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8,我先救爹妈再算账》周野刘海东免费试读

第1章塌天大祸,回到19981998年冬,东北,松城县。冷。刺骨的冷。

周野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吞咽着夹杂煤烟味的酸涩空气。

坠崖时五脏六腑碎裂的剧痛似乎还在脑子里盘旋,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彻底愣住了。

糊着旧报纸的发黄墙壁,角落里熄了火的蜂窝煤炉子,

桌上掉漆的搪瓷茶缸印着“劳动最光荣”。

目光死死钉在墙上那本撕到最后一页的挂历上——1998年,12月23日。他没死,

他重生了!回到了十九岁这年,回到了全家崩盘的那个冬夜!“砰!砰!砰!

”外头生锈的铁大门被砸得震天响,震得窗户上的冰霜扑簌簌往下掉。“周建国!

别在里头装死!厂里仓库一把火烧了八万块,你今天不掏钱,这房子老子就收了!

”粗暴的叫骂声穿透了单薄的窗户纸,像是催命的符咒。周野眼神一凛,

这声音他化成灰都认得——厂后勤主任刘振山的狗腿子,王疤瘌。上一世,就是在这个冬夜,

厂里仓库莫名失火,明明是刘振山父子做局运走了货,

最后却硬生生把屎盆子扣在了当晚值班的父亲周建国头上。八万块!

在工人月薪才三百来块的1998年,这是一座能把人活活压死的大山。

“哗啦——”外屋传来板凳翻倒的声音。周野掀开棉被冲了出去。外屋冷得像冰窖。

父亲周建国正从地上爬起来,他穿着破了洞的毛衣,

手里死攥着那张盖着鲜红公章的《损失赔偿通知单》,一双长满老茧的手抖得停不下来。

地上散落着半块被踩烂的劣质烟卷,那是刚才催债人吐出的污迹。看到外头的砸门声,

周建国嘴唇哆嗦,下意识要往门外走:“小野……你别出来,爸去求求他们,

大不了爸去坐牢……”“坐牢?替人背黑锅坐牢?”周野按住父亲,眼神沉得吓人。

他直接大步走到院子里,猛地拉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门外,

裹着军大衣的王疤瘌正举着砖头要砸,冷不丁门开了,对上周野那双阴寒的眼睛,

竟莫名打了个寒颤。“哟,小兔崽子露头了?”王疤瘌啐了一口,“你爹呢?让他滚出来!

刘主任发话了,明天再见不到钱,直接拉他去派出所!”周野站在风雪里,

只穿了一件单薄秋衣,却连抖都没抖一下。“刘振山说厂里丢了八万块的设备,是吧?

”“废话!白纸黑字!”“行。按厂里的老规矩,重大损失赔偿,宽限期是七天。从明天起,

才是第一天。”周野往前逼进一步,“我不走,我爸也不跑。但这七天里,

谁要是再敢来我家砸一下门……”周野突然夺过王疤瘌手里的半块砖头。“砰!

”砖头狠狠砸在铁门框上,瞬间碎成两半,碎石渣子划破了王疤瘌的脸。

“我周野就是个光脚的,惹急了,拿命跟他换!”王疤瘌被这股疯狗一样的狠劲震住了,

缩了缩脖子:“你……行!七天!拿不出钱,全家等着睡大街吧!”说完带着人灰溜溜走了。

关上院门,周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见母亲李秀兰跌跌撞撞跑了回来。她裹着旧棉袄,

头发上全是落雪,一进院子就脱力地靠在墙上,眼眶红肿,额头上还带着一块明显的青紫。

“妈!你头怎么了?”周野心脏猛地一抽。“小野……”李秀兰看着儿子,眼泪唰地掉下来,

“妈没用……妈去找了你二舅。我隔着窗户求你二舅妈,她端着热汤碗,连门都没给开。

”她哽咽得快喘不上气:“她说咱家现在是火坑,怕脏了她的地界。刚才我回来,

孙家门口……孙晓芸她妈正骂街呢,说明天一早就要来退婚,还要砸了家抵彩礼……”退婚。

孙晓芸。上一世,孙家在第二天上门,不仅退了婚,

还在全院街坊面前把周家的脸面踩进了泥里。“秀兰,别求了……”屋里的周建国走出来,

顺着门框滑坐在地,捂着脸嚎啕大哭:“是我对不起你们娘俩……是我把这屋毁了啊!

”周野走到父母面前,突然双膝一弯,“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爸,妈。

过去是我不懂事。但这一次,绝不会了。”他站起身,一把拿过那张通知单,折好揣进兜里。

“这张纸,是刘家逼死咱的符,也是以后送他们进去的证。这黑锅,咱不背;这钱,

咱一分也不会给刘家留!”周野看向院子角落。那里堆着几台捡回来的破电视、旧电机,

还有一堆废钢管。那是垃圾,也是他前世在底层摸爬滚打学来的第一口续命血。

距离彻底崩盘还有七天。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压下满心杀机。这一世,

那些踩碎周家骨头的人,他要他们连本带利,跪着还回来!

第2章冷眼与盯梢1998年12月24日,清晨。松城县,机床厂家属院。天刚蒙蒙亮,

西北风卷着细碎雪粒,像钢针往皮肉里钻。周野端着掉瓷的铁盆,站在公共水管前。

自来水管被冻得结了一层厚冰,他用力拧开,那水冷得发黑,泼在脸上,

激得他浑身一个冷颤。水管对面的二楼阳台上,几个街坊正聚在那儿,眼神整齐划一。

“听说了吗?昨晚王疤瘌带人来砸门,八万块啊,老周这辈子是翻不了身了。”“啧啧,

这家人平时看着老实,谁知道手脚这么不干净,烧了仓库,这回怕是要吃牢饭喽。

”二楼那个穿蓝棉袄、唾沫横飞的是厂办的小干事张大嘴,刘振山的铁杆马前卒。

而在不远处的墙根底下,马老四眼神躲闪地往周家院里偷瞄。那是厂保卫科的眼子。

周野直起腰,任由冰冷水珠顺着脖颈流进胸膛。刘振山动作真快,这是怕周家连夜跑路。

周野端着盆走进自家院子。父亲周建国正蹲在墙根下,手里死死攥着半截没点火的残次烟卷,

指缝里全是土。地上的积雪被他踩得乱糟糟的。母亲李秀兰在低矮的灶间忙活,

大铁锅里熬着稀得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她一边搅锅,一边担忧地看向院门,双手不停颤抖。

“爸,别想了。”周野放下铁盆。周建国抬起头:“小野,等会儿孙家人肯定得来。

他们要退婚,咱就认了,千万别耽误了人家晓芸……”周野蹲下身,

手掌抚过墙角那一堆破烂。那是父亲平时下班骑着破三轮捡回来的。在周建国眼里,

这些是垃圾;但在周野眼里,这每一块废铁、每一台烧坏的电机,都是他翻盘的资本。

他前世在二手重机床和旧货市场摸爬滚打十几年,一眼就能看出这堆“破烂”里藏着的乾坤。

但他现在没急着动手。他得先解决眼前的“狼”。“砰砰砰!”院门再次被剧烈敲响,

赵金花尖酸的嗓门传了进来:“周建国!李秀兰!躲里头当缩头乌龟呢?赶紧给老娘开门!

这婚,今天必须退!”李秀兰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空碗差点掉在地上。周建国也猛地站起来,

满脸愧疚。孙家的人,带着全家属院的恶意,上门了。周野拿起桌上的旧毛巾,

擦干手上的冷水。他看了一眼父母,又看了一眼院里那堆宝贝。“爸,妈,进屋待着。

”他整理了一下领口,目光如冰,走向院门。铁门栓发出一声干涩的摩擦声,周野拉开了门。

风雪灌了进来。门外,赵金花带着孙家的壮汉,还有人群后穿着皮夹克看戏的刘海东,

正等着看周家的笑话。周野站在门口,身形挺拔得像一杆枪。“想要钱,还是想要命,

你们选一个。”他淡淡开口,喧闹的家属院瞬间死寂。第3章撕破脸,

连本带利吐出来“砰!”生锈铁门重重撞在砖墙上。赵金花穿着大红呢子大衣冲了进来,

卷发凌乱,颧骨高耸。身后是孙家几个壮汉,最后面跟着刘海东,慢条斯理地吐出一个烟圈。

“周建国!缩屋里当王八呢?”赵金花嗓门炸开,“听听!大伙儿评评理!

厂里一把火烧了八万,老周想拉着我家晓芸跳火坑!这婚必须退!彩礼一分不退!

”围观街坊议论纷纷。“孙家这事儿办得,真是一点脸面不留。”“能怪谁?八万块,

谁摊上不急着撇清?”周建国踉跄跑出来,满脸灰败:“亲家母……消消气,

这事儿还没定死,我不能连累孩子……”“谁是你亲家母!嫌晦气!

”赵金花一口痰吐在冻地上,“三千块彩礼是晓芸的补偿!敢说半个不字,咱就去保卫科!

”李秀兰站在门槛边,气得浑身发抖:“赵金花!你讲不讲理?当初是你们要三千,

凭啥不退钱?”人群后的刘海东吐了个烟圈,皮笑肉不笑:“婶子说得对。周叔,

仓库那火烧得蹊跷,你自己手脚不干净,怎么能拖累好姑娘?”周建国被噎得脸色煞白。

周野跨出一步,稳稳挡在父亲身前。“退婚,我同意。”清冷的声音穿透寒风。

所有人都愣住了。孙晓芸躲在赵金花身后,穿着白色鸭绒服,眼神闪烁。“晓芸,

也是你的意思?”周野看着她。孙晓芸咬牙:“周野,你家现在是无底洞。

钱……你就当补偿我这几年的名声吧。”周野嘴角微勾,死死盯着赵金花:“赵婶,

钱是我妈攒的。你想吞,得问问孙大强那张老脸还要不要。

”赵金花脖子一梗:“老娘早把收条烧了!你去举报啊!”“行啊。

”周野从兜里摸出一张黄表纸,“礼单是两份。孙大强还是厂里的班长吧?

我要是把这东西贴到厂里公告栏,

说孙班长家为了躲债悔婚还吞救命钱……他那位置还能坐稳吗?

”赵金花脸色瞬间白一阵红一阵。“你敢威胁长辈?”“这是算账。

”周野眼神陡然一厉:“三千块,今天你不吐出来,我不仅去厂里,

还要去孙晓芸刚打听的供销社柜台。哪家单位敢要个名声臭了街的姑娘?赵婶,是要钱,

还是要你闺女抬头做人?”赵金花看着周野冰冷的眼睛,心底升起一股寒意。“算你狠!

”她哆嗦着从内兜掏出个红布包,狠狠砸在雪地上,露出绿油油的百元钞。“给你!扫把星!

活该穷一辈子!”赵金花拉起孙晓芸落荒而逃。刘海东在人群后脸色阴沉:“周野,你行啊。

七天时间,八万块钱。我看你跪不跪!”周野没理会,平静地看着刘海东离开。街坊散了,

眼神复杂。李秀兰红着眼,蹲下把钱捡起来:“小野……咱真的不跟晓芸好了?”“妈,

这种日子,以后咱不稀罕。”周野拿过钱,留了剩下的几百,把三千塞回母亲手里,“收好,

别乱动。我出去办点事。”周建国颓然坐着:“就算拿回三千,那八万……”“爸,

仓库那把火烧得巧。”周野眼神狠厉,“既然有人做局想让咱死,我就把那帮鬼揪出来!

”他走向破旧的倒骑驴。八万块的债,他要让该背的人,连本带利吐出来。

车轮在雪地留下一道深沉的辙痕。目标,厂区东北角,二号仓库废墟。

第4章废墟里的第一根刺寒风呼啸。二号仓库废墟像个巨大的黑洞,

残砖断瓦覆盖在焦黑的积雪下。周野跳下三轮,撬棍在石板上敲得当当响。这火,

烧得太“干净”了。刘振山报的损失清单里,最值钱的是二十箱精密轴承。

可周野在废墟里走了一圈,地上的金属熔渣颜色不对。要是真有二十箱轴承烧化了,

这地的颜色得更深。“周野?你来这儿干啥?”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是老王。

他穿着破了洞的军大衣,守着最后一点还没被拉走的废料。“王叔,我来看看。

”周野递过去一张折好的黄平原烟叶,“这火,当晚您在值班室没听见动静?

”老王接过烟叶,眼神躲闪:“风大,啥也没听见。你爸那事儿……哎,别看了,

刘主任说这儿的东西谁动谁就是偷。”“王叔,我就看一眼那堆轴承架子。

”周野指着远处一堆焦黑的铁壳。“那没啥看的,都烧成铁水了。”老王急着赶人。

周野没动。他注意到老王脚边有个新踩出来的深坑。这老头在怕。“王叔,

我爸那是三十年的交情,您忍心看他背这八万块的债?”周野盯着他。老王手一抖,

烟叶撒了一地。“我……我一个看大门的,我能咋办?刘海东带人来的时候,

我都被锁在屋里了!”周野眼神骤然一亮。“锁在屋里?谁锁的?”老王自知失言,

捂住嘴往后退:“没谁!我记错了!你快走吧,刘主任的人一会儿就来巡逻了。

”周野跨步上前,一把按住老王的肩膀:“王叔,锁门的人,是不是带着厂办的红袖箍?

”老王脸色惨白,一**坐在雪地上。“小野,你别问了,

那是能吃人的鬼啊……”周野放开手。够了。这把火,不仅是做局,还是明目张胆的抢。

二十箱轴承根本没烧,是被刘家父子半夜运走了。“王叔,您记着。我爸的清白,

我一定会找回来。谁锁的门,谁点的火,这笔账跑不了。”周野跨上三轮,

头也不回地骑向家属院。既然知道了底牌,接下来的戏,就该他来唱了。他需要本钱,

需要能跟刘振山硬碰硬的底气。而那些被周建国视为“垃圾”的废料,就是他的第一桶金。

回到院子,李秀兰正愁眉苦脸地看着那堆破烂。“小野,你捡这些回来干啥?占地方。

”“妈,这可不是破烂。”周野拎起一台烧坏的电机,眼神坚毅:“这是咱家的活路。

”他没告诉父母火场的发现,那只会让他们更害怕。有些仗,他得一个人打。南城旧货市场,

他要用这第一车“垃圾”,在这个生锈的时代里,硬生生撕开一条活路。

第5章第一口续命钱松城南郊,废旧物资回收站。这里是全县最脏最乱的地方,

也是流油的聚宝盆。周野蹬着倒骑驴,后斗里堆满了拆散的电机和旧铜线。“哟,周家小子,

又来送废铁?”说话的是回收站老板苏大头。他穿着油腻的皮夹克,

金戒指在肥厚的手指上勒出了肉痕。“苏老板,今儿不卖废铁,卖‘肉’。”周野跳下车,

从兜里掏出一块亮晶晶的矽钢片。苏大头原本眯着的眼猛地睁开,接过来掂了掂,

脸色微变:“这是……进口货?哪来的?”“厂里报废的旧电机里拆出来的。

”周野语气平静,“苏老板是识货的人,这种高磁导率的矽钢片,全县你找不出第二家。

南城那几个私人电机厂,正愁没这东西翻新吧?”苏大头打量着周野。

这小子以前是个闷葫芦,今天这眼神,像个老辣的货主。“开个价。”“五百块,

这车货你全拉走。”周野伸出手掌。“五百?你抢钱呢!”苏大头跳了起来,

“这些破铜烂铁顶多值两百!”“那是废铁价。”周野指了指后斗,

“这里面还有三个完好的高压包。苏老板,刘振山那边也在盯着这些料,我要是拉过去,

他能给我六百。”提到刘振山,苏大头的脸皮抽了抽。在松城县,敢从刘振山嘴里抢肉吃的,

还没几个。“三百五,爱卖不卖!”苏大头咬牙。周野二话不说,跨上倒骑驴就要走。

“等等!四百五!成不成一句话!”苏大头急了。“五百。少一分,我这就去刘家回收点。

”周野头也不回。“行!你小子够狠!”苏大头恨恨地从兜里掏出一叠票子,

数了五张大团结甩给周野。拿了钱,周野没停。他转头进了旁边的旧货市场。

这里有他翻盘需要的真正“杀器”。他在一家修电机的摊位前停住,

指着一台满是油垢的旧绕线机:“这东西,多少钱?”“旧货,一百二拿走。

”摊主头也不抬。“八十。这轴承都响了,拿回去还得大修。”周野扔下钱,

扛起几十斤重的机器就走。周野站在三轮车边,看着怀里那叠沉甸甸的钞票。三千彩礼,

加上这四百五。三千四百五十块。在这个工人月薪不到三百的县城,这绝对是笔巨款。

但这离八万还差得远。周野骑上三轮车,没有继续在市场里转悠。他知道,

第一口血已经舔到了,家里的锅盖总算能掀开了。他回到家属院时,天已经黑透了。推开门,

屋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周建国和李秀兰坐在桌边,桌上是一盘咸菜和两碗稀粥。

周野把那个沉甸甸的红布包往桌上一放,解开,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的钞票。

李秀兰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这……这么多钱?”她声音发颤,

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恐惧,“小野,你可不能干坏事啊!”“妈,这是退回来的彩礼,

还有我卖零件赚的钱。一共三千四百五十块。”周野看着父母,眼神坚定,“咱们家,

活过来了。”周建国看着那堆钱,原本浑浊的眼底终于有了一丝神采。这一刻,周野知道,

第一道防线总算守住了。但他脑子里还在飞快旋转。这只是开始。刘振山的胃口,

可不止这八万块。第二天一早,周野拉着第一台翻新好的电机出了门。刚到巷口,

就被几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拦住了。领头的正是王疤瘌。“周野,刘主任说了,

你家的东西只能卖给兴达。私自出货,是不想在松城混了吧?”王疤瘌拎着钢管,

不怀好意地盯着那台电机。周野眼神微沉,撬棍顺着袖口滑入掌心。该来的,还是来了。

第6章谁是穷种?雪停了,家属院地面冻得像铁板。周野换上旧工装,大步出门。

昨晚那三千多块只是入场券。在这场吃人的局里,他得主动落子。他没去南城,

径直走向机床厂后勤处。仓库门口,两辆解放卡车正喷着黑烟。刘海东歪戴着帽子,

指挥工人往车上搬铁疙瘩。“快点!这批废钢拉到南城,刘主任等着清账!

”刘海东满脸得色。周野站在不远处冷眼瞧着。他前世在重机床圈混了十几年,

一眼就看出猫腻。那几捆裹着焦炭的长条,根本不是废料,

而是厂里上个月刚调回的特种轴承钢。刘振山这是趁乱,想把特种钢当废铁运出去变现。

“刘主任,这买卖,我也想插一手。”周野推开办公室门,声音不大,

却震得刘振山手里的茶杯盖乱晃。刘振山抬头,眼神阴鸷:“周野?你爸那八万块债还没清,

跑这儿谈什么买卖?”“胆子是钱给的。”周野拍了拍兜里那叠厚实的钞票,

拍出了六万块的气势。“这一吨废钢,刘海东给你多少?一百?”周野拉过椅子坐下,

“我出两百。刘主任,这是给厂里挽回损失,拒绝了,怕是传到厂长耳朵里不好听吧?

”“两百一吨?”刘振山眼皮猛跳。三十吨货,差价三千。在1998年,这足以让人动心。

“爸!别听这小子胡扯!”刘海东冲进来大吼,“他家穷得耗子都搬家了,哪来的钱?

”“钱,明天下午三点送到。”周野盯着刘振山,眼神冷冽,“六千块现金,少一分,

货让他拉走。但我拿出来了,这批货,就得改姓周。”刘振山死死盯着周野。

他在这个年轻人眼里看到了威胁——那是种懂行、且敢拿命博的狠劲。“行。”刘振山咬牙,

“明天下午三点。周野,拿不出这六千块,你全家这辈子别想出松城。”“一言为定。

”周野起身,头也不回。六千块。手里有三千四百五十,还差两千五百五十。这笔缺口,

他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在松城这盘死局里,生生撕开一个口子。

第7章抢时间的人走出办公楼,冷风灌进脖子。六千块。在这个月薪三百的年代,

这是笔巨款。周野没回货场,而是去了南城客运站。他在等一个人。前世,

松城县最大的农机配件商,苏老板。1998年的苏老板还没发迹,

正缩在客运站旁的小门脸里修拖拉机。“苏老板,忙着呢?”周野进门,

踢了踢地上一堆锈死的活塞。苏老板抬头,满脸油污:“修车排队,买零件明天。

”“我不买零件,我送财路。”周野蹲下,随手捡起一把卡尺,“厂里有一批特种轴承钢,

三十吨。你要是能吃下,明年全县的农机刀片,你都能包圆了。”苏老板手里的活儿停了,

眼神狐疑:“特种钢?厂里那批不是烧了吗?”“烧的是废铁,真家伙在车上。

”周野盯着他,“明天下午三点,六千块。你出两千五,货到手,咱俩五五分。

你要是没这胆子,我就去找隔壁的老王。”苏老板沉默了。他在算。特种钢翻成配件,

利润起码翻三倍。“货在哪儿?”“明天下午,机床厂后勤仓库。”周野起身,“两千五,

换半座江山。苏老板,这买卖你不亏。”苏老板咬牙:“行!明天我带钱过去。要是货不对,

周野,你小子别想走出这道街。”“放心。”周野走出小店,长舒一口气。钱凑齐了。

但他知道,刘振山绝不会乖乖交货。回到家,院子里灯火通明。周建国正带着李秀兰,

在拆那一堆废旧电视。“小野,回来了?你看,这铜线咱都理顺了。

”周野看着父母微弯的背影,心里一阵发酸。“爸,妈。明天之后,

咱家就不用再看任何人眼色了。”这一夜,周野没睡。他在磨那根生铁撬棍。

明天不仅是交钱,还是抢亲。他要把孙家和刘家施加在周家身上的羞辱,一点点,

亲手还回去。1998年12月26日。距离死限还有五天。周野拉着倒骑驴,

苏老板带着钱,准时出现在后勤仓库门口。刘海东带人守在门外,手里拎着棍子,满脸狞笑。

“周野,六千块带来了吗?要是少一分,我就把你那两只爪子剁下来抵债!”周野跳下车,

眼神冷冽。“钱在,货呢?”刘海东拍了拍身后的卡车:“货在这儿。不过,刘主任说了,

现在的行情涨了。六千块,只能买一半。”周野冷笑。果然,这帮畜生从来不讲规矩。

“既然不讲规矩。”周野紧了紧手里的撬棍,“那我就教教你们,什么叫规矩。

”货场里的火药味,瞬间引爆。第8章吃下第一批废钢巷口,黑色桑塔纳喷吐着白烟。

沈棠靠在车门旁,清冷的眸子在周野身上打转。深灰色羊绒大衣,

在这破败家属院里显得格格不入。“一千五。”周野伸出三根指头,“沈**,

这批货我只要一千五的过手费。明天下午三点前,我要现金。

”沈棠推了推金丝眼镜:“两千五的缺口,你只要一千五?剩下的打算去抢银行?

”“抢银行犯法,但我手里有更稳的东西。”周野指了指院里拆散的电机,

“这一千五算你入股,利润三成。你要是不敢接,我明天找南城的苏老板。

”沈棠盯着周野看了五秒,从手包里点出一千五扔进三轮车厢:“钱在这儿。明早九点,

看你怎么翻盘。周野,在松城,光会吹牛的人下场很惨。”桑塔纳呼啸而去。周野看着钱,

眼神没起波澜。剩下一千多块缺口,他不打算求人。回到家,周野连夜拆了那三台旧电机。

紫铜线、硅钢片,连同两台拼好的“金星”电视机,拉到南城苏老板那儿,当场变现八百。

剩下的几百,他去了厂里老维修班。把剩下的几个进口电容和紫铜线抵给了带班的孙师傅。

孙师傅早就不满刘家父子喝血,当场掏出三百现钱,又联系了一辆办私活的解放车。“小野,

钱拿好。车子明早九点在后院等你。”孙师傅拍了拍周野,眼神硬气,“老骨头没本事,

但看不得刘振山把厂子吃空。这单买卖,一定要吃下来。”这一夜,

周野看着那叠带机油味的钞票,心里稳如磐石。第二天一早,机床厂后院。

三辆解放卡车停在废料堆旁。刘海东蹲在车斗边指挥装货,满脸得色。在他看来,

这货已是囊中之物。“慢着。”周野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旧工装,军绿色书包,

身后跟着一脸担忧的周建国。“周野?**还敢来?”刘海东跳下车,“钱呢?

六千块现金,少一分你别想碰货!”周野没废话,书包重重砸在办公桌上。

“哗啦——”拉链拉开,整齐的大团结堆成小山。周围看热闹的工人倒吸冷气。六千块,

在这个月薪两三百的年代,视觉冲击力是致命的。刘振山眼皮猛抽,

看向周野的眼神多了忌惮。“钱够了。开磅,装车!”“爸,动手。”周野使了个眼色。

周建国硬着头皮走到废料堆前。“装车前,我得验验货。”周野掏出刮刀,

走到那堆焦糊的废钢前。“验货?这就是堆废铁,你验个屁!”刘海东嗤笑,“钱多烧的,

在这儿装行家?”周野没理他,精准地在废钢底层翻找,最后在一块锈蚀的连杆下猛力一划。

“滋——”刮刀划过,焦垢脱落。一抹冷冽的银灰色光泽,在暖阳下熠熠生辉。

“这……这是什么?”一个老技工惊呼冲上前,摸了摸切口:“这是进口轴承钢!

厂里上个月刚调回的那批特种钢!怎么会在废料堆里?”全场哗然。

刘振山手里的紫砂壶盖发出轻微磕碰声。他强撑着主任威严,声音沙哑:“小野,

你这是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帮厂里验验货。”周野收起刮刀,“刘主任,两百一吨,

货我拉走了。至于里头的真金白银,回头再细算。”“装车!”运输队开始疯狂搬货。

沈棠坐在车里,嘴角微勾:“果然没看错。”三辆大卡车驶出厂门。

周野在副驾后视镜里看见,刘振山死死盯着车尾,眼神像钉子一样阴冷。第一桶金,稳了。

三十吨货,除去成本和抽成,起码净赚两千多。风雪交加的1998年冬,周野知道,

周家的脊梁骨,终于接上了一节。第9章先还最急的债南城货场,寒风卷着碎石。

王疤瘌拎着钢管,带着四个小青年横在货车前。他眼珠子在满载废钢的车斗上乱转,

透着贪婪。“周野,行啊,一天不见,鸟枪换炮了。”王疤瘌啐了一口,

钢管在手心拍得啪啪响,“不过南城的规矩你懂吧?外来的货进场,得先过咱们刘哥的眼。

匀出一半来,咱们就算交个朋友。”周野坐在副驾,手按在冰冷的撬棍上。

他推开车门跳了下来。“王疤瘌,刘海东自己不敢来,派你这条狗过来吠?”周野拖着撬棍,

合金钢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这货,今天一两都不留。想拿,除非你横着出去。

”“草!给脸不要脸!”王疤瘌抡起钢管冲了上来。周野侧身一闪,

左手顺势搭在王疤瘌手肘,借力猛拽。“噗通!”王疤瘌像死狗一样栽进雪堆。

周野右脚死死踩住他握管的手腕,力道压在麻筋上。“王哥,南城规矩我懂,但我周野的货,

刘海东吞不下。”周野俯视着他,眼神冰冷,“带着人滚。告诉刘海东,想玩硬的,

下次让他自己来。”“张叔,卸货。”周野头也没回。一小时后,买家到了。

南城私人铸造厂苏老板,急需这批轴承钢。“成色不错。”苏老板推了推眼镜,满脸欣喜,

“周老弟,沈经理的面子我给。五吨轴承钢按八百一吨收;剩下二十五吨废钢,两百二。

一共九千五百块。”九千五百块。除去给厂里的六千,净赚三千五。“苏老板,我急着还债,

四千七今天就要现款。剩下四千八,明天下午转账。”周野语气不容置疑。“行!

现金我车里就有。”苏老板数出四十七叠大团结。周野当场点出两千五百五十元递给沈棠。

那是她的本金加利润分成。剩下两千多现款揣进怀里。晚上,周家老院。

李秀兰正缝补周建国的破工装,针尖扎了手。“妈,别缝了。”周野进屋,

书包重重摆在桌上。“今天,把王家那笔账还了。”周野点出整两千块。

那是周建国借的高利贷,利滚利已成了两千。王二秃子这几天天天堵门,话说得极难听。

“两千块……”周建国手在抖,“这钱……真能还债?”“不仅能还,

还能让看笑话的人闭嘴。”周野拎钱出门。家属院口,王二秃子正领人吹牛。见周野出来,

斜眼冷笑:“哟,周家小子,再不还钱,明天老子可要搬你家电视机了!”“钱在这儿,

两千,一分不少。”周野把钱甩在王二秃子胸口,“收条拿出来,当众销账。

”王二秃子愣了,周围街坊全停下脚步。“周家小子发财了?”那些原本讽刺的邻居,

眼神里多了敬畏。王二秃子哆嗦着写好收条,灰溜溜走了。周野站在路灯下,眼神凌厉。

“以后,谁再敢往我家门上砸砖头,这就是下场。”他猛地踹飞路边的废漆桶,

“哐当”巨响,震得众人心颤。与此同时,机床厂后勤办。刘振山阴着脸听汇报。“爸,

那小子截了货,还当众压死了王疤瘌。现在南城都在传他有省城路子。”刘海东咬牙,

“不能看着他翻身啊!”刘振山放下茶杯,眼神深邃。“一个十九岁的毛头小子,翻不了天。

去查查他在南城租了谁的院子,还有,沈棠为什么帮他。”他看着窗外夜色,

声音冰冷:“八万块的债,不是两千块就能抵掉的。既然想玩,我就陪他玩个大的。

”第10章刘家的人动了松城县信用社。周野和沈棠刚进营业大厅。

柜台后的营业员翻着报纸,眼皮都没抬。“取钱。”周野把存折递了进去。

营业员敲了几下电脑,把存折扔了出来。“取不了。这笔钱被查封了,

理由是‘涉嫌套取物资’。有异议去厂里开证明。”沈棠上前,

语气冰冷:“我是供销社的沈棠。这笔交易手续齐全,凭什么封账?”“沈经理,别难为我。

”营业员阴阳怪气,“这是王主任交代的,得替国家把好关。”王主任。刘振山的亲家。

“沈姐,走吧。”周野眼神平静。出了信用社,沈棠气不过:“四千八的货款!

刘振山这是要断你的粮!”“封得住账面,封不住活路。”周野看着远处办公楼,

“他觉得我会跪着求他。”“沈姐,联系苏老板。货不走转账了,让他带现金去南城,

有多少要多少,价格再让五个点。”沈棠愣住:“走现金交易?”“刘振山封得了我的账,

管不了苏老板的口袋。”下午,周野骑着三轮在城郊转了三个小时。他在化工厂旧宿舍后头,

看中了个荒废的破院子。原本是个预制场,三面围墙塌了大半,但地方够大,足有两亩。

中央三间漏雨平房。最关键的是,后墙外就是条废弃铁路线,运货隐蔽。“小伙子,

这破地方你真租?”看守的老头吸着旱烟。“租。一年多少?”“街道的地儿,给两百得了。

”“成交。”周野掏出最后两百块现钱。这是周家扎下的第一个根。刚签完约,

刘海东开着破吉普停在路口。“周野,捡垃圾捡到这儿来了?”刘海东跳下车,满脸嘲讽,

“南城收废品的我都打招呼了。从明天起,没人敢卖你一粒铁渣。这院子,留着长草吧!

”周野站在雪地里,眼神平静。“刘海东,你觉得封了账、断了路,你就赢了?

”周野一步步走过去。“你爸教你做局,但没教你,局破的时候,做局的人会多惨。

”“你想干啥?”刘海东缩了缩脖子,“这地儿我说查封就查封!”“租约签了,钱付了。

这一年,这儿是我的地界。”周野语气硬扎,“想强抢,先问问派出所同不同意。

”刘海东见占不到便宜,恨恨啐了一口:“看你能撑几天!到时候别跪着求我!

”吉普车卷着黑烟消失。周野站在荒院中央,看着夕阳。刘家封得了账,封不住地。

只要旗插住了,这破院子就是捅向刘振山心窝子的第一把刀。他攥紧租约,

这是他在松城真正扎下的根。第11章破院子,活门路破平房里,火炉煤球烧得通红。

周野盯着瑟瑟发抖的老王。他是厂里二号库的老保管员,周建国几十年的老伙计。

失火那天他请假,躲过一劫。“小野,我……我本来不敢来。

”老王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得严实的小本子,“这是我自己记的出入库流水。

原件被刘主任烧了,我这儿留了一手。”周野翻开本子,眼神骤冷。

数据和厂里公开的“损失单”完全对不上。失火前那周,几批贵重轴承显示在库,

老王记录却是“刘主任亲签,提货人:刘海东”。“火还没起,东西就运走了?

”周野合上本子。“我不敢瞎说。刘海东拉货那天,刘主任特意把我支开了。”老王抹冷汗,

“后来非让你爸背锅,我心里……不是滋味。”“王叔,本子留我这儿。这事儿,

我给您交代。”老王走后,周野在火炉前坐了很久。刘家父子这是借火消账,

把公产吞个干净。第二天清晨。周建国和李秀兰推着板车出现在院门口。

“租这破地儿得花多少钱啊!”李秀兰嘴上心疼,手里已拿着扫帚清院子。

周建国默默爬到平房后头。他原本佝偻的腰杆,此刻在大风里挺开了。

他码着旧石棉瓦补屋顶,找回了当爹的底气。“小野,爸没啥本事。”周建国蹲在房梁上,

声音踏实,“但只要还有力气,这院子,我帮你守住。”李秀兰看着房顶,又看儿子,

第一次有了笑模样。她把最后两个热馒头塞给周野。这一刻,三个人,一条心。前世家散了,

这一世,哪怕在漏风的破院子里,周野也看到了翻盘的火光。忙活一上午,

院子清理出了货场雏形。这时,张司机开车冲进院子。“周师傅!南城农机厂有消息!

”张司机满脸兴奋,“一批旧设备当废铁卖。刘海东已经赶过去了,

沈经理让你赶紧去‘掌掌眼’。”旧设备?周野眼神猛亮。在1998年,

这又是刘家想瞒天过海的局。“张叔,谢了。爸,妈,你们先忙!”卡车轰鸣。

周野坐在副驾,右手死攥着那根合金撬棍。六千块只是止血。这批旧设备,

才是他切入松城工业命脉、做大货场的关键。他要看看,刘振山这次又玩什么花样。

第12章门路就是钱路农机厂后院仓库,重型吊车钢缆紧绷。刘海东歪戴着帽子指挥,

冷笑着回头:“周野,属苍蝇的啊?哪儿有肉往哪儿钻。这批废铁一百一吨,

我爸早跟韩科长打过招呼了,你拿啥争?”周野没理他,在机床齿轮箱底部猛地一拨。

“咣当”一声,几片故意塞进去的锈铁屑掉了出来。原本死寂的齿轮组发出干脆的碰撞声。

“这不是废铁,是匹被下了药的好马。”周野指着齿轮,“沈姐,这主轴轴承是进口的,

拆件卖都能赚一千。修好了卖给南城私企,价格翻三倍。”沈棠盯着周野,眼神亮了。

这种不仅敢赌还有真本事的人,少见。“韩科长。”沈棠上前,声音公事公办,“这批货,

供销社收了。两百一吨,现金。”两百一吨!韩科长眼睛亮了。实利面前,

刘振山的面子不够看。“沈经理,这不合适吧?”刘海东急得跳脚。“刘公子,

做生意讲公平。你要是能出高价,我没意见。”沈棠冷冷打断。刘海东憋红了脸,

手里没活钱,只能看着周野签协议。“行!周野,你有种!”刘海东咬牙带人撤了。

仓库安静下来。沈棠看着周野:“钱我先垫,要是砸手里,那破院子就得抵给我。”“放心,

沈姐。”周野笑了笑,“不仅能还上,还能让你看更大的买卖。”中午,

周野在货场平房里凑合了一口。拿着老王的账本,他飞快算计。农机厂这批货只是开始,

他要摸清刘振山倒腾了多少家底。下午,南郊旧机床厂清算的消息传来。

沈棠驱车赶到:“周野,南郊有台德产磨床,刘振山盯着很久了。这次,敢截胡吗?

”周野抹掉脸上油泥,眼神冷冽。“截胡多没意思。这次,我要让他自己把证据送过来。

”第13章反手截胡南郊旧机床厂,北风卷着厂房窗户哗啦作响。角落里,

喷了红漆“报废”字样的德产磨床像头钢铁巨兽。刘海东正带人装货。“快点!

拉回厂里入库。”刘海东满脸得色。“刘海东,你确定这机器要拉回去?

”周野蹬着倒骑驴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沈棠。刘海东回头,脸色阴沉:“周野,

怎么哪儿都有你?这是厂里调拨,手续齐全。滚远点!”周野没理他,绕着机器走了一圈。

他在底座角落停下,盯着赵科长:“这磨床报废理由是‘主轴损毁’?”“是,

上面说修复成本太高。”赵科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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