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色的车。
车窗放下一半。
里面坐着一个女人，正盯着这边。
我只看到她的轮廓。
短发，瘦削，下巴很尖。
“绵绵，你认识对面那个人吗？”
陶绵绵转头看了一眼。
“哪个？”
“那辆黑色……”
我再看过去，车窗已经摇上了，车缓缓驶走。
“算了。”
我跟着陶绵绵上楼。
她的公寓很小，一室一厅。
但干净，暖和。
她让我睡床，自己铺了沙发。
“先睡，什么都明天再说。”
我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今天早上那个瞬间反复在脑海里翻滚。
陆锦衍掀开被子时，他的下颌线绷了一下。
他把头偏开了。
只有一瞬间。
如果他是彻底不在意的，为什么要偏头？
如果他还在意，为什么不拦着那些人？
陆锦衍，你到底在做什么？
第9章 身世之谜
第二天一早，陶绵绵出门买了早餐。
“吃个包子，今天我陪你去银行查那个账户的事。”
我啃着包子，打开她借给我的旧手机。
装了几个常用的软件。
微博热搜上，我的名字掉到了第十七位。
但词条底下的评论还在增长。
有人贴出了新照片。
是我在盛恒集团走廊上和宋志远握手的照片。
旁边配文：”姜晚晴和宋志远相谈甚欢，就这叫不熟？”
一张普通的商务握手照，被截成了暧昧构图。
我往下翻。
有一条评论获赞特别高。
“我是盛恒的前员工，姜晚晴这个人城府很深，别看年纪不大，当上总监全靠上面有人照顾。你们猜猜上面的人是谁？”
评论区全在猜是宋志远。
我把手机放下。
查不出来是谁在幕后操作这些舆论，我永远被动。
但现在最紧急的是那个银行账户。
如果能证明那个账户不是我开的，诈骗指控就站不住。
我和陶绵绵去了银行。
柜台查询后告诉我，那个尾号7829的账户确实用我的身份信息开的，但开户网点在外省，开户时间是八个月前。
“八个月前我根本没去过那个城市。”
“这个您需要跟相关部门申请调取开户时的影像资料。”
“能查到开户时的人脸识别记录吗？”
“这个不归银行提供，您需要走正规流程。”
又是流程。
又是等。
出了银行，陶绵绵忽然拉住我。
“晚晴，你看那边。”
银行门口对面的奶茶店，有两个人坐在窗边，手机镜头正对着我们。
在拍。
“走，从后门出去。”
陶绵绵拉着我绕到后巷。
走了一半，我的旧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
“晚晴？”
是母亲的声音。
“妈？”
“晚晴，你爸看到网上那些东西了。”
我的脚步停住。
“他气得砸了手机，说你要是真做了那种事就别回家了。”
“妈，我没有做过。”
“我信你，但你爸不听。他现在不肯接你电话。”
“妈……”
“你好好的，先把事情查清楚。妈等你。”
电话挂了。
我蹲在巷子里，把脸埋进膝盖。
工作没了。
家回不了。
爸不认我了。
证据被毁了。
银行说要走流程。
全网都在骂我。
陶绵绵蹲下来，搂着我的肩膀。
“别怕。”
“咱们能想办法。”
“账户不是你开的，总能查到真正开户的人。开户要人脸识别，那个人一定不是你。”
她说得对。
只要查到开户时的影像记录，就能证明那个人不是我。
我站起来，擦了一把脸。
“走吧。”
刚迈出步子，手机又响了。
还是陌生号码。
但和刚才不一样。
接起来。
这次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很陌生。
“姜晚晴小姐？”
“你是谁？”
“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母亲。”
我愣住了。
“我有东西要给你。你母亲留给你的。”
“我妈好好的，什么叫留给我的？”
“不是你母亲。”对方停顿了一下。”是你亲生母亲。”
电话挂断了。
我站在原地，手举着手机一动不动。
陶绵绵看着我。
“怎么了？谁打的？”
“一个人说……说他认识我亲生母亲。”
“你亲生母亲？你不是你妈亲生的？”
“我不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
从小到大，没有人跟我提过这个。
但这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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