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上水平。
我只是觉得孩子还小,不应该过早卷进物质攀比的泥潭,想让他在一个干净一点的环境里长大。
可如今,我的这片苦心,成了刘芳嘴里“不负责任”的证据,成了儿子“没出息”的根源。
“我知道了,刘老师。以后我会注意。”
我垂下头,接过那张成绩单,指尖冰凉。
“光说知道没用,关键得行动。”
刘芳丢下最后一句话:
“下次家长会之前,我要看到徐子铭的成绩有明显进步,你的态度也得转变。否则我可能要跟学校建议,考虑徐子铭是不是还适合留在我们班。我们班可是要冲区优秀班集体的。”
说完,她转过身,换上了一副笑脸,和那个提爱马仕包的女家长热络地聊了起来。
我拿着那张成绩单,从后门走出教室。
走廊的灯管嗡嗡响,我的影子拖得很长。
到了自行车棚,那个保安又瞟了我一眼。
这回他没开口,但那个眼神跟教室里那帮家长一模一样。
我骑上车,十一月的风灌进领口,刮在脸上生疼。
胸口堵着一团东西,不是愤怒。
是被人把尊严按在地上反复碾压之后的那种无力。
上周领导找我谈话时说过一句:“老徐,职位越高,越要往下扎,才能听到最真实的声音。”
这就是最真实的声音吗?
凭一件旧夹克、一辆破自行车,就能把一个人判***的声音。
回到家快七点了。
徐子铭坐在书桌前,作业本摊着,笔没动。
他竖着耳朵听动静,门一响就转过头来,小脸上全是忐忑。
“爸爸……”
他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姜婉晴也回来了,正在厨房热菜。围裙还没解,听到动静就探出头来,扫了我一眼。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家长会上徐子铭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她说话一贯直来直去,跟她画结构图一样,不拐弯。
我摇了摇头,脱掉外套挂在门口。
“没什么大事。老师说子铭这次答案退步了,让我们回来多督促他。”
徐子铭的脑袋垂得更低了。
姜婉晴走到他跟前,声音立刻拔高:“到底考了多少分?上次问你,你不是说还行吗?试卷呢,拿出来!”
徐子铭磨磨蹭蹭从书包里掏出卷子。
姜婉晴看到语文试卷上的75分,火一下就蹿上来了。
“徐子铭!你天天在学校干什么吃的?这篇作文写的什么东西?题目《我的爸爸》,你连你爸干什么的都说不清楚?”
徐子铭瘪着嘴,眼圈一下红了:“是爸爸不让我说……”
“不让你说你不会变通?你看看这字写的,鬼画符一样!还有数学,这种送分题你都能错,你脑子在不在线上?”
姜婉晴越说越激动,手指差点戳到孩子额头上。
我赶紧走过去拉住她:“婉晴,别这么凶,孩子没考好我们也有责任——”
“我们有什么责任?”
她甩开我的手。
“我在设计院从早干到晚,出差评审赶工期,回到家累得站不住还得检查他的功课。你呢?你倒好,在单位一杯茶一份报纸坐一天,到点就下班,连孩子学习都盯不好。开个家长会开成这副样子回来,你到底有没有心?”
在单位混一天。
这话跟刘芳说的那些是一个路数。
她不知道我刚刚在那间教室里被当众扒了一层皮,也不知道我肩膀上刚刚压下来的那副担子有多重。
我盯着她因为长期加班和焦虑而疲惫不堪的脸,又看了一眼儿子惊恐又委屈的表情。
那一瞬间,有句话差点冲出来:
我不是在混日子,我已经升任财政厅厅长了。你老公不是你想的那么窝囊。
但话顶到嗓子眼,我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现在说这个,像什么?像被打了一顿之后急着亮身份证,像走投无路时的最后挣扎。
更重要的是——如果我不是“徐厅长”,只是普通的“徐承辉”,我的家人是不是也会像外人一样,只看表面就给我贴上“没用”的标签?
“对不起,是我没做好。以后我多花时间管孩子。”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很干,像砂纸磨过的粗糙。
姜婉晴的火气降了几分,语气还是硬邦邦的:“先吃饭。吃完我跟你好好说子铭学习的事。还有你,徐承辉,你也该有点紧迫感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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