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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扭头看去，门口的孕妇连连咳嗽，下半身的裙子已经完全被血染红。

这人我认识，一年前她来找我要求子方的时候笑得腼腆。

跟我说结婚五年了还没怀上，急得整夜睡不着。

我给她开了几副药，嘱咐她放宽心。

她走的时候还在门口回头冲我笑了笑，说谢谢秦神医。

谁想到生产时居然还有这么一劫。

羊水栓塞非常致命，我努力试图挣脱，「放开我！」

那孕妇的男人想冲过来给我解开绳子，但却被村民们一把按住。

「不行！今天不把刘大夫救活，你就别想救其他人！」

我拼命挣扎，但却被人一耳光扇在了脸上。

我被打得一愣，转过来时恶狠狠地瞪着动手的男人。

他却说：「你看什么看！刘大夫的命可比她的金贵多了！」

话音落，那孕妇忽然抽搐起来。

整个人像触电一样抽动，眼睛翻白。

她男人疯了似的喊：「她抽了！秦神医，你快答应他们啊，我老婆和孩子的命可都在你这一句话上了啊。」

我死死盯着她的肚子，孩子还在动，隔着肚皮一下一下地顶。

我愤怒到了极致，冲着所有人大吼：

「一群蠢货，我说了不能救他！」

「你们知不知道救了他的后果是什么，他……」

我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所有人都等着我说后半句。

但说到最后，还是我的理智战胜了冲动。

有人大喊：「说啊，后果是啥？说不出来了吧！」

「我看你就是不想救！怕以后刘大夫的医术超过你，自私！」

我没说话，因为孕妇的抽搐停了。

她歪着头，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散了。

她男人扑过去抱住她，浑身抖得声音已经不像人声了：「老婆，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那男人一边哭一边跪下给我磕头。

「我求你了，求你赶紧救人吧。」

「只要你出手，就算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都能拽回来，求求你了。」

我双目猩红地盯着眼前的这群人，拳头死死地攥在一起。

不过几秒钟，那女人的手就彻底垂了下去。

男人嚎啕大哭起来，浑身都在发抖，「老婆，你别死，别丢下我自己啊。」

「早知道我们就不要孩子了，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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