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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

欢迎入住鬼楼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我正在宿舍床上啃着泡面看直播。

“系统绑定成功，代号‘渡厄’。主线任务：攻略校花林雪。当前进度：0%。”

我愣了一下，以为是哪个室友拿我手机恶作剧。低头一看，屏幕上什么都没有，只有泡面汤溅上去的油渍。可那个声音明明是从脑子里响起来的，像有人贴着我耳膜说话，又轻又凉。

“任务一：请在今晚午夜前，入住明德楼地下一层，渡过新手保护期。倒计时：3小时27分。失败惩罚：抹杀。”

我手里的叉子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明德楼？就是那栋废弃了快十年的鬼楼？大一来报到那天，学长就指着那片被铁栅栏围起来的旧楼说：“那地方千万别去，进去的人没一个正常出来的。”

室友老三从床上探出头：“楚寒你发什么呆？泡面都凉了。”

“没事。”我把泡面盒扔进垃圾桶，脑子里飞速运转。这年头谁还没看过几本系统文，可这种事真落到自己头上，第一反应不是兴奋，是恐惧。那个“抹杀”两个字，像钉子一样钉在我太阳穴上。

我穿上外套就往外走。老三在后面喊：“快十一点了，你去哪？”

“出去透透气。”

铁栅栏有一处是松的，这事我以前踩点时就发现了。这年头哪个大学生不好奇鬼楼？我翻过栅栏，踩碎一地枯叶，明德楼就立在月光底下，像个蹲在地上的黑色怪物。

跟我想象的阴森不一样，这栋楼很安静。安静得不像话，连风吹过都带不响窗户。楼门口的锁已经锈断了，一推就开。门吱呀一声，里面涌出一股霉味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

地下一层的楼梯口贴着封条，但纸已经烂了大半，露出下面褐色的霉斑。我没开手机手电筒，怕光惊扰什么东西。摸黑走下去才发现，这里原来是间档案室，铁皮柜子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发黄的纸页。

我找了个角落蹲下来，背靠着墙，手心全是汗。

凌晨一点半，一切正常。我甚至觉得自己被耍了，什么系统什么鬼楼，八成是太累产生的幻觉。然后我就听见了哭声。

不是那种阴森恐怖的哭，是婴儿的啼哭，短促、尖锐，从墙壁深处传出来，像是被捂在水泥里挣扎。紧接着，楼上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哗啦，哗啦，很慢很慢。

我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铁链声越来越近，朝地下一层的楼梯方向移动。我下意识窜进楼道最里面的消防通道，门只留一条缝。没等喘口气，黑暗里就有什么东西从楼梯上走下来了。

先是脚。赤脚，青白色的皮肤，脚踝上缠着生锈的铁链。然后是第二双、第三双……黑暗中那些脚排成队列，无声地在地面上迈步，铁链在地砖上拖出刺耳的声音。我数不清有多少，也许二十，也许三十，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混合的气味。

我捂住嘴，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脚步声在最底层的走廊里回荡了大概十分钟，然后突然停了。哭声也停了。整个地下一层陷入死寂。我慢慢松开捂着嘴的手，正要松口气，背后漆黑的走廊尽头亮起一点光。

那光不是白色或黄色的，是血红色，像凝固的血块被点燃一样，在黑暗中摇曳。

我透过门缝死死盯住那团光，它就慢慢从一个光点扩大成一盏灯的形状。然后我看见了提着灯的人。

她。

校花林雪。

学校里谁不认识她？大一新生开学典礼上她作为学生代表发言，穿着白衬衫，长发披肩，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的酒窝。那时候全场的男生都在看她，我也在看。可此刻她提着一盏血红纸灯笼，赤脚站在走廊正中央，面无表情地朝我这个方向看。

灯笼的光映在她脸上，我注意到她背后有什么东西在动的。是虚影，像黑烟凝聚成的人形，一颗、两颗……整整七个无头的虚影悬浮在她身后，缓缓旋转。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可腿不听使唤，像被冻在地上的冰棍。林雪提着灯开始走，每一步都很轻，可铁链声跟着她一起动。不对，是她身后那些东西脚上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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