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湿泥,“那这旧界石,为何被翻了面?”
众人都看过来。
界石一半埋在泥里,朝外的一面平滑无字。
我把泥剥开。
背面露出一道浅刻。
“何”。
母亲外祖何氏陪田的何。
沈氏撑伞的手紧了一下。
姜泰立刻说:“石头多年风化,谁知道是不是乱刻。”
“乱刻不会和鱼鳞册的界号对上。”
陈惟把副册摊开。
他不爱管宗族私事,但他认册。
“东坡二十七亩,南界何石,北界双槐,东接沟渠,西至小路。”
我指向田头两棵老槐。
“双槐还在。沟渠还在。小路也在。只有何石被翻面,丈量绳换了新结。”
姜敬和看向姜升。
姜升额角冒汗。
他强撑着说:“就算二十七亩在,也不能证明田契归她。姜兰欠着香火银,族里代垫,抵田合规。”
“那就验香火银。”
我伸手。
“二伯母。”
沈氏把那串木牌交给我。
木牌一共七块。
每块刻着年份和租谷数。
乙卯三十六石。
丙辰三十六石。
丁巳三十六石。
这些牌边缘被油手摸得发亮。
沈氏说:“你娘病后,那三年租谷是我替她收,再交到账房。每年都有押牌。”
姜敬和淡淡道:“押牌能伪造。”
“银账也能缺页。”
我看着他。
“所以两边都验。”
姜敬和的扳指又响了一声。
“账册在祠堂。”
“钥匙在姜怀手里。”
我转头看姜怀。
“堂兄,你刚才接钥匙,族老都看见了。”
姜怀脸色发白。
他捧着钥匙,像捧着一块烧红的铁。
姜敬和温声说:“怀儿,把钥匙给我。”
姜怀动了一下。
我说:“你袖口的朱砂,是昨夜抄夹页时沾的吧?”
他僵住。
田边的风一停。
所有人的眼睛都落到他袖口。
那点暗红藏在折边里,不明显。
可我看过同样的红。
在断笔里。
在上一世那张害死我的夹页上。
姜敬和的声音沉下去。
“姜澄,你别攀咬堂兄。”
“我不攀咬。”
我从泥里站起,裙摆湿了半边。
“堂兄若清白,就把钥匙拿回祠堂,当众开柜。若他昨夜没进账房,柜锁内侧不会有新朱砂粉。”
姜敬和转向里正。
“陈惟,你只是里正。宗谱怎么写,不归你管。”
陈惟合上鱼鳞册。
“宗谱不归我管,界册归我管。”
他把笔蘸了墨,在副本旁空白处写下今日日期。
“东坡二十七亩,现有人称欲由女户改记祠产,现场未见承管人亲笔同意,未见旧契核验,未见改界呈报。此项暂记争议。”
姜敬和脸上的笑彻底收了。
“你敢落字?”
修族谱那天,我先折断族叔递来的朱砂笔姜澄姜敬和小说在线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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