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晚,27岁,是一名古籍修复师,天生对时间留下的痕迹异常敏感。
三个月前,爷爷去世,留下一封遗书,让我务必在霜降当天,回到苏家老宅,取回藏在堂屋横梁上的木盒,且绝不能在老宅留宿,绝不能触碰后院的古井,绝不能相信任何自称“家人”的人。
遗书的字迹潦草,最后一行被反复涂改,只留下模糊的血痕:苏家没有轮回,只有谋杀,你早已死在1998年。
我从小在城里长大,对苏家老宅毫无印象,只听父亲说过,那是一栋藏在皖南深山里的百年古宅,自1998年深秋后,苏家所有人再也没回去过,老宅被彻底封禁,成了家族禁忌。
爷爷的遗书像一道魔咒,缠得我喘不过气。那些天,我频繁做同一个梦:浓雾弥漫的老宅,古井里翻涌着黑水,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站在井边,对着我笑,然后纵身跃下。
梦里的时间,永远停在霜降凌晨三点零七分。
我不信鬼神,可爷爷临终前的嘱托,还有越来越清晰的梦境,让我不得不踏上返乡之路。我以为,我只是去取回一个旧木盒,解开一个尘封多年的家族谜团。
直到我踏入老宅的那一刻,浓雾骤起,时间彻底扭曲,我才明白,爷爷说的都是真的。
这里没有轮回,只有一场跨越二十五年的连环谋杀。
而我,要在这场时间褶皱里,亲手杀死三次自己,才能找到真相。
第一章 霜降归乡,古宅雾起,初入时间囚笼
霜降,阴,大雾。
皖南深山被浓稠的白雾包裹,能见度不足三米,车开到山脚下便无法前行,我只能背着背包,徒步往苏家老宅走去。
山路湿滑,雾气黏在皮肤上,阴冷刺骨,周围静得可怕,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走了将近一个小时,一座黑瓦白墙的徽派古宅,终于在浓雾中露出轮廓。
苏家老宅比我想象中更破败,高墙斑驳,木门腐朽,门上的铜锁锈迹斑斑,爷爷给的钥匙轻易就打开了锁。推开大门,吱呀一声,尘土簌簌落下,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陈旧木料的气息扑面而来。
院子里长满了齐膝的野草,正中央是一口青石古井,井沿被磨得光滑,井口被一块石板封住,上面贴着泛黄的符纸,早已破碎。
我想起爷爷的嘱托,立刻移开目光,不敢多看古井一眼,径直走进堂屋。
堂屋里陈设依旧,只是布满灰尘,桌椅、供台、横梁,都蒙着厚厚的尘土,阳光透过残破的窗棂,照进一道道光柱,灰尘在光里飞舞,更显阴森。
按照爷爷的遗言,我搬来梯子,爬上堂屋横梁,果然摸到一个小小的檀木盒子。盒子做工精致,没有锁,轻轻一扣就打开了。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三样东西:一枚刻着“苏”字的银镯子,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还有一本线装笔记本。
照片上是一家四口,年轻的爷爷、奶奶,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少女眉眼和我一模一样,穿着九十年代的碎花衬衫,笑得灿烂。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苏念,1998年秋,摄于老宅。
苏念,这个名字我从未听过,可她的脸,和我分毫不差。
我心头一紧,翻开那本线装笔记本,字迹娟秀,是少女的手笔,记录的全是1998年的日常,字里行间满是少女的心事,可越往后翻,字迹越潦草,内容越诡异。
98年7月:奶奶总是对着古井说话,说里面有“时间的影子”,不让我靠近,可我总觉得,井里有人在叫我。
98年9月:我好像看见了另一个自己,和我长得一样,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爷爷和奶奶都装作没看见,他们在瞒着我什么。
98年10月23日,霜降:凌晨三点零七分,浓雾,他们要把我推进古井,他们说,只有我死了,苏家才能活下去,另一个我会代替我……我不想死,谁能救我?
笔记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一页被泪水晕开,还有一道深深的指甲划痕,触目惊心。
霜降,凌晨三点零七分,古井,另一个自己……和我的梦境,完全重合。
苏念是谁?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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