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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嘘！你不要命了！贤王可是……那可是陛下的亲弟弟！这事要是被捅出去……”

我静静地听着，直到她们换了话题，才端着一盆冷水，悄无声息地离开。

回到冷清的偏殿，我关上门，将那只红肿起泡的手浸入刺骨的冷水中。剧烈的刺痛让我瞬间清醒无比。我用那只完好的左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毫不起眼的《女诫》。

翻到中间一页的空白处，我取出一支特制的笔，蘸了蘸用米汤和白矾调成的药水，就着昏暗的烛光，将今夜听到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字迹在纸上出现，又迅速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林侧妃，你泼在我手上的这杯茶，我会千百倍地，让你用血来还。

3

东宫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浑。

户部尚书张启年是朝中有名的“不倒翁”，谁也不得罪，却又谁都拉拢。太子想把他彻底绑在自己的船上，最好的方式，便是联姻。消息传来，太子欲纳张尚书的独女张芊芊为良娣。

最先坐不住的，是嫡姐沈明嫣。一个家世显赫的良娣，足以威胁到她太子妃的地位。

那天，她破天荒地召我去了正殿。殿内暖香浮动，与我那清冷的揽月轩判若云泥。她端坐在上首，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一丝烦躁。

“明珠，”她看着我，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工具，“你也进宫些时日了，总这么待着也不是办法。姐姐给你个机会，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个儿了。”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面上却挤出惶恐又受宠若惊的表情，立刻跪下：“全凭姐姐吩咐。”

她很满意我的态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过几日，张家小姐会进宫给太后请安。你，去御花园里‘偶遇’她，让她出个丑。让她知道，东宫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地方。”

我的血液瞬间冷了下来。这是要我当她的枪，去得罪未来的户部尚书。此事一旦败露，倒霉的只可能是我这个无权无势的庶女。

“姐姐……我……我笨手笨脚，怕是会搞砸了……”我颤抖着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废物！”她不耐烦地斥了一声，“我让你做，你就去做！办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办砸了，这东宫，你也别待了！”

我“吓”得一个哆嗦，连连磕头：“是，是，妹妹……妹妹遵命。”

从正殿出来，冷风一吹，我打了个寒战，脑子却飞速运转起来。这是一个死局，也是一个活口。

我精心挑选了“偶遇”的地点——御花园东南角，一处临水的紫藤回廊。那里位置偏僻，午后少有人经过，回廊的地面是光滑的青石板，最关键的是，那里有一段路，紧挨着半人高的白玉栏杆，栏杆外就是一池深不见底的湖水。

事发前一天夜里，我避开所有人，悄悄溜到那里，用一小块浸了特制清油的布，在回廊转角处最光滑的那块石板上，仔細擦拭了一遍。那清油无色无味，干了之后更是看不出任何痕跡，但只要踩上去，便会滑腻无比。

三日后，我按照嫡姐给的时间，“恰好”出现在了那段回廊。远远的，便看见张芊芊在一众宫女的簇拥下，正巧笑倩兮地赏着花。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最朴素的一件衣服，低着头，端着一个空了的食盒，脚步匆匆地朝她走了过去，嘴里还念叨着“得赶紧给李嬷嬷送过去，晚了又要挨骂了”。

就在我们擦身而过的瞬间，我的肩膀“不小心”撞到了她的手臂。

“哎呀！”

我惊呼一声，踉跄着后退。而张芊芊，她的脚正好踩在我抹了油的那块石板上。

只听她一声尖叫，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脚下一滑，直直地朝着栏杆外摔了过去！

“小姐！”她的宫女们乱作一团。

所有事情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在张芊芊落水的那一刻，我没有丝毫犹豫，尖叫着“救人啊！”，翻过栏杆，跟着她一起跳进了冰冷的湖水里。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我的全身。我在水里“慌乱”地扑腾着，大喊着去抓张芊芊的手。她不懂水性，在水里拼命挣扎，而我的“救援”，却像是一双魔爪，在她抓住我的时候，我就“惊慌失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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