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盖半开，露出里面一尊温润如玉的白瓷观音像，法相庄严，衣袂飘飘，一看便是官窑的上等珍品。
她眨了眨眼，忽然笑了，语气天真得像个小姑娘：
“娘娘，您这尊观音像好精致啊。是给太后寿宴准备的吧？”
淑妃微微一怔。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语气淡淡的，带着一丝矜持的得意：
“这是定窑出的白瓷观音，民间烧了三年才出一件好的。本宫特意为太后寿宴备下的，满后宫独一份。你自然没见过。”
她说完，端起茶盏，嘴角微微扬起——等着看姜莺莺露出羡慕或讨好的表情。毕竟，在座的谁不想要这样一份能在太后面前长脸的礼？
然后她听见姜莺莺说：
“送给我吧。”
淑妃端着茶盏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殿内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什么？她们听到了什么？
“送给我吧。”
姜莺莺重复了一遍，语气理直气壮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淑妃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她瞪大眼睛看着姜莺莺，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这尊观音像她寻了整整一年，花了大价钱，就指着在太后寿宴上一鸣惊人。这个瘦马居然开口就要？她说得出口？
杨才人跪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她忘了自己还跪着，就那么仰着脸，目瞪口呆地看着姜莺莺。
她刚才还在想姜莺莺怎么突然夸淑妃的寿礼，以为是要服软了——结果下一秒就开口要？
这也太……太不要脸了吧？
崔昭仪站在旁边，脸上的红白交替已经变成了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她骂姜莺莺骂得最脏，此刻看着姜莺莺面不改色地向淑妃索要东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天哪，这人到底有没有羞耻心？昨天抢侍寝，今天抢寿礼，这个姜妃，简直太太太太**了吧！
满殿嫔妃的表情精彩纷呈——震惊、嫌弃、佩服、羡慕、嫉妒，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淑妃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是本宫为太后寿宴备的，姜妃，你是不是疯了？”
“是您备的嘛，又不是太后的，现在还是您的，我知道呀。”
姜莺莺眨眨眼，一脸无辜：“淑妃姐姐，你不给就不给嘛，凶什么呀？”
她叹了口气，用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声音又软又糯：“臣妾就是羡慕嘛。臣妾穷，没见过世面，看见好东西就想要。姐姐不肯，臣妾也不强求。只是——”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又无辜，声音轻飘飘的：
“姐姐自己连一尊观音像都舍不得，转头劝臣妾大度。这叫臣妾怎么说呢？”
她歪着头，一字一顿：
“劝人大度，遭雷劈呀。”
“你放肆！”
淑妃果然恼了。
但姜莺莺反而笑了：
“气大伤身，可不好呢。再说了，太后寿宴上送什么，各凭本事。姐姐这尊观音虽然好看，可臣妾听说太后近年更爱古佛经，您这个，送去未必讨彩头呢。”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刚好够满殿的人听见：
“真是的，心眼这么小，连尊观音都舍不得。难怪陛下不喜欢去姐姐那儿呢。”
殿内死寂。
淑妃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又由红转白。她想说什么，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说她放肆？
她确实放肆。
可皇帝昨天确实没来她这儿——这是事实。
她反驳不了。
气死了气死了。
这个姜莺莺。她到底想干什么！！！
小说《笨蛋娇纵宠妃，但皇帝陛下白月光》 第10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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