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棉没有吃饭中毒,她对祁霄又一次误会她的意思感到寒心。他根本不知道,他错过了怎样的关爱,在桑棉有限的精力里,有限清醒的时间里,把情绪放在他身上,多难得。
这个人一点都不领情。
“我什么时候可以下楼?”她没有忘记祁霄答应过自己的事情,她终于可以下楼了,终于可以去呼吸外面的空气,就算不那么新鲜也可以。
祁霄手机亮了又暗,“等着。”
他接了个电话,让桑棉在病房乖乖的等着,自己则是出了病房,过了五分钟都没见到人影,桑棉觉得自己被骗了,掰着手指,摸到红肿的手背忍住惊呼了一声“疼疼疼”眼眶一下子没收住,犯酸。
留置针已经被拿走了,这一块皮肤从早上涂药到晚上,看起来都没有什么变化,依旧青紫交错,在白皙的手上,显得触目惊心的。
她不想玩手机,肯定会有很多人给她发消息,那些人都不怀好意,从爸爸离开后就一直骚扰着她。她也看不了电视,一边耳朵能听到一边听不到,会让她有些难受。
祁霄出去了那么久,还不回来,是不是骗她呀。算了,他又不是自己的亲人,又不是爸爸妈妈,怎么可能事事都满足她呢。
好无聊,好想吐,刚才吃得好饱呀。
睁着眼睛把病房内的每一个角落都看个遍,她只能从自己的视角发现能看到的东西。这个医院她还是第一次来,以往她都是住在爸爸安排的疗养院的,那里会有比较多的爷爷奶奶,天气好的时候她被允许下楼散散步,就能和一些爷爷奶奶聊天了。
这里的人她都不认识,她不可以再撒娇了呀,好吧好吧,撇撇嘴想要用被子把自己全部包裹起来才好。
大概过了十分钟,病房门才重新被推开,祁霄两只手推着一个轮椅,轮椅上面放着一个大袋子,瞧见病床上要蜷缩进被子的桑棉,脸色黑了几分,“不是说想要下楼?”
“嗯?”桑棉从被子里面抬头,看见轮椅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满眼的不可思议,祁霄!
祁霄真的要带她下楼?!
“医生说过不能整个人缩在被子里,你是想让我被骂?”祁霄把轮椅推到了病床边,再拿起那个袋子,从里面拿出了围巾,还有一件棉质玉桂狗的长袍睡衣,他拿出来的时候显然不满意这衣服,可又不能让人再去换。
“你刚才去拿轮椅了?”桑棉不敢相信,这轮椅和衣服没有办法一下子凭空出现的,必定是祁霄答应她后让人去安排的。
“嗯,把衣服披上。”把睡袍展开让她自己穿上,他转身弯腰调试着轮椅,按了按一些功能键,都是没有问题才站直了身子。
桑棉把睡衣穿好,围巾围好,这睡衣很长,盖过了她的脚腕,她脚上穿着白色的棉袜。祁霄打量了一下,顺手把她的帽子给扣上,这下子全身上下严严实实的。
“能自己坐上去吗?”他指着那轮椅,桑棉伸出手模拟了一下如何快速又优雅的上轮椅,结果发现她连挪动到床边都有些费劲。
她努力的仰头,从帽子里面看向祁霄,有些愧疚的开口“好像不能。”
祁霄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衣和西装裤,他今天回公司开会了,所以换了一套比较正式一些的衣服。此刻他把手袖挽起,盯着她开口,“不介意我动手?”
桑棉想下楼的渴望超乎所有人想象,她生病的时候,被搬来搬去都习惯了,不差祁霄这一回了。“不介意,还辛苦你了。”
照顾病人可是一件麻烦的事情,而且桑棉还是手不能动,脚不能动的废物一个。
祁霄弯腰靠近,这时候桑棉才能闻到他身上有清淡的香水味,清浅的像一阵风一样就消失了。他可能真的很热,一靠近桑棉就像靠近了暖气,带着安稳的意味让她忍不住往前伸了一下。
祁霄抱着她的腿弯和肩膀,轻轻松松的把她移到了轮椅上,沉稳有力的手臂让人感到可靠。那黑衬衫之下满是肌肉线条,蓬勃的生命力,让桑棉很是羡慕。
她想知道,长成祁霄这样高大壮硕,得吃多少饭呀,得练多久呀,是不是一拳就能让她归西了。
以后可不能轻易惹祁霄生气,不然他动动手指头桑棉就小命不保了。
祁霄抱着人感觉轻飘飘的在抱着棉花一般,穿着厚厚的睡衣和围巾看起来也并没有显得胖一些。太弱小了,这样的生命。
把最后一块毯子放在她身前,祁霄这才推着人出门。桑棉老实的待在轮椅上,帽子下面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偷偷抿起的唇角泄露出她愉快的心情。
她可以下楼散步咯。
“祁霄,你真是天大的好人呐。”小手把帽子往后推了一些,向后仰着头脆生生的开口,蓝白色的睡衣和她倒是相称,生病的她看起来也没有那么糟糕了。
“少说点话,医生和护士可没有允许你下楼。”祁霄警告了一下
这场单方面同意她出门的决定,是祁霄认可的。医生不建议她现在受凉,护士让她静养,桑棉可怜巴巴的看着窗外,神情恹恹,祁霄觉得一次外出而已,防护做到位就好了。
“啊,哦,那我小点声,我们悄悄的。”桑棉可不会突然让祁霄再带她回去,她穿得那么保暖,就出去看看,给自己放放风,总不能空气里面全是毒,回去就把她放倒了吧?
她不信。
她不信也得信,空气真的有毒,半夜她从睡梦中醒来,摸了摸额头,天杀的,她发烧了。
迷迷糊糊的,她想要坐起身,挣扎了半晌一点都没有用。她想喝点水缓解一下,又担心惊扰到客厅里的人。
要不,她还是缩在被子里面,发发汗可能就会好了呢。
她有些害怕,若是让祁霄知道她发烧了,若是让医生护士知道了,那她就没有办法再下楼散步了,她今晚还遇到了一只小狗呢,可惜她不能摸。
楼下环境很好,草坪绿地,虽然晚上看不太清,可是光是坐在轮椅上,微风徐徐,她就已然觉得很舒服了。
忍一忍,忍一忍就好了,内心里又害怕,若是发烧严重,她一下子就把自己交待在这了,她不能现在去找爸爸的,爸爸还没有找到妈妈,她不可以的。
发烧助长着她自厌的情绪,可她还不能就此妥协,于是两种情绪在交战,她一会热一会冷,缩在被子里面,像小兽遇到袭击,忍不住害怕的呜咽。
黑暗之中,祁霄快速的睁眼。睡意快速退去,双眼清明,目光落在可能发出声音的地方。病床边的柜子放着一盏小小的夜灯,此刻唯一的光源照亮着床上紧缩的人。
祁霄起身,推开房门进入,昏暗的光线下,一张小脸红扑扑的满脸泪痕,双手揪着被子,整个人蜷缩起来,枕头都被打湿,整个人脆弱又可怜。
大掌覆盖在额头上,烧得滚烫,似乎感觉到了一点凉意,那额头忍不住蹭着手掌,嘴里在呢喃着:“爸爸”
她哽咽一下,又陷入了梦魇,比话语更先来的是她止不住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纤长的睫毛被打湿一簇一簇,小水珠欲落未落。
病房内响起轻轻的叹息。
小说《病美人她不想活了》 第9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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