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宸灏新雨轩赵无忌小说_(雪轩迪迪)完整版阅读 雪轩迪迪小说全部章节目录

人人都说周家女儿是个傻子,被退婚三次,进了宫也只会对着墙壁自言自语。

可我这颗“疯癫”的脑袋里,装着后宫所有人的生死簿。这日,

皇帝李宸灏亲眼看见我用棋子推演出了一场叛乱。他掐着我的下巴问:“你究竟是真疯,

还是装的?”我笑道:“陛下猜?”1我入宫那天,整个后宫都在笑。太监宣完“周氏祁妙,

入选侍”,引路的宫女都捂着嘴笑。也对,一个被退婚三次的弃女,一个摔坏脑子的疯子,

能踏进宫门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我抱着从家里带出来的旧棋子,一路走一路往地上丢。

黑子白子滚得满宫道都是,小太监们跟在后面捡,嘴里骂骂咧咧。我住的地方叫新雨轩,

最偏最冷,紧挨着冷宫。前任主人是个犯了错的更衣,据说是吊死在这屋里的。

人人都传这里晦气,入了宫的妃子没有一个肯来,家里稍微有点钱的都偷偷塞钱换了住处。

管事太监拨了个哑巴丫头给我,算是全了面子。挺好。我关上门,

把太监们捡回来的棋子一颗一颗摆回盒里。一共三百六十一颗,一颗不多,一颗不少。

2我其实不疯。十岁那年落水,烧了三天三夜,醒来之后说话慢了半拍,眼神也总对不上焦,

大夫说是伤了脑子。爹失望透顶,对外只说女儿傻了。可他们不知道,

从那以后我记什么东西都过目不忘,听一遍就刻在骨头里。傻的是他们。

我在周家装了六年傻子,看爹和继母当着我的面商量怎么用我换好处,

把我这个废棋推出去联姻。第一次退婚,男方说我言行无状;第二次退婚,

男方说我举止乖张;第三次,对方宁愿跟周家翻脸也不肯娶个疯子。爹在书房里摔了茶杯,

继母假装在佛堂里哭了一夜。最后他们达成共识,送进宫,反正皇帝只爱美貌女子,

我刚好符合,而且他不缺一个疯子,周家也不缺一个女儿。3入宫第三日,我去给皇后请安。

皇后端坐在凤仪宫正殿,左右两侧坐满了花枝招展的嫔妃。我走进去的时候,

有人用帕子捂了嘴笑。我规规矩矩磕了头,便坐到了门槛上。满殿都看着我这荒唐的举动。

皇后身边的嬷嬷脸色铁青:“周选侍,你的座位在这儿。”我歪着头看她,慢慢地眨眼睛,

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鞋脱了,开始数脚趾头。有人笑出了声。是德妃,她用团扇遮着半张脸,

眼睛弯弯的:“皇后娘娘恕罪,周选侍大约是……不适应。”皇后皱着眉,

挥了挥手:“回去好好歇着,别出来了。”于是我抱着鞋走出凤仪宫。

背后传来压低的议论声,她们说我眼神涣散,说我嘴角流涎水,

说周家倒了八辈子血霉才生出这么个东西。我全听着了。每个人的声音,每句话的语调,

谁在笑,谁没笑,谁笑里藏着刀。当晚,我把这些刻进棋子里。白子是盟友,黑子是敌人。

新雨轩的哑巴丫头叫青禾,她不会说话,但手很巧。她给我梳头的时候,

会在发髻里藏一粒米珠,说是辟邪。我对着铜镜笑了一下,镜子里的人目光呆滞,嘴角下垂,

活脱脱一个傻子。这具皮囊装了六年,早就炉火纯青。4入宫第七天,我见到了李宸灏。

他来得突然,没有仪仗,没有通传,只带了一个贴身太监。我当时正蹲在院子里看数蚂蚁,

听到脚步声,我慢慢抬起头,嘴里还叼着一根草。他站在三步之外,眉目冷峻。

二十七岁的天子,手握天下权柄,生的一副好皮囊,我听过不少人描述他,今日一见,

果然如此。“你就是周家的女儿?”我也不答话,把嘴里的草吐出来,继续看蚂蚁。

他身边的太监呵斥道:“大胆,见到陛下还不跪、”李宸灏抬手制止。他蹲下来,

笑意盈盈从头到脚把我刮了一遍。“抬起头。”我慢慢抬头,眼神却看着远处,

他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与他对视。“听说你在家里就疯了,是真疯,还是装疯?

”我任由他捏着,嘴角慢慢流下一丝涎水,滴在他手指上。他猛地松开手站起来,

太监识趣递来手帕给他擦手。“周家送了个废物进来。”他丢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我继续看蚂蚁。在他捏我下巴的那几息之间,我已经把他看了个通透。袖口有墨渍,

说明今早批过奏折;腰间的玉佩挂歪了,说明出门时很急;靴尖沾了泥,不是宫里的土,

是御花园东北角那片刚翻过的地。他是在御花园里见了什么人,听了什么话,

然后临时起意来了新雨轩。谁在他面前提了我?5入宫一个月,我的“疯病”越发厉害了。

我会在半夜突然尖叫,会把饭菜倒在地上用手抓着吃,会在下雨天冲到院子里淋雨,

对着天空唱歌。青禾每次都被我吓得不轻,但总是默默把我拉回屋里,给我擦干头发。

新雨轩的消息传到前朝后宫,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皇后免了我每日的请安,

德妃派人送了两匹布料来,说是“给周选侍做几身新衣裳,可怜见的”。布料是次等货,

颜色也俗气,但派来的人笑意盈盈,话也说得好听。我接过料子,当场把一块红布披在头上,

学新娘子走路。送料的宫女回去复命,据说德妃笑了很久。德妃,沈氏,出身书香门第,

入宫四年,育有一子,是宫中除皇后外位份最高的妃嫔之一。她表面上温柔大度,

实际上手伸得极长,上次在李宸灏面前提我的人,就是她。

她想用我这个疯子来衬托她的端庄得体,顺便试探皇后的态度。好,我陪她玩。这日,

我在御花园“偶遇”了淑妃。淑妃是武将之女,性子直,脾气暴,最看不惯装模作样的人。

她带着几个宫女在赏菊,我蹲在花丛后面挖蚯蚓。我的动静太大了,淑妃的宫女发现了我,

惊叫一声。淑妃走过来,低头看我满手泥巴,皱了皱眉。“你就是那个周选侍?

”我抬头冲她咧嘴一笑,把手里扭动的蚯蚓递给她。她身后的宫女吓得往后退,

淑妃却波澜不惊,她看了我很久,叹了口气。“也是个可怜人。”她转身走了,

我听见她对身边的嬷嬷说:“回头送几盒点心过去,别让下面的人克扣她的份例。

”我继续挖蚯蚓,但心里给淑妃记了一笔。白子,可用。6入宫两个月,出了第一桩大事。

贤妃的贴身宫女投了井。贤妃是四妃之首,家世显赫,膝下无子,但手段老辣。

她的宫女死得蹊跷,宫里流言四起,有人说是偷了东西畏罪自尽,

有人说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李宸灏震怒,命皇后彻查,皇后查了三天,

最后定了个“失足落水”,草草结案。没人觉得意外。皇后向来如此,和稀泥的高手,

谁也不得罪,谁也不偏袒。但我知道真相。那宫女不是失足,也不是自尽。

她是在御花园听到了不该听的对话,德妃与太医院院正密谈,关于一种能让人“病逝”的药。

宫女吓得跑回去告诉了贤妃,还没来得及开口,德妃就抢先一步灭了口。

贤妃估计猜到此事与德妃脱不了干系,但她没有任何证据,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这件事,

宫里只有两个人知道全部真相,一个是德妃自己,另一个是我。那天晚上,

我在棋盘上落下一颗黑子,代表德妃,又落下一颗白子,代表贤妃,黑白之间,

隔着一颗灰色的石子,那宫女。我把那颗灰石子单独放在一边,看了很久。7此事平息之后,

李宸灏又来了新雨轩。听说他在御书房发了一通脾气,摔了好几个茶盏,然后谁也没带,

一个人走到了这最偏的角落。我正在屋里下棋。自己跟自己下,左手执黑,右手执白,

棋盘上杀得难解难分。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专注于棋局。他在我对面坐下,

看了片刻棋局,忽然说:“你这一步走错了,黑棋在这里落子,白棋三手之内必死。

”我没理他,用白棋走了一步他说的死棋。他皱眉。我落下一颗黑子,不是他建议的位置,

而是另一个角落。白棋非但没死,反而借着那颗死棋的势,反杀了黑棋一条大龙。

他若有所思:“你会下棋?”我慢慢抬起头,目光仍然涣散,嘴角微微翘起。我伸出手,

把棋盘上的棋子胡乱搅在一起,然后趴在桌上,开始哼歌。他一拳砸在棋盘上,

棋子哗啦啦洒了一地,他站起来,居高临下:“你到底……”他还没说完,

外面传来太监焦急的声音:“陛下,边关八百里加急。”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走了。

我趴在地上,从散落的棋子里捡起一颗白子,在指尖转了转。他看出我棋路不寻常了,

一个疯子才下不出那样的棋。但他不会深究,他太忙了,忙到没有精力去关注一个疯子。

边关战事、朝堂党争、后宫暗斗,每一样都比一个疯女人重要。这就是我的机会。

8我做了两件事。第一件,我让青禾去御花园的假山后面,捡了一样东西回来。是一枚耳坠,

白玉镶金丝,这是三天前,德妃在御花园“偶遇”禁军副统领时不小心掉落的。

青禾不知道那耳坠意味着什么,她只是乖乖地把它交给我,我把耳坠收好,

在棋盘上给德妃又加了一颗黑子。第二件,我在新雨轩的墙角挖了一个洞,埋了一个坛子。

坛子里装着我这三个月来收集的所有东西,

几片碎纸、一根头发、半枚指印、一张写了几个字的废纸。这些零零碎碎的物证,

单独拿出来什么都不是,但拼在一起,就是一条线,一条能牵出后宫最大秘密的线。

边关战报不停传来,我军大败,失了三城。朝野震动,据说李宸灏连续三天没踏出御书房。

后宫也跟着噤若寒蝉,连最爱笑的德妃都收敛了。我在新雨轩的院子里,

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幅舆图。我小时候曾跟着父亲去兵部,他跟他同僚在说话,我在旁边玩。

他们说过的每一句关于边关地形的话,看过的每一份地图,全在我脑子里。地上的舆图画完,

我站远了几步看。三座城池失守的位置,像三颗钉子,钉在大燕的版图上。

敌军主帅的用兵风格,从战报里能看出凶狠狡诈,做事不计代价。但有一个破绽。

如果是我来指挥这场仗,我不会在正面硬拼。敌军粮草线拉得太长,补给要翻过一座山,

只要派一支轻骑绕到后方,截断粮道,不出半月,敌军必退。我看了很久,一脚把舆图踩散。

关我什么事。9李宸灏第三次来新雨轩时,他喝了很多酒。他拿着酒壶跌跌撞撞走进来,

酒气熏天,眼睛通红。青禾吓得躲到一边,我坐在床上,抱着我的棋盒,警惕地看着他。

他在我面前站定,看着我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你说,朕是不是昏君?”我仍看着他。

他一**坐在床上,仰头望着屋顶。“朕十四岁登基,先帝留给朕一个烂摊子,

朝中权臣把持朝政,边关外敌虎视眈眈,后宫……连后宫都不干净。”他灌了一口酒。

“朕想做个好皇帝,朕每天卯时起床,批奏折批到子时,朕不敢多睡,不敢贪欢,不敢生病,

可是有什么用?仗打输了,百姓死了,朕连自己身边的人都管不住。”说完,

他猛地把酒壶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你知道吗,”他忽然转过头看我,目光灼灼,

“这后宫之中,朕谁都不信,皇后太软,德妃太假,贤妃太冷,淑妃太直,

她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对朕。”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忽然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我没有躲。“只有你,你疯了,所以你什么都不图,你不会害朕,

对不对?”我任由他的手在我头发上摩挲,他一把将我拉进怀里,我听到他的心跳很快。

“朕好累。”他喃喃地说。我嘴角慢慢勾起,李宸灏,你可知道,你最不该信任的人,

恰恰是我。他絮絮叨叨说了些话,又吐了两次,最后歪在我的床上睡着了。我坐在床边,

看着他睡熟,卸下了帝王的威严,他看起来不过是个疲惫的年轻人。我起身坐到窗前,

打开棋盒,开始复盘。今晚他说的话,每一句都是真话。酒后吐真言,

他是一个孤独到极致的帝王,身边没有可信之人,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找不到,

只能来找一个疯子。但我不会心软,在这深宫里,心软的人活不过一天。10机会终于来了。

中秋宫宴,四品以上官员携家眷入宫赴宴,周家也在其中。我的父亲周侍郎,

带着继母和他们的女儿周明珠来了。我没资格出席这样的场合,一个选侍,

一个众所周知的疯子,出现在宫宴上只会扫了天家的颜面。但我有我的办法。

宫宴设在太和殿,新雨轩离太和殿隔了大半个后宫,但我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了。

我让青禾去御膳房要了几次点心,每次都“不小心”把食盒落在那里,食盒的夹层里,

藏着我的纸条。御膳房有个小太监叫福安,是淑妃的人。淑妃虽然性子直,但粗中有细,

在各处都安插了眼线。福安发现食盒夹层里的纸条时,上面只写了一句话,“戌时三刻,

太和殿后廊,有人要见你。”福安把纸条交给了淑妃,淑妃沉吟片刻,决定赴约。戌时三刻,

宫宴正酣,丝竹声声,淑妃借口更衣,独自来到太和殿后廊。我没有出现,出现的是德妃。

德妃也是被一张纸条引来的,上面写着淑妃要在后廊见她,“有要事相商”。

两个人在后廊碰面,都是一愣。“你怎么在这儿?”“你怎么也在这儿?

”两个人都是聪明人,瞬间明白了有人设局。但她们来不及细想,因为就在这时,

太和殿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一个宫女摔了酒壶,酒液泼在烛台上,火苗蹿起一人多高,

殿内大乱,尖叫声和各种倒地声混成一片。混乱中,我穿着一身宫女的衣裳,混在人群里,

走进了太和殿。我要找的人,是禁军副统领赵无忌。赵无忌今晚当值,站在太和殿东侧,

火起之后,他负责维持秩序,疏散官员。我趁乱靠近他,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三个字。

他浑身一震,想拉着我问个明白,我已经退开了,匆匆消失在人群中。

那三个字是“沈月娘”。11沈月娘是德妃的闺名。赵无忌和德妃青梅竹马,两家是世交。

赵无忌入禁军,德妃入宫,两个人之间的那点旧事,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

我是在李宸灏第三次来新雨轩时,从他醉酒的呓语里拼凑出来的。那一夜说了很多话,

其中有一句是:“沈月娘……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和赵无忌那点事?朕只是不想说。

”我记下了。中秋宫宴之后,后宫炸了锅。太和殿走水,虽然只烧了一角,但皇后管理不善,

落了闲话,她罚了当晚所有当值的宫人,又下令严查起火原因。真正让后宫震动的,

却不是那场小火,而是德妃和淑妃在后廊密会的事。消息不知道从哪传出去的,一夜之间,

整个后宫都在议论,德妃和淑妃联手了?德妃和淑妃势同水火,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如果她们联手,那后宫格局就要大变。贤妃第一个坐不住了,她连夜召见母家的人,

商量对策。皇后也坐不住了,她虽然表面上一碗水端平,但德妃和淑妃如果真的联手,

第一个威胁的就是她的后位。而我,在新雨轩里,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些棋子。淑妃白子,

德妃黑子,贤妃黑子,皇后白子。黑白交错,杀机四伏。这场局,我只是轻轻一推了,

剩下的,她们自己会走完。12李宸灏第四次来新雨轩。这次他没醉,也没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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