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到我耳边,气息温热,说:“周凛,玩玩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
”我攥着那枚她随手丢在桌上的荔枝硬糖,糖纸在掌心硌得生疼。三个月后,
我在另一个男人的副驾驶看见她,她涂着我送的口红,对着别人笑。朋友骂我**,
说她虞晚就是个没心的主儿。我全认了。可凌晨三点,她打电话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说:「周凛,我钥匙好像落你家了。」我盯着天花板,回:「密码没改。」我知道我又栽了。
栽得彻彻底底。1高中毕业散伙饭,虞晚就坐在我对角线。她穿一条雾蓝色的吊带裙,
肩颈线绷得笔直,像只骄傲又脆弱的鸟。整晚没怎么动筷子,就捏着罐啤酒,
有一搭没一搭地听旁边人吹牛逼。饭局快散的时候,不知道谁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酒瓶子转了三轮,瓶口慢悠悠,停在她面前。起哄声差点掀翻屋顶。「虞晚!选大冒险!
必须大冒险!」她抬了下眼皮,把手里那点啤酒底喝完,空罐子「咔哒」一声搁桌上。
「行啊。」声音不大,但全场瞬间安静。抽中的纸条展开,
上面就一行字:亲一下你左边第三个人。所有人开始数。「一、二、三——」数到我。
我脑子嗡地一下,血全往头顶冲。我左边是墙,我是这桌最左边的位置。
我就是那个「左边第三个人」。虞晚站起来,雾蓝色的裙摆扫过椅子腿。
她在所有人的口哨和尖叫里走过来,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嗒,嗒,嗒。然后她弯腰,
带着荔枝味的气息,很轻地,碰了下我的嘴角。软的,凉的,带着一点啤酒花的苦涩。
时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包厢里鬼哭狼嚎的声音变成模糊的背景音。
我只能看见她近在咫尺的眼睫毛,又密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退开,看着我,
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浅,眼睛里却像有钩子。「周凛,」她叫我的名字,声音压得很低,
只有我能听见,「你耳朵好红啊。」说完,她直起身,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回自己座位拎起包。「走了,你们接着玩。」门开了又关,带进一阵穿堂风。我坐在原地,
嘴角那点触感像是烙铁烫下的印子。同桌的男生捶我肩膀,「**周凛,你小子走狗屎运了!
虞晚啊!那可是虞晚!」我知道。虞晚。年级里最好看,也最难摘的那朵高岭之花。
传言她换男朋友比换季还快,没谁能让她停留超过三个月。我摸了下耳朵,果然烫得吓人。
那天晚上,我在回家路上收到一条好友申请。头像是个背影,昵称就一个字:晚。
我手指悬在屏幕上,过了很久,才点下通过。对方秒回。「周凛?」「嗯。」「我是虞晚。」
「知道。」对话框顶上的「对方正在输入…」显示了好一会儿。
最后发过来一条:「今天的事,别多想。」我盯着这五个字,
街边的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打字:「没多想。」又删掉。重新打:「嗯。」发送。
那边没再回复。我攥着手机,在楼下花坛边坐到半夜。夏夜的蚊子很凶,
在我腿上叮了好几个包。我愣是没觉得痒。满脑子都是她凑近时,
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是某种白色花朵的香气。还有她说「你耳朵好红啊」时,
眼睛里那点促狭又疏离的笑意。我知道我完了。从看见她雾蓝色裙角的那一秒起,
就他妈完蛋了。2大学我和虞晚不在一个城市,隔了四个小时高铁。开学第一个月,
我盯着手机里那个安静如鸡的头像,像个**。点开对话框无数次,最后都关了。
直到国庆长假前三天,她突然发了条朋友圈。一张高铁票的截图,终点站是我学校的城市。
配文:「投奔。」我心脏漏跳一拍,评论:「?」她私聊我:「去找你玩,不欢迎?」
我手指有点抖:「几点到?我去接你。」「下午三点。出站口见。」她没再说别的。
我盯着那行字,反复看了十几遍,然后从床上弹起来,开始翻箱倒柜找衣服。
室友看我像看猴,「凛哥,相亲去啊?」「滚蛋。」我扒拉出一件还算能看的衬衫,
又觉得太刻意,换了件普通的T恤。三点差十分,我就在出站口站着。人潮涌出来,
我伸长脖子,生怕错过。然后我就看见她了。她穿了件宽大的黑色卫衣,下身是短裤,
腿又长又直,白得晃眼。拖了个小行李箱,戴着副墨镜,在人群里扎眼得要命。
她也看见我了,墨镜往下拉了点,露出眼睛,朝我挥挥手。我走过去,接过她的行李箱。
「累不累?」「还行。」她把墨镜推回头顶,很自然地打量我,「嗯,没残,还是高中那样。
」「……还能残哪儿去。」她笑,胳膊撞了我一下。「走呗,地主,带我逛逛你们学校,
再安排个住的地方。不用太好,干净就行。」我提前在学校附近的宾馆订了房间。
带她过去放行李,她看了看,没说什么。傍晚我带她去学校后街吃火锅。热气腾腾里,
她辣得鼻尖冒汗,眼睛水汪汪的。脱了卫衣,里面是件贴身的吊带,锁骨深深陷下去。
我移开视线,给她倒酸梅汤。「周凛。」她忽然叫我。「嗯?」「有女朋友没?」
我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没。」「哦。」她用筷子搅着油碟,语气随意得像在问天气,
「那有喜欢的人没?」火锅汤咕嘟咕嘟冒着泡。我看着她被热气熏得微红的脸,喉咙发紧。
「有。」我说。她抬眼,目光像带着小钩子。「谁啊?我认识吗?」我夹了片毛肚,
在滚汤里涮了七上八下,然后放到她碗里。「吃你的。」她没再追问,低头吃掉那片毛肚,
嘴角却弯了起来。吃完饭,天已经黑透。我带她在学校里瞎逛,路过操场,
有学生在弹吉他唱歌。我们在看台上坐下,夜风有点凉。她抱着膝盖,下巴搁在手臂上,
安静地听。吉他声断断续续,唱的是首老情歌。「周凛。」她又叫我,声音轻轻的。「嗯。」
「你喜欢的那个人,她知道吗?」我扭头看她。月光和远处路灯的光混在一起,
落在她侧脸上,朦朦胧胧的。「不知道。」我说。「为什么不说?」「怕说了,
连朋友都没得做。」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那你觉得,
是她比较重要,还是做朋友比较重要?」我被她问住了。她凑近一点,
身上那股淡淡的花香又飘过来。「如果是我,我选前者。喜欢就要说啊,憋着多难受。」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带着点蛊惑,「万一,她也喜欢你呢?」我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操场上吉他的声音,风声,远处隐隐的喧闹,全都退得很远。我张了张嘴,话堵在喉咙里。
她却突然退开了,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走吧,有点冷了。」回去的路上,
我们都没怎么说话。送到宾馆楼下,她把行李箱递给我。「明天不用陪我,
我约了这边的高中同学。后天我就回去啦。」我点点头。「好。路上小心。」
她转身进了玻璃门,又回头,朝我笑了笑。「周凛,晚安。」「……晚安。」
我看着她走进电梯,数字一层层往上跳,最后停在她那层。我在楼下站了很久,
直到她房间的灯亮起,又熄灭。手机震了一下,是她发来的消息。「今天很开心,谢谢款待。
」我回:「你开心就好。」「下次换你来我的城市,我带你玩。」「好。」对话结束。
我捏着手机,心里那点刚刚被撩拨起来的火苗,慢慢凉下去,变成一种钝钝的酸涩。
她总是这样。给一点甜头,又立刻划清界限。若即若离。游刃有余。而我像个傻子,
被她牵着鼻子走,还甘之如饴。3我和虞晚的关系,在她那次「投奔」之后,变得有点微妙。
不算频繁,但每隔一两周,总会有些联系。有时候是她分享一首歌,
有时候是我刷到好笑的段子发给她。偶尔深夜,她会突然发来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比如:「周凛,你觉得人会变吗?」我回:「会吧。」「那喜欢呢?喜欢会变吗?」
我看着屏幕,不知道她到底想问什么。「……也会吧。」「哦。」她就回一个字。
然后对话就断了。像石子投入深潭,咚一声,再没回响。大一下学期,我室友谈恋爱了,
整天抱着手机腻歪。另一个单身狗室友哀嚎:「凛哥,就剩咱俩相依为命了!」
我正和虞晚发消息。她发来一张照片,是她学校樱花开了,满树粉白。「好看。」我回。
「嗯,就是人太多了,吵。」她回,「还是你们学校好,清净。」「你来就清净不了了。」
「怎么,不欢迎啊?」「随时欢迎。」发完这句,我又觉得太急切,想撤回,她已经回了。
「那你等着。」我盯着那三个字,心跳有点乱。等了半天,她没再说下句。妈的。
又撩完就跑。室友凑过来,「跟谁聊呢?表情这么荡漾。」「滚。」我把手机扣桌上。
「肯定有情况!是不是上次来找你那个美女?**,那妹子绝了啊,凛哥你可得把握住!」
把握住。怎么把握?我连她到底什么意思都搞不懂。放暑假回家,高中同学聚会。
虞晚也来了。她剪了头发,到肩膀,烫了微卷,染成深栗色。穿一条墨绿色的绸缎裙子,
衬得皮肤更白。她好像更漂亮了,那种漂亮带着点刺,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她看到我,
扬了扬下巴,算是打招呼。然后就被一群女生围住了。饭桌上,她坐得离我挺远。
全程没怎么看我,只是和旁边的人谈笑,偶尔端起杯子抿一口饮料。
她似乎忘了我们之前那些深夜的、似是而非的对话。我心里那点期待,一点点冷下去。
散场时,人群往外走。我在门口系鞋带,起身时,发现她就在我旁边,正在低头看手机。
「走了?」我问。「嗯。」她收起手机,看了我一眼,「你怎么回?」「打车。」「哦。」
她点点头,没动。我们俩落在人群最后,慢慢往外走。夏夜的风黏糊糊的,
带着烧烤摊的味道。「周凛。」她突然开口。「嗯?」「我下学期,可能要去交换。」
她语气很平静,「去南边,一年。」我脚步顿了一下。「……挺好。什么时候走?」
「开学就过去。」「哦。」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像突然空了一块,风呼呼地往里灌。
「那……挺好的,机会难得。」「嗯。」她踢了下路边的石子,「就是告诉你一声。」
走到路口,她家的车来了。她拉开车门,又停下来,回头看我。路灯的光从她头顶洒下来,
给她轮廓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周凛,」她声音轻轻的,「如果我喜欢一个人,
但他好像没那么喜欢我,我该继续吗?」我愣住。血液好像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
手脚冰凉。她看着我,眼睛在夜色里很亮,像是含着水光,又像只是路灯的反光。「我……」
我喉咙发干。她却忽然笑了,摇摇头。「算了,我就随便一问。走了,拜拜。」车子开走了。
尾灯在夜色里划出两道红痕,很快消失不见。我站在原地,像个**。她到底什么意思?
她喜欢的人?谁?不是我吧。肯定不是我。她对我,从来都是这样,忽冷忽热,捉摸不定。
可是她为什么要问我?我脑子里一团乱麻。最后只能归结为,虞晚就是这样的人。
她喜欢看别人为她纠结,为她患得患失。这是她的乐趣,她的坏。而我,
是那个心甘情愿上钩的蠢货。4虞晚去交换后,我们的联系变得更少。时差,距离,
还有她似乎总是很忙。朋友圈里,她发着陌生的风景,和新的朋友合影,笑容灿烂。
我像个躲在阴暗处的偷窥者,一遍遍刷着她的动态,不敢点赞,更不敢评论。偶尔,
她会在深夜发来消息。通常是简单的几个字。「周凛,睡没?」我每次都秒回:「没。」
然后她会说点不着边际的话,比如南方的蟑螂有多大,或者听不懂的方言有多好笑。
聊不了几句,她就说「困了,睡了」。对话戛然而止。我握着手机,
看着屏幕上最后那句「晚安」,觉得自己像个等待临幸的妃子。可笑又可怜。大二那年冬天,
我得了重感冒,发烧到三十九度,一个人躺在宿舍床上,昏昏沉沉。手机震了一下,是虞晚。
发来一张照片,南方的冬天,她穿着单薄的毛衣,对着镜头比耶,身后是开得正盛的异木棉。
「好看吗?」她问。我鼻子堵得厉害,头昏脑涨,打字:「好看。」「你声音怎么了?」
她居然听出来了。我发的是文字。「感冒,发烧。」我老实回答。那边沉默了几分钟。
然后我的手机响了,是她打来的语音通话。我手忙脚乱地接起来。「喂?」
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有点失真,但依然清晰。「嗯。」我一张嘴,
声音沙哑得自己都吓一跳。「吃药了吗?」「吃了。」「去医院没?」「没,懒得动。」
「周凛你是不是傻?」她语气有点急,「烧到多少度了?」「三十九度多吧。」「你室友呢?
」「……出去了。」她在那头叹了口气,很轻,但我听见了。「那你现在,
能自己起来倒杯热水吗?」「嗯。」「快去。然后躺好,别玩手机了。」我听话地爬起来,
晕乎乎地倒了杯水喝掉,又躺回去。「喝完了。」「嗯。盖好被子,睡觉。」
她的声音放软了些,「我等你睡着再挂。」「……不用。」我说,「你也早点休息。」
「别废话,闭眼。」我闭上眼。手机贴在耳边,能听到她那边细微的电流声,
还有她清浅的呼吸。世界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她隔着几千公里,共享着这一小段频率。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挂的。我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那一觉睡得格外沉。醒来时,
天已经黑了,烧退了大半。手机还抓在手里,通话早已结束。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
来自虞晚,是五个小时前发的。「好点没?」我回:「好多了。谢谢。」她没再回。
但那通电话,成了我那个冬天,唯一的热源。每次想起她带着点命令又藏着关心的语气,
心脏某个地方,就会软得一塌糊涂。我甚至可耻地觉得,这场病生得值。看,
她还是有点在乎我的。哪怕只有一点点。我用这点微不足道的甜,
反复喂养着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妄念。像个乞丐。5虞晚交换回来的那个暑假,
我们又见面了。是一次小范围的高中同学聚会,在KTV。她来得晚,推门进来时,
带着一身夏夜的暑气。她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头发长了些,随意扎在脑后,
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线条。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短裤,
但就是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虞晚!这里!」有人喊她。她笑着走过来,
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落在我身上时,停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移开。
她坐在了离我有点远的角落,和几个女生聊得火热。包厢里鬼哭狼嚎,灯光乱晃。
我坐在暗处,手里握着杯没动过的啤酒,眼睛不受控制地往她那边瞟。
她好像感应到我的视线,忽然转头,直直地朝我看过来。隔着嘈杂的音乐和晃动的人影,
我们对视了几秒。她勾了勾嘴角,举起手里的杯子,朝我示意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口。
我心脏一跳,也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下去,却压不住心头那点燥热。
中间有人起哄让她唱歌。她没推辞,接过话筒,点了一首很老的粤语歌。前奏响起,
包厢安静了些。她坐在高脚凳上,一条腿曲着,踩在凳子横栏上,姿态随意又好看。她开口,
声音不像平时说话那么清亮,带点低哑,像羽毛轻轻搔过耳膜。歌词我听不太懂,
但她的声音,她微微垂着眼睫唱歌的样子,像一幅画,刻在我脑子里。歌唱到一半,
她抬起眼,目光再次穿过人群,落在我脸上。然后,她对着我,轻轻眨了下左眼。
一个飞快、暧昧,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的wink。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刻冲向了头顶。握着杯子的手紧了又紧,指甲掐进掌心。
她只是唱完,放下话筒,在一片掌声和口哨声中,走回自己的位置,仿佛刚才那个眼神,
只是我的幻觉。聚会快散时,大家吵着要去吃宵夜。一群人涌出KTV,
走在凌晨空旷的街上。我和虞晚不知不觉落在了后面。夜风吹散了白天的热气。
我们并肩走着,谁也没说话。影子在路灯下被拉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周凛。」
她先开了口。「嗯。」「有女朋友了吗?」同样的问题,时隔一年,她又问了一遍。
我喉咙发干。「没。」「哦。」她踢着脚下的小石子,「那……喜欢的人呢?」我停下脚步,
转头看她。她也停下来,仰起脸看着我。街灯的光落在她眼睛里,亮晶晶的,
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和一丝我看不懂的、近乎残忍的天真。「有。」我听到自己的声音,
干涩得厉害。「还是同一个?」她追问,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嗯。」她「啊」
了一声,点点头,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回头,朝我笑了笑。那笑容很好看,
却让我心里发凉。「周凛,」她说,「有时候,坚持不一定有好结果哦。」「我知道。」
我说。「知道还坚持?」「……嗯。」她看了我几秒,忽然叹了口气,声音低下来,
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惋惜。「你怎么这么傻。」我没说话。傻吗?大概是吧。
明知道她可能只是在玩弄我的感情,明知道她可能对很多人这样若即若离,明知道希望渺茫。
可我还是像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走到岔路口,她要往左,我要往右。「我走了。」她说。
「嗯,路上小心。」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我。夜风吹起她颊边的碎发。「周凛。
」「嗯?」「晚安。」她说。然后这次,是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我站在原地,
看着她消失在街道转角。那句「你怎么这么傻」,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我心里。不深,
但隐隐作痛。我大概,真的挺傻的。6大四那年秋天,大家都在为前途奔波。考研的,
考公的,找工作的,空气里弥漫着焦灼。我和虞晚的联系,断断续续。
她知道我在准备一个很重要的设计比赛,偶尔会发个消息,简单问两句。比赛交稿前那周,
我几乎没合眼,天天泡在实验室和工作室。最后一天,凌晨三点,
我终于把最终方案打包发出去,累得手指都在抖。走出教学楼,秋夜的凉气让我打了个哆嗦。
手机早就没电了。回到宿舍,充上电开机,叮叮咚咚涌进来一堆消息。
大多是室友和同学问进度的。划到最后,我看到虞晚的名字。三个小时前,
她发了一条:「交稿了?」一个小时前,又一条:「周凛?」半个小时前,
是一个猫咪探头看的表情包。我累得眼皮打架,但还是靠着最后一点精神回:「刚弄完,
交了。」我以为她早就睡了。没想到,几乎是我消息发出去的下一秒,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吓了一跳,接起来。「喂?」她的声音清醒得很,一点睡意都没有。「……你还没睡?」
「等你啊。」她说得理所当然,「怎么样,顺不顺利?」「应该……还行吧。」
我瘫在椅子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你怎么还没睡?」「睡不着。」她顿了顿,「周凛,
我给你点了外卖,应该快到了,粥和点心。你吃点再睡。」我愣住。「……你点了外卖?
送到这儿?」「嗯,地址是你以前给我的。你赶紧下去拿,别让人家等太久。」
我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感觉。暖流混着酸涩。她记得我的地址,在凌晨三点给我点外卖。
「……谢谢。」我哑着嗓子说。「快去。」她催我,「吃完了拍给我看。」我下楼,
果然看到外卖员等在宿舍楼门口。拎着还温热的粥和精致的点心回到宿舍,
我拍了张照片发给她。「吃上了。很好吃。」她回了个「摸摸头」的表情。「吃完赶紧睡觉,
别熬了。」「嗯。你也快睡。」「等你吃完。」我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喝着温热的粥。
疲惫到极点的身体,好像被这碗粥一点点熨帖了。眼眶有点发热。我忽然觉得,所有的辛苦,
在接到她电话的这一刻,好像都值了。哪怕她只是随手施舍的一点温柔。我也甘之如饴。
7比赛结果出来,我拿了一等奖。有不错的公司抛来橄榄枝,未来似乎清晰了一些。
我第一时间想告诉虞晚。点开对话框,又犹豫了。最后只是发了条朋友圈,没有配文,
只有获奖证书的照片。她很快点了赞,但没有评论,也没有私聊我。我心里那点雀跃,
慢慢凉下去。看,她只是偶尔心血来潮,施舍一点关心。我却总忍不住期待更多。
毕业季兵荒马乱。我签了北京的工作。虞晚留在了她上学的南方城市。离校前一天,
宿舍里乱糟糟的,大家都在收拾行李。我坐在一片狼藉中,盯着手机里和虞晚的聊天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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