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跟所有人演一场戏,让所有人都以为摄政王妃是个无关紧要的弃子。只有这样,才没有人会注意到我的真实身份。
“那个白月光呢?”我问。
“岭南王的人。岭南王一直在查你的下落,她接近我就是为了探你的底。”他说得很快,像是在解释什么,“我把她放在身边,让她以为我信她,她就顾不上查你。”
我想冷笑,但牵扯到脖子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萧衍立刻跨过来,弯腰查看我的伤口,动作比大夫还轻。
“你别动。”他说。
我抬眼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三年了,我从未从这个距离看过他。他眉头有很深的川字纹,像是常年皱眉留下的。我忽然发现他鬓角竟然有几根白发,明明才二十六岁。
“你哭过。”我盯着他的眼睛。
他别开目光,耳根红了。
接下来的日子,王府里的气氛变得很奇怪。那些从前对我不假辞色的下人,一个个战战兢兢,恨不得跪着走路。管事嬷嬷来给我送燕窝的时候,手抖得把碗盏碰得叮当响。我没说什么,端过来喝了。她们大概是被吓坏了。
萧衍每天下朝回来都来我院里用晚膳。起初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句话不说,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后来他开始给我夹菜,一筷子笋丝,一筷子炙肉。都是我喜欢的。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我问。
他低头扒饭,含混地说了句:“三年了。”
从那天起,他开始跟我说话。说朝堂上的事,说北境边患,说户部的烂账。有一次说到半夜,我打了个哈欠,他立刻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又折回来,站在帘子外面说了句:“你好好睡,明早我来陪你用早膳。”
我听出他话里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怕被我拒绝。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被送来北齐做卧底的那一天起,我就没有想过会有家。我是南梁人手里的一把刀,是藏在王府里的一根刺。我从来不敢对任何人动真心,因为我知道真相揭穿的那一天,一切都会碎。可现在有个人告诉我,我根本不是什么卧底。我是先帝遗孤,是真正的皇位继承人。而这个人为了护住我,一个人扛了三年。
第八天的晚上,京城下了第一场雪。
我披着斗篷站在廊下看雪,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萧衍走过来,把一件狐裘披在我肩上。狐裘带着他身上的松木香气,暖融融地裹住我。
“在想什么?”他问。
“在想,”我看着雪落在院中的石灯上,一点点积起来,“你说的那个位子,我真坐得了吗?”
“你坐得了。”他说,语气斩钉截铁,像是在说什么天经地义的事,“这二十年来坐在那上面的人,哪一个比你更名正言顺?”
我转过头看他。雪光映在他脸上,把眉眼映得格外清晰。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瞳仁里映着我的影子。我忽然想起重生之前的事。那时候我在南梁的身份被揭穿,他没有犹豫,一杯鸩酒赐死了我。我以为他恨我入骨。
可现在他说,前世他赐我那杯酒,是因为岭南王的刀已经架在了王府外面。他来不及告诉我真相,只能亲手送我走,再用这个由头跟岭南王决裂。他不知道我会重生。他不知道我会带着恨意活第二次。
“你恨我吗?”他忽然问。
我沉默了很久。
“恨过。”我说,“但现在不了。”
他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肩膀微微塌下来。我伸手,鬼使神差地碰了碰他鬓角那几根白发。他僵住了,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我笑了一下。
这是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雪落在我们的头发上,落在我的指尖上。我看着他眼睛里的我,心想,也许这一次,真的有路可以回头,有光可以抓住。
“萧衍。”我说。
“嗯。”
“明早早膳,我要吃城南那家的蟹黄汤包。”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眉眼间那个川字纹终于舒展开来,整个人都年轻了好几岁。
“好。”他说,“我去给你买。”
雪还在下。我拢紧狐裘,觉得这一年的冬天,好像没有那么冷了。
3 东院惊魂嫁衣为谁披
从那天起,一切都好像在变好。
萧衍真的在第二
深宫诱饵萧衍苏锦未删节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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