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拷一份给我。”
陈露马上说：”我现在去。”
我站在路边，翻通讯录。
那个号码我存了三年。
杨晓晴。
赵磊的前女友。
当年她跑到我店里哭，说赵磊问她借钱，还拿她的信用卡套现。
我那时以为是情侣吵架。
我劝她分手。
她临走前说：”赵薇薇，你弟不是没本事，他是坏。你早晚会知道。”
电话响了很久。
她接了。
“哪位？”
“我是赵薇薇。”
那边没说话。
我说：”我想问你一件事。”
杨晓晴笑了一声。
“赵磊又欠钱了？”
我握着手机。
“你知道？”
“他除了这个，还会什么？”
“你手里有证据吗？”
“有。”
我站直了。
杨晓晴说：”你终于肯信我了？”
“你在哪？我去找你。”
“城北咖啡馆。”
“半小时到。”
“赵薇薇。”
“嗯？”
“你妈也知道。”
我的脚步停住。
杨晓晴一字一句说：”你妈一直知道他赌。”
我到咖啡馆时，杨晓晴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剪了短发，穿着店员制服，面前放着一杯没动的水。
我坐下。
她开门见山。
“三十万没了？”
“嗯。”
“给他还债？”
“我妈说周转。”
杨晓晴笑了。
“她三年前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我看着她。
“三年前？”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旧手机。
“我跟赵磊在一起两年，他一开始装得挺好，说要和我攒钱买房。”
“呢？”
“第二年，他让我帮他办信用卡，说做小生意要流水。”
她把手机推过来。
“我信了，帮他办了两张。”
屏幕上是几张转账截图。
收款人，赵磊。
金额从三千到两万不等。
备注有的写生活费，有的写还朋友。
杨晓晴说：”等我发现的时候，两张卡加网贷，一共十六万。”
“他还了吗？”
“没有。”
“我妈知道？”
“她知道。”
杨晓晴点开一段聊天记录。
钱桂兰的头像我再熟悉不过。
她给杨晓晴发过一长串语音转文字。
“晓晴啊，男人年轻时犯点错正常。你要是真想进我们赵家的门，就别揪着不放。磊磊以后会改，你现在逼他，就是不懂事。”
“还有吗？”
杨晓晴又点开一张照片。
照片里，赵磊从一个棋牌室后门出来，手里夹着烟，身边跟着两个男人。
“这是上个月。”
我看着照片。
“他不是说在外地出差？”
“他每次都这么说。”
杨晓晴拿回手机。
“我原本不想管了。他现在要订婚，跟我没关系。”
我问：”那你为什么愿意见我？”
她盯着我。
“因为他现在的未婚妻，是我表妹。”
我愣了半秒。
“什么？”
“我姨家的女儿，林佳佳。”
杨晓晴的手压在杯子上。
“我姨不知道赵磊的事，只知道你家说他在店里帮忙，将来能接你的小吃品牌。”
我说：”他从没在我店里干过一天。”
“可你妈对外说，你三家店都是给弟弟攒的。”
我抬起头。
杨晓晴接着说：”订婚宴请帖上，赵磊写的身份是，薇味小吃联合创始人。”
我差点笑出声。
薇味小吃。
我一个人从小摊熬出来的牌子。
他连店里收银机都不会开。
“请帖有吗？”
杨晓晴把手机递给我。
红色电子请帖上写得清楚。
赵磊，薇味小吃联合创始人。
林佳佳，林家独女。
宴会地点，锦华酒店三楼。
日期，下月初六。
我把请帖转到自己手机。
杨晓晴问：”你想怎么做？”
“先拿证据。”
“你要报警？”
“不。”
我看着她。
“我要让他在最体面的地方，把脸丢干净。”
杨晓晴沉默几秒。
“我可以帮你。”
“为什么？”
“我表妹虽然傻，但没必要嫁给一个坑。”
她把旧手机放到桌上。
“这些截图你拿去。还有赌场出入记录照片，我有七八张。”
“够吗？”
“不够。”
她说：”他最近还在赌。订婚宴前，肯定还会去一次。”
“为什么？”
“他要撑排场，没钱。”
我点头。
“我跟你一起等。”
她抬眼看我。
“赵薇薇，你真想好了？你妈会闹。”
“她已经闹完了。”
“你弟会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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