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变成红裙子了。她喘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说话。
“圣剑……”她咳了两声,咳出来的血沫子溅在白裙子上,“圣剑是我父亲打造的,用来封印深渊之主。三千年前,上一任圣剑使者牺牲自己,把深渊之主封印了。但封印在松动,需要新的圣剑使者来加固它。”
吉米蹲在地上,一边揉着胸口一边听,听完之后眨巴眨巴眼睛。
“说人话。”
那姑娘愣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
“就是……有个很坏很坏的东西要跑出来了,这把剑是唯一能把它关回去的东西。你被剑选中了,你得去把那个东西重新关起来。”
“哦。”吉米点了点头,“不去。”
“什么?”
“我说不去。”吉米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你看看我,你看看我这一身。我是谁?我是个捡垃圾的,连自己下一顿吃什么都搞不定,你让我去关什么深渊之主?你怎么不让我去把月亮摘下来呢?反正难度差不多。”
那姑娘的表情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可是……圣剑选中了你……”
“圣剑选了我又怎样?”吉米把手里的剑举起来看了看,然后随手一扔,剑掉在地上,发出哐啷一声,“我跟这把破剑不熟,它选我是它的事,跟我没关系。”
那姑娘看着被扔在地上的圣剑,整个人都傻了。
她活了三千年,头一回看见有人把圣剑当垃圾一样扔了。
“你……你知不知道这把剑意味着什么?”她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这是诸神锻造的神器,是唯一能对抗深渊之主的武器!三千年来无数英雄想拔起它都没有成功,你居然——”
“那他们还挺倒霉的。”吉米打断她,“他们想当英雄让他们当去,我吉米只想当个活人。英雄都死得快,你不知道吗?”
那姑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吉米走到铁锅边上,把那长了毛的菜叶子汤端起来,闻了闻,又放下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姑娘,叹了口气,把怀里那半截啃过的面包掏出来,掰成两半,把大的一半递过去。
“吃不吃?”
那姑娘看着那块发霉的面包,脸上的表情像是看见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我是女神。”她说,“我不用吃东西。”
“女神?”吉米上下打量她一眼,“什么女神混成你这样?浑身是伤,被人追杀,躺在下水道里,连口饭都吃不上?你要真是女神,你倒是变个鸡腿出来给我看看啊。”
那姑娘的脸涨得通红。
“我是被暗算的!”她几乎是吼出来的,“黑暗教团的人偷袭了我,用禁魔锁链封住了我的力量!不然就凭那几个杂碎,我一个——”
她又咳了起来,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吉米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心软了。不是看她可怜,是看她这样子跟玛莎奶奶死之前很像。玛莎奶奶死之前也是这样的,浑身没力气,说话都费劲,最后几天连水都喝不进去,就那么干熬着等死。
“行了行了,别激动。”吉米把面包塞进她手里,“吃吧,发霉总比饿死强。”
那姑娘盯着手里的面包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咬了一口。
她嚼了两下,表情很复杂,像是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但确实咽下去了,而且还咽了好几口。
“你叫什么名字?”吉米蹲在一边,啃着那小块面包。
“……艾露恩。”
“艾露恩?啥破名字。”吉米嚼着面包,“我叫吉米,外号老狗,你要是觉得吉米叫着不顺口,喊我老狗也行。”
“老……老狗?”
“对,打小就这么叫的。”吉米咧嘴笑了,“反正狗能吃屎还不死,我也想当狗,可惜长得不像。”
艾露恩看着他那张脏兮兮的笑脸,突然觉得这个人类可能脑子有点问题。
“你手上的印记……”她指了指吉米的右手,“圣剑的契约已经生效了,你甩不掉的。就算你把剑扔了,印记也会一直在,黑暗教团的人还是会追杀你。”
“凭啥?”吉米瞪大了眼,“我又没求着这破剑选我!”
“因为印记会散发圣剑的气息,黑暗教团能追踪到这股气息。”艾露恩的语气很平静,“只要你活着,他们就找得到你。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死了。”
吉米沉默了。
他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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