人挨打，别上去拦，拦了连你一起打。你看见有人躺在街上，别去扶，扶了他回头就说你偷他钱。这破地方，好人活不过三天。

但不知道为什么，吉米看着那姑娘，脚就走不动了。

“我他妈真是欠你的。”

他骂了一句，从窟窿里钻进去。

里头是个不大的石室，地上全是碎石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铁锈味，闻着像血。那姑娘躺在一堆碎石中间，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嘴唇上全是干裂的口子。她闭着眼睛，呼吸很轻很轻，要不是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吉米都以为她死了。

最奇怪的是，她的右手握着一把剑。

那把剑插在石头里，只露出半截剑身。剑身上全是裂纹，像是随时会碎掉，但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字，不是吉米认识的任何一种文字。那些字在发光，一闪一闪的，跟心跳一样。

“这啥玩意儿？”吉米伸手想去碰那把剑。

刚碰到剑柄，那光突然炸了。

“啊啊啊啊啊——”

吉米被弹飞出去，后脑勺撞在石壁上，疼得他眼冒金星。他感觉自己的右手像是被火烧了一样，低头一看，手掌上多了一个印记。那个印记跟剑上的文字一模一样，正在慢慢褪色，从金色变成黑色，最后像是纹身一样嵌进了皮肤里。

“***妈！”吉米抱着手在地上打滚，“痛痛痛痛痛！”

那姑娘动了。

她慢慢睁开眼睛，一双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得吓人。她看着吉米，嘴唇张了张，声音很小很小，像是风一吹就会散。

“帮……帮帮我……”

说完，她又昏过去了。

吉米捂着还在发烫的手，看着地上那个浑身是血的姑娘，再看看自己手掌上那个莫名其妙的印记，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完了。”他喃喃道，“我这回怕是要摊上大事了。”

但他还是脱下身上那件唯一的外套，盖在了那姑娘身上。

外套脏得要死，上头全是泥和血，比他见过最脏的抹布还脏。但这是他唯一能盖的东西了。贫民窟的人就是这样，自己都活不下去了，看见别人比自己还惨，还是忍不住要伸把手。

“玛莎奶奶，您要是看见了，可得保佑我啊。”吉米嘀咕着，“您孙女要是在天上看着我，也保佑保佑我——等等，我没有孙女啊。那就是您保佑保佑我，别让我死得太难看。”

他蹲下来，把那姑娘抱起来。

轻，轻得不像话。

吉米抱过死孩子，抱过饿晕的老头，但从没抱过这么轻的活人。这姑娘轻得跟没骨头似的，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团棉花。

他把她抱回自己的破布堆上，把所有的破布都给她盖上。然后去墙角摸了半天，摸出最后那点干净的水——那是他省下来准备明天喝的，装在个破瓦罐里，上头盖了块木板防老鼠。

吉米用袖子沾了点水，擦那姑娘脸上的血。

血擦掉之后，露出来的那张脸，让吉米愣了好半天。

不是多好看——虽然确实挺好看的，但让吉米愣住的不是这个。是那姑娘的皮肤，白得不正常，像是从来没晒过太阳。她耳朵尖尖的，比正常人的耳朵长出一截，而且微微上翘。

“精灵？”吉米倒吸一口凉气。

精灵？

那可是上城区的人都不一定见过的稀罕玩意儿。听说精灵住在北边的翡翠森林里，从来不跟人类来往。别说贫民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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